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用心听

沈曼夕一路被他牵着走，她只能看到他的高大背影，只能感觉到他手掌心的温暖度，这个世界她只有他一个人，周围的景物倒退，光影斑驳，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我们还要走多久？”
    “走一辈子。”
    秦楚凡这样回答她，情话动听，可是却让沈曼夕心中生了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她不知道他是否也如此对待过别人，每每想到这些都会变得偏执。
    跌跌撞撞，我们都在爱情中成长，你所经历过的爱与痛都真实存在，消散前也已经化作了你的血肉。你也许不止一次地问过那个人，问他是否会陪你走到生命的终结，那个答案你还无法忘掉。
    “楚凡。”
    她开口叫他的名字。
    秦楚凡回过头看她，似乎整个过程都在不停定格，定格在了沈曼夕的心里。
    他好看的侧脸，高挺的鼻梁，逆着光也能看到那有些纤长的睫毛，那似乎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标配，她不得不承认她眼前的男人很令人动心。
    “嗯？怎么了？”
    他当然不知道沈曼夕心里的细微变化。
    “你爱我吗？”
    这句每个女人都会问的话，她也问了出口，带着些许不安，期盼着他的答案。
    “你昨晚去了哪里？”
    她见秦楚凡没有回答，便很快转移了话题。因为她觉得他似乎沉默了很久，其实不过两秒钟而已，这两秒却让她的心一瞬间跌落，她害怕得不到那人肯定的回答。为什么她会对这段感情怎么会如此不确信？因为在她意识到自己深陷其中的时候，就开始害怕这会是一场只有她卖力演出的独角戏。
    “我们待会儿再说，好不好？”
    “为什么？”
    她的恐惧一点一点放大，心里的彷徨不断加深。方梦琪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响起，那似乎是一句念了就无法忘记的咒语，他不爱自己，他不在乎自己，这样的念头占据了她的内心，吞噬了她的理智，在外人面前建立起来的信心这样快就崩塌了。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是不是？”她试探着说出口。
    “我之前见过他，我甚至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我吻了他。”她刻意的夸大当时的场景，“你听了这些，会不会生气？”
    那个 ‘他’，秦楚凡自然知道是谁。
    “我知道你不会的，曼夕。”
    “为什么不会？你不都可以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那为什么我不可以？”
    伤人的话说出口，便无法收回。沈曼夕不是不相信秦楚凡和方梦琪之间是清白的，可是方梦琪那些话给她带来的不安全感，让她害怕和畏惧。
    不顾沈曼夕的反对，秦楚凡抱着她走去停车场，强行将她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这样子的秦楚凡，沈曼夕没有见过，虽然他一向冷清，可却是那种温和的疏离，很少会失了风度，而如今，他沉默的样子却令她害怕。也许是习惯了他的温柔，习惯了他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忘了他不是圣人，他也会生气，更何况这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
    一路上他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等到情绪缓和下来的时候，沈曼夕突然感到后悔，她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后悔自己不该逞强。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始终无法容忍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心爱女人的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如若能够视而不见，那只能证明他不够爱。也许是面子，也许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作祟，这其中的缘由太多，无法一一说的明白。
    他的车速很快，没有赶上高峰时间段，所以一路任意驰骋，曼夕也在寻找机会想要开口承认错误，因为好像每次她都没有安慰过他什么，这样子的不对等。偶尔到了红绿灯的路口，当她想要说话的时候，秦楚凡就像察觉到一样偏过头去，那举动分明显示出他不愿同她交谈。
    下了高架桥，过了几个转弯，路就渐渐陌生了起来，这是她没有来过的地方。A市很大，她没有到过的地方还有很多。
    车开进了一装修别致的小区，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她没有开门出去，因为她不想再惹怒他。秦楚凡从来不让她自己开车门，可每次她都故意逗他生气，有时气得他故意把车门锁了。可沈曼夕如今才发现那些生气的表情都是假的，因为他生气起来是这么可怕。
    “要去哪里？”
    秦楚凡拉开车门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趁机开口问道，可却仍然没有答复。
    “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他侧身倚着车门，低下头来问她。
    沈曼夕见他仍旧这样冷冷的，索性也不再说话，把头也偏到另一侧，学着他的模样，所以她没有看到秦楚凡一脸无奈又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带上车门，就向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喂，你把我放下来！”
    她抗议无效，那人抱着她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
    “秦楚凡，你听见了没有？放我下来。”
    一路上她都在不停挣扎，好在没有什么人，只见到一对夫妻从电梯里出来，那两个人看到他们，只低头说了什么，就笑着看她，样子似乎就是看见闹了别扭的情侣，不过也对，只有沈曼夕一个人在不满，抱着她那人完全一副正常的模样。
    进了电梯，秦楚凡仍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十六层。”
    他稍微俯身贴近电梯按键，让她能够触碰到，可沈曼夕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忽略了他的话。
    “不乖？那我不介意扛着你走。”
    算不上威胁，可她知道他能做出来这种事，无奈之下，只好乖乖按下了十六层。
    “2，3，4，5，……”
    电梯缓缓上升，她只暗自祈祷中途不要有人上来。
    幸运的是，的确如此，她总算不用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
    电梯出来是对着的两户人家，是有一点距离的，他抱着她走向右侧。
    “这回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她小声的说道，不知道里面是谁，他又带自己到了哪里，只好稍稍商量。
    “不可以。”
    “那万一一会儿里面的人开门，不是很尴尬么。”
    “这是我家。”
    秦楚凡无奈的出声，这个小区治安很严，门口的保安如果不认识他的车，怎么会放他进来。
    “要么配合一下从我衣服口袋里取钥匙开门，要么……”
    “好好好，是不是又要说扛着我？我开就是了。”
    她在他衣服口袋里摸索，等到拿出钥匙的时候，秦楚凡便将她放低，让她去开门，她不得不承认这冰块的臂力不错，他一直将她抱到了沙发上坐下才算结束。
    “你干嘛不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
    “……”
    “你怎么还不说话？”
    “……”
    “喂，你好歹给我找双拖鞋穿吧。”
    “我家除了保姆，没有女人来过，你穿我这双吧。”
    沈曼夕确定这话是他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我又没说有女人……再说我为什么相信你？”
    她喃喃道，声音放得很低，可秦楚凡还是听到了。
    “你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嗯？真是不乖。”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抽屉里取了一盘录像带。
    沈曼夕能看到那画面播放着的就是那天，他见到凌承佑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