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匠

    等等！
    不对啊！
    如果武仲真有这个本事，绝对不会有这后续的事情。
    除非…。
    我微微蹙眉，除非武仲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甚至可以说，他付出的代价丝毫不比武家十八兄弟弱。
    心神至此，我下意识朝武九长老望了过去，就发现他忽然一笑，轻声道：“门主要我们死，我们自然活不下去，只是…门主身兼传承大任，可要想清后果。”
    这话一出，武仲面色一凝，一把甩开武建元长老手臂，冷声道：“管好你家的死人，别逼我发火。”
    “门主，希望你别后悔！”武九长老淡淡一笑，也不再说话，伸手扶着武建元长老。
    哪里晓得，那武建元长老再次朝武仲伸手过去。
    这次，那武仲没任何犹豫，跟变戏法一样抽出一柄七尺长剑，直指武建元长老，阴恻恻道：“武九长老，如果管不好你家的死人，休怪我劈了他手臂。”
    “门主，大长老将自身的一生奉献给玄学门第，如今他老人家死后，您再动他老人家遗体，不合规矩了。”一名年近八旬的老人站起身，缓缓开口道。
    “十二长老，你这是在指责我吗？”武仲面色一凝。
    “门主，凡事都有起因，虽说他们家十八兄弟打算离开玄学门第，但自古以来就有人各有志的说法，既然要离开，何不和和气气，闹成这般，于你于武家十八兄弟都不是好事。”又是一名老者站起身。
    “呵呵！”武仲冷笑连连，“看来，你们都打算跟着武九长老一起跑了？”
    “门主，我生是玄学门第的人，死是玄学门第的鬼，从来不会有别的想法。”那老者不卑不亢道：“但门主此时的行为，实在是让我等寒心。”
    “如此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当门主的了？”武仲面色一凝。
    “不敢！”那老者缓缓坐下，也不再说话。
    “父亲，我们走！”那武九长老一把拉着武建元长老，就准备离开。
    只是，那武建元长老好似铁了心要煽武仲一个耳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只手再次朝武仲那个方向煽了过去。
    我立马走了过去，低声道：“武九长老，武建元长老现在的所有行为都是了却心愿，如若不能达成，他老人家恐怕没办法下葬。”
    “此言当真？”武九长老失声道。
    我嗯了一声，大致上讲了一下关于武建元长老的一些事。
    随着我的话一出，所有人朝武建元长老望了过去，其中一名老者缓缓起身，紧盯着我，沉声道：“这位小朋友，你可知道你这话的后果是什么？”
    我自然知道这话的后果是什么，就说：“知道。”
    “你可敢发誓？”那老者再次开口道。
    没等我开口，那武九长老在我旁边低声介绍道：“这老者是玄学门第的二长老，说话时，注意点措词。”
    我嗯了一声，望着那老者，沉声道：“敢！”
    “好！我信你！一旦让我发现你骗了我们，整个天下间，你将再无任何容身之地。”那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朝武仲望了过去，沉声道：“门主，如果这位兄弟说的是实话，还希望你看在大长老一生为玄学门第的份上，看看他老人家要干什么。”
    “你也要跟着他们一起？”武仲面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
    “门主，虽说武家十八兄弟要判出玄学门第，但大长老在世时，他们并没干这种事，换而言之，这事跟大长老无关。”那老者不卑不亢道。
    “门主，请给大长老一个薄面。”
    瞬间！
    那老者跪了下去！
    在场的其他人一看这老者的动作，纷纷跪了下去。
    不到片刻时间，整个场面跪下了一大片。
    “门主，求你了。”那武九长老猛然跪了下去，“父亲一声勤勤恳恳为玄学门第，这一切的行为，都是老朽一人之责。”
    看到这里，我紧盯着武仲，凭心而言，我以前有些不明白，但现在听那老者一说，我隐约察觉这事或许跟武建元长老真的无关。
    “行啊！带着你的人留下来。”那武仲面色一凝。
    “抱歉，这个不能答应。”那武九长老猛地朝地面磕头，继续道：“这并不是老朽一个人能决定的，只要是老朽能力之内，定然说到做到。”
    “这是你说的。”武仲面庞掠过一丝阴鸷，“跪着，煽自己。”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武九长老没半分迟疑，抬手朝自己脸上煽了下去。
    啪！
    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啪！
    又是一下！
    一连煽了七八下，武九长老整张面庞已经通红一片，而武仲面色好似缓和了一些。
    “门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先前那名长老再次开口道。
    “门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响彻着这个声音，武九长老依旧没停下手头上的动作。
    “行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吗！”那武仲大手一挥，脚下朝武建元长老挪了过去。
    下一刻！
    武建元长老动了！
    右手缓缓抬起！
    刷的一下朝武仲脸上煽了下去！
    紧接着！
    令我们所有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那武建元长老居然开口说话了。
    他说：“武仲，这一掌是替你父亲煽的。”
    他的声音空洞，阴森且伴随着丝丝愤怒。
    如若不是他双眼无神，四肢僵硬，我甚至怀疑武建元长老复活了。
    “你父亲临终之前，一而再招呼，不可兄弟相残，而现在你兄弟七人还有几人活着？”
    “如若不是你的残忍，玄学门第何至于分崩离析。”
    “如若不是你的绝情，我儿岂敢心生他念。”
    “你可有悔意？”
    “你可愿改？”
    武建元长老紧盯着武仲，语气始终保持着最初的腔调！
    “你…。”那武仲死死地盯着武建元长老，五根鲜红的指掌印逐渐浮现，眼神之中尽是愤怒之色。
    这突兀的一面，着实吓到我了，我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幕，更没想到一个死者居然会开口说话，这完全颠覆了我的所有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