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画间

第24章


还请二夫人上心管教才是。”一番话,说得景沅母女面面相觑,倒不知这是何意。王妈妈是候夫人身边得用的妈妈,她的意思,自然就是候夫人的意思。
  若水想了想,上前给王妈妈行了个礼,说道:“王妈妈这话说的倒是奇怪,若水自问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就说起教养二字来!”“哼,二小姐慎言,我们夫人听到门上的婆子来报,说是梧桐院近来有小厮时常进出,于是让我来问问。我本想给两位留个脸面,既然二小姐说得这样直白,那我倒要代夫人问问,这小厮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若水一听,原来是这事儿,倒也坦然:“原来王妈妈说的是这事儿,那的确是我的不是,是我贪玩,私自化妆成小厮出府去玩了。”若水想着,说什么梧桐院小厮进出,说出去多难听,倒象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般,还不如坦荡荡的说自己贪玩出了府,又能如何。
  “二小姐承认最好,候府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内院的小姐私自出府,这可是犯了大忌。既是犯了错,那就要受罚。这祠堂二小姐是没资格跪的,那就到后罩院的小佛堂去跪上两个时辰吧。”说着一拍手,进来了两个武大三粗的婆子,拉了若水就走。
  景沅一看大惊,怎么好好的说着话儿,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于是扑上前去,拦着两个婆子不让走,只说:“要罚就罚我,是我没教好女儿,我跟你们走。”
  王妈妈在一边阴侧侧的说道:“二夫人既是要陪着二小姐,那就一起带走吧。”说着一个婆子放开若水,就过来拉景沅。若水看到这情形,已知今日是不能善终了,冷笑道:“既是认了错,自是不会反悔,做什么拉拉扯扯的,我娘再不是候府的人,候爷见了面,也要叫一声‘弟妹’,如何是你们这些人可以拉扯的。”转过头来对景沅说:“娘,你何必跟去,我做错了事,认罚就是,你不必跟着,安心在家,我去去就回。”说着竟先一步去了佛堂。
  景沅知道若水的性子,虽是心急如焚,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愣愣的坐在地上,直到青莲过来扶她,才发现一屋子的人都走了,只余下她和青莲。
  且说若水到了佛堂,自去找了个蒲团跪下。跪就跪呗,又没说不让垫个蒲团,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啊。可就算是这样,半个时辰后,若水还是觉得双腿如针扎似的疼了起来。
  那边景沅在屋里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收拾了一下,就到了主院,天色已晚,主院已关了大门,景沅也不拍门,就这样跪在了门院的大门外。立刻就有小丫头进去向候夫人汇报,候夫人一听,冷笑道:“爱跪就让她跪去,只说的睡下了就是。”说着不再理会。
  景沅跪在主院门口,这消息倒象长了翅膀一样,传翻了整个候府。原本下午就听到传言说二夫人惹恼了候夫人,如今一看,果不其然,不然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跑院门口跪着呢。
  今日候爷有约,还未回府,江瑾瑜因头一晚折腾到半夜,又一热一冷的受了激,第二日起来晕晕沉沉的,只得请了假,明日再回书院,所以今日就歇在了外院,正坐在书屋看书,只听伺墨跑了进来,悄声说道:“大少爷,听院子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二夫人不知何故跪在主院门口呢。”
  “啊?快去打听打听,是何缘故?”
  “是。”
  这边伺墨一走,江瑾瑜倒坐立不安起来,心里暗恨,只怕自己还是害了若水。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伺墨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说:“大少爷,不好了,听说二小姐也被关在小佛堂罚跪呢!已经快一个时辰了,现在还在跪着。但大家都不知是何缘故,打听不出来。”
  江瑾瑜一听急了,想了一下,还是起步往主院去了。
  到了主院,果然看见景沅跪在院门前,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跪着。江瑾瑜走上前去,想扶起景沅:“二婶,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跪在这里,快快起来。”
  景沅却推开江瑾瑜的手说道:“大少爷,此事与你无关,你快回去吧。”
  江瑾瑜见景沅神态,知自己劝不了,只得进了主院。候夫人正在内室,听得丫环来报,说大少爷来了,心中冷笑:“还真是两个狐媚子,竟惊动了瑜儿。”不动声色的出了内室,就见江瑾瑜一脸急态的走了进来,看到她,倒敛了神色,行了个礼,问道:“娘亲,究竟什么事,这样大动干戈的?二婶儿现在还跪在院门外,这让人看到,毕竟不好。”
  “二婶儿?她是你哪门子的二婶儿?我看你这些年的书都是白读了!”候夫人气了一个下午,语气自是不好。这就是她的儿子,为了个不想干的人,竟大晚上的跑来质问她。
  王妈妈一见母子二人语气不佳,赶紧将人都赶了出去,转过头来劝道:“夫人,有话好好和大少爷说,大少爷是个孝顺的,你说清楚,大少爷定能体会您的用心的。”
  又说:“大少爷,夫人这也是为了你好!”说到这里,江瑾瑜也多少能猜到了,定是因为娘亲知道昨晚自己到梧桐院的事,心中不由又羞又气“娘,你这是做什么?”
  “这事与你无关,你自回你的外院去,一个爷们儿,管这内院的事干嘛!”候夫人不想自己的儿子和梧桐院沾上一丁点的关系,于是忍着气想劝江瑾瑜走。可江瑾瑜心中觉得愧对若水,又知自己母亲的手段,哪放心就这样离开。可候夫人又没有把话说清楚,自己也不敢为若水求情,只跪着不起,一言不发,倒又让候夫人上了火:“你做这样子给谁看?又为了谁?那梧桐院的女人是个什么出身,你不会不知道,那样的人,是你可以沾染的吗?让人知道,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你寒窗十载,图的是什么?虽说咱们家不用那功名,也可以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可毕竟候府是一代不如一代,尊荣不在了,好不容易你自小是个聪慧,你祖父也好,父亲也好,还有我,对你寄予了多大的希望,你不是不知道,为何在这件事上这般拎不清?”候夫人气得心口直痛,又不能明说儿子与若水,生怕有些话说出来,就更成了真,只得旁敲侧击。王妈妈赶忙上前一边给顺着气,一边递了口茶。
  “娘,二婶儿再怎么说,也是二叔的妻子,若水也是我的妹妹,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为何非要闹到如此地步?你快让二婶儿和二妹妹起来吧。”
  “娘罚若水,自是她做错了事,既做错了就该被罚,不然娘如何管理这候府?至于景沅,那是她自己跪的,我并不知。”儿子从小就懂事,自己说什么都听,今日竟为了这两个外人,来质问自己,候夫人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娘,你就放过二婶和若水吧。”江瑾瑜实说着给候夫人磕了个头。
  候夫人倒是气乐了:“好,好,好,这就是我的好儿子。”王妈妈这时倒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了,正不知该如何劝了,只听外面小丫头说道:“候爷回来了!”
  
☆、第28章   出府
  说着文渊候江则同就进了屋,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瑾瑜,一脸疑惑,皱了皱眉头问:“这是怎么了,二弟妹怎么跪在门口?瑜儿又怎么跪在这里?是你惹你娘生气了?”
  母子二人都别着气不吱气,王妈妈只得低声将前因后果说给了候爷听。候爷听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沉下脸说道:“瑜儿回前院儿去,此事为父自有主张。”
  江瑾瑜一听,倒也不好再说什么,起身给父母二人行了个礼,就走了。到了门口见了景沅,也说不出什么,远远的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走了。
  待江瑾瑜出去,候夫人才细细的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与了候爷,候爷思量了半晌,对候夫人说:“此事只怕是你想多了,瑜儿不是那样的人。弟妹这么多年在咱们家,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清楚。你这样处理,也有你的道理,我看这样吧,这事你也别出面了,我来和弟妹说。”
  候夫人见候爷好言相劝,也知道他说的是这个理儿,但心中这口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我不是说瑜儿现在就有些什么想法,瑜儿是我的儿子,我心里有数儿,可就怕这孩子大了,天长日久的在一起,总是不好。再说了,梧桐院是个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这外面的人是不知道,要是知道咱们候府住着这么一个人,只怕要成了京城的笑柄了!让她们母女二人住下,是当年老候爷的决定,我没有权力反对,可现在,我总要为我的儿子女儿打算。这事儿我也不想管了,是好是坏,也是你江家的家事,你看着办吧。”说着进了内室。
  候爷对候夫人,一向敬重,此时也不好多说,只得叫王妈妈将景沅请进来。
  景沅此时已是跪了近两个时辰,听王妈妈说候爷有请,就准备起身进院。可双腿早已麻木,又如何起得来,还是王妈妈扶了一把,方才站住。对王妈妈道了声谢,慢慢的挪进主院正房。
  “弟妹坐吧。此事我已听王妈妈和瑜儿说了,你也别怪夫人,她也是怕若水年纪小,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所以罚了若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先把若水扶回去再说。”候爷说是自己处理,其实这事在候府,就是个死局,无解,只能和稀泥。
  景沅起身冲爷行了个礼,说道:“候爷,今日之事,不怪夫人。我们母女二人这些年能得候府蔽护,已是感激不尽。如今老候爷走了也有好几年了,我们也该离开候府了,今日景沅来求见夫人,一是想为若水的错误道声歉,二是想向候爷和夫人辞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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