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用心听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曼夕还在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发呆，她用冷水拍了两下脸颊，扯过一旁的毛巾擦干，然后走去开门。她以为会是蓝歆，这个时候只有她有空闲，可是透过门镜却看到了他的身影，不由得咬了咬下唇，只背靠着门内，没有开门，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开始并没有哭出声，可后来想到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不由自主地有些呜咽，门铃声不再响起，她便以为他走了，更觉得难过，便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
    门外的秦楚凡自是听到了她的哭声，虽不知为什么，可却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她是为了什么在哭？是自己吗？不会，他自觉没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那是为了那个男人吗？他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曼夕，开门。”
    他终究还是开了口，不管是为了谁，他都不希望看到她难过的样子。哪怕这泪水是因为别人而流，他也要帮她擦干。
    听到秦楚凡的声音，曼夕哭得更凶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便不受控制了。
    “曼夕，开下门，乖。”他有些烦闷，可所有的情绪最后都散了去，剩下的只是心疼，他耐心地哄着她。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身来，把门打开，开门的那瞬，便抱住了秦楚凡，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贪恋地不肯松开他，眼泪又在他胸前肆意地流淌。
    秦楚凡有片刻的错愕，随即也环抱她，另一只手不停地抚着她的背，曼夕哭了很久，眼泪将他胸口的衣服浸湿，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
    “曼夕……”他有些无可奈何。
    下一瞬，曼夕便吻上了他的唇，突如其来的吻让他怔住，她从未这样主动过。
    曼夕感觉不到他的回应，心底里的悲伤更加清晰了，这个男人也许真的有了别的女人吧，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他炙热的吻，疯狂的、急促的，他已经被她带动。
    他反身将她抵在门上，形势已由被动变为主动，他急切地吻着她，从额头到眼睛，他温柔地吻着她的泪水，似乎想要将她的悲伤也吞进自己的腹中，最后在她的唇上流连反复，一路向下，在她的颈间落下深深浅浅的吻痕，她穿的是真丝睡衣，光滑的触感让他有些迷乱，他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脊，吻也落在了她的胸前。
    曼夕没有拒绝他的动作，也许是忘了拒绝，可此时，他的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秦楚凡有些头痛，微微放开了曼夕，只将她圈在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间。电话铃声停了，他也没有放开曼夕。
    “楚凡，电话……”
    曼夕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自己也感觉到了，所以话说到嘴边便咽了回去。
    秦楚凡自然感觉到她的语调，嘴角也抿了一丝笑，“曼夕，你为什么不拒绝我？”他的声音低沉却有磁性。
    曼夕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的时候，她才下意识推开了他。为什么不拒绝他？她没有想过拒绝或者不拒绝，刚刚大脑只是一片混乱。
    秦楚凡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只牵着她的手走进屋里，坐在了沙发上。
    “楚凡，你看一下电话吧，也许有人找你。”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只是想到了昨天的电话，不由有些失落罢了。
    秦楚凡离开公司时交待了工作，所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也不会有人联系自己，他便取出手机。可未接来电却只是一串数字，他没有存的号码，他知道是谁，因为这个号码每天最少会打来三四次，所以眉头皱了一下，可很快便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但这一个细微的变化，却被曼夕看到了。
    “楚凡，昨天晚上我给你打过电话，你知道吗？”
    曼夕还是开口了，她生性不爱主动争取什么，平素只是顺其自然罢了，可她从昨晚到现在，竟然发现自己已离不开这个男人了，她会因为他身上的香水味而烦躁，会因为别的女人暧昧的暗示而悲伤，这不像她。
    秦楚凡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她，眉头皱起，随即那双清冽的眼眸沾染了些许怒气，不是冲着她，只是想到了从昨晚到现在的事情。可是下一秒，他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眷宠地看着她。
    曼夕看着他变化的表情，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以，你哭是因为我？”秦楚凡笑，只是因为他的这个推测。
    曼夕看他那自在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够可笑，和别的女人做过那种事情，还能如此坦然地说出这句话，她终于失控。
    “秦楚凡，你觉得很自豪吗？”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啊，我承认我是因为你才哭的，我是因为你才变得这般可怜卑微的，你满意了？”
    她的样子让人觉得陌生，可泪水却如断线的珠子般从那早已红肿的眼睛中重新流淌出来。秦楚凡不忍心见她这般，只走到她面前，想要拥抱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我不用你怜悯我，秦楚凡。”她的声音已经破碎。
    “我不是这个意思，曼夕，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他也不再冷静，生怕她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而他无力招架。
    “好好说？你让我说什么？”她用力抹去脸上斑驳的泪水。
    她有些抽噎，可还是挺直了脊背，似乎要留住自己最后一丝骄傲，“说你和别的女人睡过了？说你足够冷静左右逢源？”她冷冷地笑，“还是说，你想听我说我有多么爱你？所以才会这般失控？才会变得这么楚楚可怜？”
    秦楚凡有些窒息，曼夕是爱他的？他没有听错。至于别的女人，他秦楚凡还没有多余的爱分给她们，更没有兴趣与其他人做这种事情，他虽然很乐意知道曼夕会因为自己吃醋，可终是不愿看到她这个样子。
    “曼夕，我想要的女人，只有你。”
    他灼灼目光凝视着曼夕，他的语气坚定，让人不能质疑。
    “可是……昨天……”
    还没等曼夕说完，秦楚凡便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曼夕，昨天方梦琪来过公司，手机换了，我也是下班的时候发现的。”
    秦楚凡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得太过明显。昨天方梦琪的确来找过他，因为方梦琪是秦氏集团的销售总监，和霖宇集团也有一定程度的往来，昨天便到了秦楚凡的办公室，趁机将自己的手机和秦楚凡的调换了。
    “那你们昨晚没有在一起，对吗？”
    女人总是这样，似乎不亲耳听到那人肯定的回答，便不是真的。
    “当然没有，我本来想换回来的，但是时间太晚了，才让她今天把手机送到公司。”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温柔地给她解释。
    他不可能在半夜去见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只用同事的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他不是没有意识到那个女人的故意，只是早晨拿到手机的时候，没看到通话记录有曼夕的，所以也没有怀疑，看来是被方梦琪删掉了。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曼夕不是爱无理取闹的人，虽然以她女人的直觉，方梦琪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地只是拿错了手机，若是那个女人没有其他想法，接到自己电话的时候便不会那么说了，可不论那个女人是何居心，她都不能因为这个而难为秦楚凡。
    “没事，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秦楚凡不是平白猜测的，他知道曼夕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的。
    “她说……她说你们要睡了”让她重复那些话，终究是有些尴尬的，她只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对了，你把我名字存成了什么？”
    她的样子有些可爱，秦楚凡只好把手机拿出来，滑到通讯录的位置，然后递给了曼夕，“给你。”
    “嗯？什么？”
    “名字啊。”他笑着看她，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