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画间

第40章


那胖子见若水靠了过来,一个打横,将若水抱在了自己的腿上。若水心里恶心得不行,生怕这胖子一个兴起,提枪就来。只得娇笑着躲闪,一个闪身滚到了床的里面。对着胖子说:“大爷别急啊,要不咱们喝两杯,我还会唱曲儿呢,唱给大爷听听?”那胖子见若水躲躲闪闪的只是拖时间,心里也起了疑,说道:“听什么曲儿啊,大爷我没那雅兴,小娘子还是快快来让大爷疼疼你。”说着爬上了床,一把拉过若水,那大肥手就摸上了小袄的前襟。
  若水心中大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胖子还真不好哄。现在这情况,若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只得拼命挣扎,那胖子见状,也来了兽性,一把就把若水的小袄撕了个大开,露出里面玫红的中衣。若水皮肤白晳,那少女的皮肤在玫红中衣的印衬下,越发的如玉一般。胖子再忍不住,扑上来就想亲。
  若水早就关注着胖子的动静,见胖子扑来,一脚踹在胖子的下身关键部位。把胖子踹得“嗷——”的一声倒在床边,若水一个激灵爬起来,飞快的下了床,直向门口跑去。可惜双手被反绑,动作还是有点慢,加上自己人小,那一脚也只是让对方痛了一下而已,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胖子抓着头发,拽了回来。若水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在一边的桌角上,额头破了个大洞,血流如注。胖子没想到若水竟被摔破了头,还流了这么多的血,一下子愣在当场。
  胖子正发着呆,只听得房门啪的一声,被人踢飞了出去。楚天刚带了追风暮雨追到了怡红院,只听得二楼一声男子的嚎叫,接着“梆”的一声。楚天就带着追风飞身上了楼,留下暮雨对付那老鸨和一众打手。
  楚天一脚踢开房门,只见一肥胖子立在当场,若水满脸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扑过去就是一脚,那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揣在心口,血都没来得及吐一口,就断了气。楚天踹了人,看都没看一眼,只一把抱起了若水,喊道:“若水——若水——”
  若水头疼欲裂,那喊声听在耳里,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脑仁儿生疼,疼得眼泪直流,睁开眼睛见是楚天,心里也是顿时大安,又觉是有点委曲,不由得埋怨道:“你怎么才来——”
  楚天看在眼里,只当是若水见了自己委曲得哭了,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泪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见是极疼的,楚天只觉得心都绞在了一起似的痛,紧紧地把若水拥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若水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挣扎着说了句:“青莲。”楚天见若水嘴动,却压根发不出声音,不知若水说的什么,追风在一边说道:“她说的是青莲,我去找。”若水听得追风的话,她能听见,但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只细微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神智已越来越不清楚,几乎能感到生命正在渐渐流逝。楚天见她点头,知她是担心青莲,忙说:“别着急,追风去救青莲了,她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要挺住,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若水已是昏了过去,又见若水衣裳的前襟完全被撕破了,忙脱了自己的外袍,包起若水,又把额头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飞身出了怡红院。
  
☆、第47章   守护
  门口自有侍卫等着,当楚天进去救人之时,就已人有安排了一切。见楚天救了人出来,忙护着到了一处宅院,早有一位郎中等在上房,若水一到,立刻上前迎接。一见若水满脸是血,且额头上包着布条,就知伤在头上。于是连忙张罗着包扎,打开临时包的布条,只见那伤口竟有近一寸多长。怪不得流了这么多的血,还好刚才楚天已经给上了些上好的金创药,血算是止住了,但若水因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了昏迷。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新清洗伤口,然后缝合后上药包扎。
  楚天在一旁一直握着若水的手,虽刚才包扎里已看过伤口,可这番打开再看,更是心惊肉疼,直恨不得把那胖子救醒过来再重新杀他一万回。看着若水在清洗伤口和缝合时,疼得就算是昏迷着,也皱紧了眉头,全身紧绷,不住的叫着疼,直冲着朗中吼道:“你就不能轻一点!”吓得老郎中差点掉了手中的针。好不容易等到缝合完毕,那老郎中又把了脉,把了半天,楚天等得心焦,问道:“到底怎么样了?”老郎中怕他,哆哆嗦嗦道:“这位小姐身子太弱,又受了惊吓,主要是失血过多,所以一时还醒不过来,只怕今晚还要发烧。我开几付药先吃着,看能不能退了烧。如果明日晚间还不退烧,那就危险了。最迟后天凌晨,如果还是不醒,那只怕是大仙也救不了了。另外,病人清醒之前,千万不能移动。就算是醒了,也要先观察一下再说。”说着跟着侍卫下去开药不提。
  楚天看着床上那瘦瘦小小的人,心里难过,拉着若水的手坐了许久,直到一个丫头送了熬好的药来,楚天拿着勺子亲自给若水喂药,可若水已是深度昏迷,哪里还喂得进药去。楚天看了,几乎要崩溃,手一松,药碗打落下来。追风此时也已救了青莲回来,见主子此状,忙接过药碗,还好只洒了一部分。连忙扶了楚天道:“主子,江姑娘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万万不能放弃啊,你要是放弃了,那江姑娘可就真醒不过来了。”楚天此时已是泪流满面,多少年了,楚天几乎已经忘了怎么哭了,这可会看着若水,原来不是忘记了,而是未到伤心处。这会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竟这样的爱着若水,为了若水,他可以做任何事,只求换得若水醒来。
  追风见楚天还在发呆,只得咬牙打了楚天一巴掌,说道:“这药你还喂不喂,你不喂我来喂。”楚天被打得一个机灵,也知追风是为他好,于是接过药碗,冷声道:“你去给若水的母亲报个信儿,只说找到人了,受了点轻伤,在这里养两日就回去。办完这事,去把怡红楼给我拆了,里面的人一个不留。再让暮雨去追查一下到底是谁在害若水,查不出来就别回来了。”追风递了药碗,小心的关上门,自去办事了。
  楚天拿了药,含了一口在嘴里,又用手捏了若水的下颚,一点点的喂了进去。就这样,用了近两刻钟,才将一碗药喂了下去。见若水的衣裳已破,又轻手轻脚的给若水脱了外衣,盖上了被子。这才开门让丫环打了盆水来,拧了布巾一点点细细的给若水擦净脸上的血迹。然后就这样静静的守在床边,看着若水,生怕自己一个错眼,若水就出了事。
  到了半夜,若水果然发起烧来,楚天又喂了一次药,却毫无起色,不到一个时辰,若水就烧得说起胡话来。一会说:好冷;一会又说:你别过来,别过来。楚天听得心酸,见若水烧得满脸通红,只得又拎了那郎中来看。郎中也是无法,该开的药已经开了,只得说:“要不你拿温热的毛巾给病人擦擦,不停的擦。主要是额头、脖子、手腕处。再尽可能的给她多喂些温水。这些也能有助于降温。”
  于是楚天一整夜里,不停的给若水擦拭,每半个时辰,再喂一次水。到了天明时分,若水摸起来,倒没那么烫了,也不再说胡话,但人还没醒。楚天不敢大意,仍是守在一旁。
  追风回来,见主子一夜未睡,知道也劝不了他,只得让人做了早饭,送到了房里。
  见追风进来,楚天问道:“事情都办好了?”追风回答:“世上再没有怡红楼了,那老鸨什么都不知道,暮雨已去找其它线索了。京城那边,已传了信给云裳,他自会安排。”楚天嗯了一声,再不过问。追风又劝道:“您也吃点东西吧,要是江姑娘还不醒,下午说不得还要受累呢。”楚天也没推辞,几大口吃了早饭,又守在若水身边。
  到了中午,若水又烧了起来。期间迷迷糊糊的不断喊着疼,楚天只恨不得自己代若水受了这些苦,他皮糙肉厚,不怕。可若水才十一岁,小小的身子,才病了一日,那本就不大的小脸蛋,顿时就凹了下去。本来就白的皮肤这会看来,几乎变成了透明的,只觉得好似轻轻一碰,立刻就要羽化成仙了。楚天又是喂药、喂水、擦拭,一刻不停,忙了一个下午。到了傍晚,烧又退了下去,可人还是不醒,楚天几乎要绝望了,不知自己还可以做什么,才能让若水醒来。
  于是不停的在若水的耳边和她说着话,说自己小时候的事,说和她的相遇,说她笨,每次见到她,都把自己搞得那么惨。又说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喜欢上她,为什么她那么小,怎么就不能快点长大,也好让他娶回家。还说不知她哪里学会画春—宫画,那么小的丫头,怎么就会画那些,害得自己第一次看的时候流了鼻血——刚说到流鼻血,却觉得若水好似动了动,再一看,又没了动静。又接着说,说自己前段时间那么那么忙,忙着帮三皇子,三皇子是自己的好兄弟,和自己从小就认识,是生死之交,他想坐那个位置,自己帮不了他什么,只能帮他赚点钱——
  唉,若水不得不醒了。其实从楚天刚开始讲的时候,若水就已有知觉了,只是头还很疼,眼睛也睁不开。于是她就这样听着楚天念叨,后来念到对自己表白,若水就更不方便醒了,只在听到他流鼻血时,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动了一下。再听下去就是皇家秘闻了,还是别听的好,好奇害死猫,知道得多死得快。
  楚天正一个人满腔愁绪的说个不停,只见若水的手动了动,这次是真的在动,于是扑到若水跟着,一个劲的叫:“若水,若水——”若水人虽已清醒,可头还疼得厉害,被他这样近矩离的叫,真有些受不了,皱着眉头,睁开了眼,小猫似的说:“小点声,头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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