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武后

第67章


    太孙本想在吃完了饭出将军府走走,结果听说萧安要与程谨安对阵,便消了那想法。
    演武场上,萧安背着长、枪与程谨安对视,笑着道:“你我三年不曾对阵过了。”
    程谨安甩了甩头发,活动了下手脚,回道:“这回你别又输了,可不许下来找我麻烦!”
    萧安比程谨安小上三岁,三年前才十一,然而程谨安已十四,自然是要比没长开的萧安要强,偏生萧安不是个认输的人,演武场上输了回头就下暗手坑人,最为不要脸。
    这回又被程谨安揶揄,萧安觉得定然是在京城里呆久了,竟是有些脸红,道:“我如今也有十四了,焉能跟以前一样?”
    年少无知谁无错,程谨安也不跟萧安客气,挥舞着一枪杀下。
    太孙吴在一边看得啊的一声,只觉得那枪身太快,像是一叠影似地,心也跟着吊了起来,竟有些不敢再看,怕伤到萧安分毫。
    然而萧安的反应也更快,背在身后的枪以拉在胸前一档,恰将那袭来的枪头挡住。
    程谨安将□□一收,脚下脚步变动,又是一枪袭来,半分不给萧安躲闪。
    萧安同时也反守为攻,挥舞着□□而去,两枪交接,只听得砰的一声,两人再退一步,又持枪而去。
    旁边传来陈十郎与其他众人的叫好声,萧安与程谨安已打过一轮,此时两人的位置也对换了过来。
    萧安站着的方向,恰好对着太孙吴,让他可见到萧安脸上往下淌着的汗水,不过那微眯着的眼,郑重的神情,深深吸引着人的目光,让人不能去在意汗水那种无关紧要的东西。
    太孙吴在宫中之时,从未见过此景,就是教导武艺的老师,也从未与人斗过枪法一类,只恐坏了太孙们的心性。
    今日得见萧安与程谨安这一场比武,才觉得对比武有了新的认知。
    背对着太孙的程谨安脸上也淌着汗,对着萧安笑道:“看来你在京城这几年不曾荒废武艺。”
    要换在三年前,萧安与自己打上一轮,便不得不露出疲态了,如今看上去却是精神正好,才开了手脚的模样。不过也有长大了的缘故。
    萧安勾起嘴角,“那是自然。”
    就算年幼不知事之时下暗手坑过程谨安几回,然而也想过要正大光明的赢过别人,在京城里那三年,她可算是习武不辍。为了也就是今日了。
    两人很快再比过一轮,连柳客卿与魏氏也都吸引了来。
    陈十郎看得津津有味儿,连手都拍麻了,只觉得自己以往学的那些,简直就是狗屎,不值一提。
    “公子!瞧,这就是高手过招了!”陈十郎感慨道。
    太孙有些近乎贪婪的看着眼神越来越明亮的萧安,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不是自己的了,只管跳得砰砰砰的响。
    陈十郎只顾着看着精彩的比武,哪管得太孙吴的与往日不同。
    就是柳客卿与魏氏,也都将目光放在了萧安与程谨安身上。
    在看过一轮后,柳贞与魏氏道:“谨安的枪法更为凌厉些,不过小安胜在应变,未处下风。”
    魏氏颔首,“小安刀法更为娴熟,枪法到底还是略逊一筹。不过她那刀法,也不知传承自谁,倒是十分眼熟。”
    传道授业恩师柳客卿摸了摸鼻子,呵呵了一声没吭声。
    不过魏氏的关注也不在这上,只更关心场上的萧安,这比武讲究个点到而止,与上场杀敌不同,最为考验一个人的自制之力。
    在魏氏心里,若是萧安能自制,收放自如,便是上了战场她也放心都了,至少不用担忧自己的孩子会急功冒进。
    再过几轮,竟是两人都已露出疲态,程谨安早已没将萧安当作三年前的小姑娘看待,只觉得这一阵打得是浑身畅然。
    而萧安也算在在京中憋了三年,终于棋逢对手,只觉得满心痛快。
    “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我们再来!”最后还是程谨安先开口道。
    萧安已是强弩之末,然而以自己对她的了解,不到最后拿不动枪了必然不会认输,而自己却也没有赢的必胜把握,不如就此平手。
    萧安自也点头,将长、枪往兵器架子上一丢,只觉得手都麻了,心里又痛快得紧,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对着程谨安笑着道:“真痛快!”
    回头见到一旁观看的太孙吴,又有些颇为自得,好似显摆了自己的厉害,就跟皇宫园林里的公孔雀一般。
    程谨安也跟着笑,再顺着萧安的视线看到一边的太孙吴,就觉得还是自己好,换个病秧子,哪能陪萧安玩得痛快呢。
    这么一想,程谨安对太孙吴的那点子敌意也消了,对着人一笑,尽显心胸宽大的君子风范。
 第065章 太孙事秦家知晓
    就在太孙吴等停留谷阳,一边看着萧安与程谨安每日斗枪,一边等待陛下的指令之时,一队商队从京城到三关的路已到半途。
    林氏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抱着自己的儿子,与他轻声细语的说着蕴含大道理的故事,马车外秦泰骑着骏马,只嘴角噙笑听着马车里的轻言细语。
    商队到了预定的客栈,林氏下马车时戴上了遮脸的斗笠,牵着儿子的手与秦泰一道进了客栈的门。
    男人长得俊美又身姿挺拔,女子虽遮面然而也看得出苗条身材,就是两人牵着的孩子亦是人中龙凤的姿态,在客栈其他人眼里合该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子。
    只不过这一家人随着小二匆匆去了后院早已准备好的院子,只留一地余香让大厅里坐着喝茶的人们猜想。
    客栈的后院并不小,又分离开来的院子三四座,林氏牵着儿子跟着小二进了一间院子的正房,那小二也将此院介绍了个遍。也无非是一些不甚贵重的花花草草与造型奇特的石头罢了。
    林氏让人打赏了那小二半两银子,便摆手让人下去了,才对着秦泰道:“长途跋涉,秦大哥又是骑的马,不如先去休息一番,等会儿也好一道吃饭?”
    秦泰道:“也好。你们母子也多休息一会儿,要有想吃的,只管让丫鬟告诉店家去。”
    林氏自然是应允,笑盈盈将他送到了院子门口。
    她自然知晓这个男人爱自己,秦泰这些年的深情不悔,与如今南阳侯的薄情寡义相比,便显得更为难得,若说她不动心,那就是狼心狗肺了。
    然而南阳侯伤她过深,如今她心中仍还伤痛,要是借秦泰来抚平受到的伤害,岂不是对他不公?
    再者,对爱情她到底是有些怕了。
    秦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身后跟着的长随还年轻,不过二十模样,却也已经娶妻,等进了院子,才与秦泰道:“老爷也莫急,林娘子如今只能靠着老爷,迟早也是会动心的。”
    秦泰戏谑地看了一眼这个小长随,鼻子里哼了一声,那长随便知自己不该多话的,忙道:“是小的多嘴了。”
    秦泰进了屋子,坐了下来,等着那长随与自己倒了茶,端起喝了一口,才道:“她才被南阳侯伤了心,如今正是对感情有质疑的时候。”
    长随便接话道:“老爷说得是,不过老爷与南阳侯是不一样的人,林娘子会明白老爷的一番心意的。”
    秦泰点了点头,与长随道:“让小二与我端些热水来,我也好洗漱一番。你且也休息休息,明日尚要赶路。”
    长随连忙应声,往外去了。
    也并未多久,那长随又进了屋子来,先是与秦泰行了礼,才上前来轻声道:“老爷,三关里来人了。”
    秦泰眉头一皱,便道:“快快将人带进来。”
    那长随应声,秦泰又说了一句,“莫让林娘子知晓了。”
    这是从十二岁就开始跟着秦泰的人,也算得上是秦泰身边的老人了,自然明白如何处置,只出了门将人带了进来,便又出了院子,嘱咐下人去了。
    来的人年纪有四十许,一身风尘仆仆,不说身上的脏污,就是头发也许大一块油腻腻地凝在了一起,发丝之间沾上的尽是尘土,看得出是一路疾驰。
    秦泰一见是他且还这般模样就知是有大事发生,问道:“怎的来的是你?边关里出了何纰漏?”
    中年男人低着头道:“回老爷的话,小的亲自来,是为了两件事,只怕带话的不够仔细,只得亲自来与老爷禀明。”
    “第一件是,太孙仪仗突然到了风吼城,如今已经入住了将军府。第二件是,凤阳城有人惹了大祸,恐已经泄了消息出去。”中年男人急声道。
    秦泰的面色一变,“太孙仪仗?哪位太孙?”
    皇帝有四子,有儿子的不过太子与二皇子,太子有两子,一子十七、一子十四,二皇子独子十五。
    中年男人摇头,“我等并未见到人,据闻那位太孙体弱,不适边关气候,有位御医守着,住在将军府中,除了一道去的人并不见别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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