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吧,小白领(香风不止)

第503章


    初冬的雪花伴着瑟瑟的寒风飘然而至。
    慕言盘腿坐在火炉前,看着眼前的灰暗渐渐的披上霜白,耳边只听见带着细粒的雪点子窸窸窣窣的洒在房檐上,洒在石柱上,洒在花池子里已经干瘪的枯枝上。酒盅里的佳酿早已微凉,鹿脯在火上煨兑着边烤边炖,此时早已生生的溢出浓郁的香味儿,浸得满屋满室皆是馋人的味道。
    转眼就到年根,可儿子刘潮却未见有轻闲的迹象,终日里忙忙碌碌的早出晚归,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诗灵和静竹已经大约小半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孩子的个子长得有多高,样子有没有变,是不是还记得这个不太会哄孙女却心里满是热望的“奶奶”?
    清寂的午后,一杯清酒伴着娴静轻柔的岁月独自排解着心中的烦闷,将身子倚靠在轻软的狼皮铺塌上,慕言双眸微闭,耳中原本窸窸窣窣似有若无的轻柔变得逐渐清晰,噼里啪啦的竟像是打在了心底,脑子里裹搅了千丝万缕的愁绪,竟像是被溪水冲入溪谭底一般,深不见底却无影无踪。
    长长的吁了一声,微醺的酒醉顿觉困意,深深浅浅的记忆犹如毫无规则的堆叠在一起的数字,拉拽着慕言渐渐陷入梦境,不一会儿竟轻轻的拖起酣声。炉火也似睡着了一般微微熏烤着,炉上的美味无人问津竟自无聊的数着节拍,偶尔发着轻微的吱吱声,似是不习惯如此寂寞的日子。
    前面似乎有谁引领着一般,慕言只觉得脚步越来越轻,似乎并不费劲就抬腿向前,前后左右都可以走,只要你迈腿就都是有路的。可直觉却带着她不停的向着哪里奔去,一开始以为是一个方向,后来却似乎心里明白要左转右拐,并不多想就由着信子往那边走去,至于去哪里心下却不是很明白。
    眼前是灰灰的天,灰灰的地,不,似乎没有地,脚下陡然觉得竟然没有踏实的感觉!慕言觉得有些害怕,却不由自主的继续向前,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不受控制的往前迈,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赶,心脏压迫的呼吸也益发急促了些。
    嘴里想呼,却发不出声来,越是心急越觉得连手都不能控制一样,使劲想抓住什么,竟是徒劳,周围的一切竟像长了腿一样会绕着她走,眼看着就在眼前的山石楼柱,一晃就远远的闪开,慕言张开双手胡乱的抓扯着,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却是什么都无法让这疯了一般的双脚停下来。
    七绕八拐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两腿越来越沉,就像灌满了铅一样都抬不起来了。荒野的尽头,竟是一扇斑驳的铁门,门把手是铜质的硬块,黑锈的周边一点黄亮的样子,显是很久没有人来的样子。
    慕言伸手刚触到门边,还没有扭动把手,一阵风来大门迅速向旁边闪去。眼前一排平房,慕言并不记得这是哪里,却隐约觉得是到过这里的,竟很熟悉的沿着土路一直往里去,泥泞的道路似乎并不像看到的那样结实,深深浅浅的脚印留在身后,慕言顾不上许多,心中那团不能言说的苦楚,答案似乎就在这里。
    一个女人坐在一间破旧的屋门外,屋子的门窗都只用简易的木板和报纸钉糊着,枯草顺着檐廊耷拉下来,摇晃着随风摆动。女人好奇的打量着她,手里抓着正在赶工的活计,大约是一副枕套之类的绣活,干瘦的手指紧紧的抓着,黑黢黢的让人想起亚非的难民。脸苍白,很瘦,眼窝处尤其明显的深陷下去,一双眸子倒是深邃黑亮。
    慕言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念了一声“小雅”,女人笑了,弯弯的眼眸,一对梨涡浅落在嘴边。心里隐隐就觉得是旧相识,刚挪动脚步要往女人那边走过去,一股黑风卷着什么东西扑面而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头大如斗的恶狗!<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又一个可怜的女人
    第465章:又一个可怜的女人
    慕言慌了神,竟不知怎么就闪了一下,竟然让她躲开了。
    跌在一边的黑狗似乎有些犹豫,掉过头来对着她,嘴里威胁着发出一阵阵的低吼。
    慕言只觉得身子发沉,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脚一步也挪不动,只能两眼直愣愣的盯着这畜生喷着白沫,狰狞吼叫着又一次扑了上来,猝不及防的伸手胡乱拨动,手上清晰的感到被一股温热的粘液喷了一下,紧接着什么东西裹着风落下,发出一声巨大的震响。
    吓得慕言闭着眼打了一个寒颤。好半天才敢睁眼看,恶狗趴在不远处,“啊哦”的叫了几声,抽搐了一下再也不动了,门口那个叫小雅的女子消失了。
    慕言这时觉得手肘处剧痛,低头一看惊奇的发现手上不知何时竟然握着一把白光闪闪的匕首,黑褐色的粘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下,迅速渗入泥土发出黑红黑红的颜色。
    她不敢相信的抬头看黑狗倒下的头颅,却发现已然咽气的恶狗,眼睛却没有闭上,还在死死的盯着她沾染着血渍的双手。
    “啊!”慕言“噌”得一下子坐起来,额头微微渗出的汗凝成晶莹的水珠。
    慕言被噩梦惊醒,尖叫着醒来,脸上满是泪痕,额头和后背都被汗水溻湿了,陈妈听到动静,赶紧小跑着进来,只见主人两眼发直,嘴唇发白,一个劲的呼哧呼哧的喘气。
    陈妈吓得赶紧扶着聂太的肩膀,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背,拿块细软的绵巾擦拭额头的汗。炉子上的热茶已经滚了很久了,陈妈看小姐眼神缓过来了,赶紧递过一杯铁观音,慕言双手抱住茶杯却不急着喝,只把口鼻浸润在温热的茶香里,热气熏的脸面渐渐的缓回些红润的颜色。
    “小姐,您怎么了?”陈妈从未见过主人这个样子,即使在最艰难的岁月里,慕言也从未被任何事情所吓倒,骨子里的刚毅甚至比男人都更显得坚强。商场上跌跌撞撞的这么些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可却少有像现在这般惊慌失色的样子。
    “哦,没什么,我做了个梦。”慕言仿似尚未从惊慌中完全清醒过来,口气中满是疲惫和脆弱。
    “小姐,您最近操心太多了,身子乏了是容易心神不宁。”陈妈很担心聂小姐的身体,自从上次突然晕厥后,聂小姐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睡眠也不太好,常常半夜醒来好几次,再想睡着就很难了,“要不要请唐先生来给您看看?”
    唐先生就是唐少秋,类似于聂家的家庭医生,从他爷爷那辈起就和聂家交好,直到后来聂家落魄了也不离不弃,仍然保持着往来,后来聂氏又恢复了昔日的盛状正好唐少秋从国外回来,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聂家的“御医”,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出去就诊,只叫唐先生来家瞧。
    慕言摇摇头,吁了一口气。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陈妈揣度着小姐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知趣的添了一些茶水,不再聒噪。看小姐似乎并不需要自己陪在这里,轻轻出去带上门。
    哑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汤顺着喉咙温热到胃里,人立刻就觉得舒服很多。慕言歪靠在窗边的坐榻上,雪已经停了,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分外清爽。
    “小雅!”这个名字在心里尘封了将近半个多世纪了,曾发誓永远不要想起的过去竟然会在不经意的梦里重现。看着远处冰封的溪流和霜裹的残桥,慕言昏花的老眼慢慢的浑浊,一滴清泪顺着褶皱的面庞划落。
    “命运无常造化弄人,你还在怪我吗?”
    青州以北三百里,有一个人口不足一百万的小城市,叫滦州。于晴在七岁以前就住在那里。现在的滦州是经济特区,发展的很快。
    几十年的时间足以翻天覆地。但是半个多世纪前,那里实实在在就是个苦哈哈的地方,男人们靠出海打渔养活家里人,扛苦的生计需要壮劳力,男丁就格外受重视。生不出男丁的女人注定是受人白眼的。
    于晴的老妈就是这样一个苦命的女人。
    于晴的乳名叫托弟,听名字就知道家里是多么希望她能带一个小妹妹,可事与愿违,托弟的名字叫了五年连着带来了两个小女娃,连上上头的两个姐姐“招弟”“跟弟”,她的父亲被海上的渔民们戏称是“五朵金花”。
    恼恨的父亲甚至连给两个妹妹起名字的心情都没有,胡乱的随便叫个什么就算了。眼看着老妈拖带着五个孩子操劳,不足三十岁的人苍老的就像五六十,父亲也赌气不再出海养家,终日里围着赌档,过起了牌九不离身的“逍遥”日子。
    可怜托弟的老妈,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帮人缝补衣服挣点零钱,可每天嗷嗷待哺的五张嘴,这点零用哪里够填?无奈把大姐招弟许了人家做寄养儿媳,二姐卖给有钱人家做丫头,剩下托弟和两个小的带着,忍饥挨饿的常有的事,托弟从小就乖巧懂事,从来不吵着饿,有些吃的也总是尽量给两个妹妹吃,自己饿的咬手指头。
    托弟的舅舅,日子算过得,可家里三个小子吃的也不算少,家里也是难捱的很,虽然时不时会过来接济一些,可架不住父亲三两天回来搜抢一番,老妈终日劳作还是捉襟见肘,能吃饱饭在托弟的幼年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