另类医道

    李维聪和赵观最近一段时间忙的，真正是到了走路脚后跟都要打后脑勺的地步了。因为，不论是鸡头两人，还是跟踪柏薇，并拍下视频发到网络上的玄少民，知道的都有限。为了能找到那个给玄少民打电话的人，李维聪带人几乎把那部公用电话旁边所有的视频资料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锁定了一名嫌疑人。
    嫌疑人是锁定了，要想在春城的几百万人口中找到他，又谈何容易？！
    从视频中把嫌疑人的照片截取下来，撒开警力，满大街走访。寻找的过程，真的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最先得到嫌疑人信息的，还是人民路派出所的赵观他们。
    这天，赵观带领新来的民警李忠仁挨家挨户走访的时候，突然有位叫市民看着照片不是很确定地对赵观二人说：
    “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你再仔细看看。”
    这还是几天下来，第一个看到照片感觉眼熟的人，赵观心里对此充满了期待。
    “是眼熟，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来是自鲁中的凤城。有个很奇特的外号，叫‘小二归你’。”
    “什么？”
    赵观还从来没听说过如此另类的外号呢，不由下意识问了一句。
    “是，就是‘小二归你’。”
    “为什么叫这样一个外号？真名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他的真名，此人也没有正当职业，靠给人打零工为生。至于为什么叫这样一个外号，我倒是听说过一点。”
    “说来听听。”
    “鲁中凤城一带的地方方言，把女儿称作‘闺妮’，二女儿就习惯叫做‘小二闺妮’。听说这个人小时候读书成绩不怎么样，在一次完成老师布置的《家》的作文，写到‘小二闺妮’时，因为不会写‘闺妮’俩字，就写了两个别字‘归你’。结果，从那之后，这个外号就渐渐流传开来，反而知道他真名的人越来越少了。”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去年家里装修新房，这个‘小二归你’曾经跟随装修队干过几天零工。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拿他说笑，所以就记住他了。”
    赵观心想，这也算是一段奇闻了。
    “那你知道这个‘小二归你’一般都在哪一带活动吗？”
    “人民路和共青团路十字路口的劳务市场，他一般会到那里等活干。上次装修队招人，就是在那里把他招来的。”
    赵观和李忠仁到人民路和共青团路交叉路口的劳务市场等了两天，还真等到了“小二归你”，带到派出所后，经过询问才知道此人真名叫“王明波”，的确是来自鲁中凤城。
    “四天前的上午，你都做过什么？”
    “四天前，没干什么啊，就在那里等活干啊。”
    “想好了再说，有没有用公用电话给别人打过电话？”
    王明波的眼睛转了转，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打过。”
    “给谁打的？”
    “不知道。”
    “给人打电话会不知道对方是谁？”
    “真的不知道，有个人给我一个手机号码，一张纸条。让我用公用电话拨打后，把纸条上的内容告诉对方就成。”
    “你不会是说，给你号码和纸条的人，你也不认识吧？”
    “真的不认识。那天我正在那里等活干，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找到我，说是只要按照他的要求打个电话，就给我一百块钱。我一听是这样的好事，当即就答应了他。”
    “那个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哪里口音，有什么特点没有？”
    面对赵观一连串的问话，王明波愣了愣，才一一进行了回答。其实，对于那人的相貌，王明波并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那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听不出口音来，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穿着很得体，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
    “他为什么不让你用你的手机打电话？”
    “我也问了，他说只能用公用电话，不能用手机。”
    “纸条上的内容还记得吧？”
    “记得，因为事情比较蹊跷，内容又不多，很容易记下来的。内容是：曾哥有话，让你今晚到春城大学门口守候，跟踪并偷拍柏薇今晚的行踪之后，把视频资料分别发到‘英雄之家’，和大学bbs上。”
    “纸条呢？”
    “打完电话，我随手就扔了。”
    显然从王明波这里，赵观他们不可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了。放走王明波之后，赵观马上调来人民路和共青团路交叉路口的视频资料，希望能看到那个雇佣王明波打电话的人的相貌特征。可惜的是，那人肯定非常熟悉那里的摄像头位置，因为他不仅是从摄像头的死角出现的，而且，从始至终摄像头拍到的，都是那人的背影，甚至连个侧面都没有拍到。
    不甘心线索就这样断了，李维聪又命人开始寻找给鸡头二人打电话的人。只是，找来找去，竟然和雇佣王明波的是同一个人，而且，同样没有在视频资料里留下有价值的线索。
    至此，案件的侦破进展到此完全停了下来。
    既然已经无法再进一步，专案组的人不得不回头重新梳理既得的相关线索。包括重新翻看相关视频资料。特别是神秘人物到人民路和共青团路路口，雇佣“小二归你”王明波时那一段。再次仔细观看后，并没有其他发现，只是看到在神秘人物出现的半小时之前，王明波曾经接过一个电话。虽然对此没抱什么希望，李维聪还是命人调来了小二归你的通话记录。从中看到当时打进来的电话号码是一个手机号，而且机主是一个叫赵玲的年轻女人。经过进一步调查发现，赵玲竟然是杨毅的秘书。
    这无心插柳得到的结果，让李维聪顿时兴奋起来。马上安排人手，对赵玲进行秘密的侦查。很快，有关赵玲的详细资料便摆到李维聪的案头。
    赵玲，女，年龄二十六岁，鲁中凤城人，大学本科毕业，专业是民用建筑专业。四年前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四海房地产开发公司至今。
    隐约间，李维聪感觉他们已经离事情的真相越来越近了。因为柏薇刚来春城一年多，柏灿也不过是刚刚调过来。所以，能够策划诋毁柏薇名声，或者柏灿名声的人，只能是和柏薇父女有过节的人，根据调查，春城也不过只有一个杨毅，在不择手段追求柏薇未果后，反而导致自己的名声受损，为挽回被动局面，铤而走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能够证明赵玲和王明波的通话内容，与雇佣他给玄少民打电话有关，那么几乎就可以肯定这次陷害诋毁柏薇的事件，就是杨毅在背后谋划无疑。
    “马上再次传唤‘小二归你’。”
    李维聪并不反感王明波这个奇葩的外号。
    “王明波，在陌生人雇佣你打电话之前，你有没有接到过一个电话？”
    “接到过。”
    “是谁打来的？”
    “我老乡。”
    “你老乡是谁？”
    王明波看着询问他的民警有两三秒钟时间，显然不是很想说。
    “我们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如果经过我们调查发现你有隐瞒不说的地方，后果你自己考虑。”
    “她叫赵玲。”
    “这个赵玲是做什么的？”
    “她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
    “那天她打电话都说了些什么？”
    “她就是问我，愿不愿替她打个电话。”
    “你当时如何回答的？”
    “我当时不是很愿意，因为听她的意思，打那个电话应该不是件好事情，不然也没必要雇人打。”
    “那你怎么还是答应了她呢？”
    “因为她以前经常照顾我。”
    “怎么照顾你？”
    “有一次我到一个工地上干活时，正在和工友说话，刚好赵玲从旁边路过，当时可能是听到我说的是老家话，就问我是不是来自凤城。她还说自己老家也是凤城。后来我才知道，那家工地就是赵玲所在公司的。赵玲念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给我安排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从那之后，只要是他们公司的工地上有适合我做的事情，都会通知我一声。所以，那天给我那样一说，尽管我不是很情愿，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那，上次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我当时也是一念之差，不想给赵玲添麻烦。”
    “她为什么不亲自去找你？”
    “她说当时没有时间，走不开，所以才打发别人过去的。”
    “她真的没说派去的人是谁吗？”
    “真的没说，只是让我等在那里，说自然会有人找我。”
    李维聪把得自小二归你的线索马上上报给了蔡金洋副局长，并请示道：
    “蔡局，要不要和赵玲正面接触一下？”
    “暂时先不要正面接触，还是再把赵玲的情况仔细摸一摸，特别是她和杨毅的私人关系怎么样，一定要摸清楚。如果两人的私人关系过于密切，她很有可能会替杨毅把一切都担当下来的。”
    “好的，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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