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泪

  “怎么了？”
  “您真的，要永远离开皇上？那你的孩子怎么办……”
  莫含鸢将莫瑶抱在怀里，幽幽叹了口气：“我始终是要离开他的，莫瑶，很多事，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若离颢掀开帐子走进来，看着弱不禁风的莫含鸢，目光眷恋地停在她脸上，许久不见，她还是那么美，眸子里还是那么清澈，只是多了些许悲伤……
  莫含鸢见到若离颢，点了点头：“王爷。”
  若离颢坐在她对面，看出她脸色不好：“军中的生活不习惯？”
  莫含鸢笑着摇头：“没有，多谢王爷的照顾，我很好。”
  若离颢知道，就算离开了皇宫，若离天仍在她心里，而三弟，虽然已不再世上，可也在她的心里，他宁可，死的那个是自己，至少，她会记得他……
  莫含鸢犹豫了下，道：“王爷，你真的不要皇位吗？”
  若离颢一脸云淡风轻：“本王志不在此，更想要逍遥人间。”若能和你相伴，那皇位又算得了什么，只是他没有对莫含鸢说。
  莫含鸢点头：“王爷不为权力所诱，才是真正的智者。”
  若离颢轻笑：“你是怕我威胁到大哥吧？”
  被看穿了心事，莫含鸢也不遮掩：“我和他虽不能白头，却也不想看他落魄，他的确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但却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若国有他在，定会创就一番盛世。”
  若离颢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鸢儿，你以后有何打算，要不……跟我回边关去？边关虽苦寒，但人情倒暖，我……”
  莫含鸢不愿他再说下去：“王爷，我打算带着莫瑶回莫山去。她是我莫山派的嫡传弟子，莫山更适合让她学习毒术，我不能违背师父当年的嘱托。”
  若离颢担忧地问：“可是你还怀着孩子，莫瑶也还小，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你们再回去也不迟啊。”
  莫含鸢喉头又涌出血腥味，再不回莫山，怕是来不及了……
  莫瑶察觉出她的异状，手指搭上她的脉，惊讶道：“师父，你……”
  莫含鸢按住她的手：“瑶儿，为师带你回莫山，一切，等我们回去再说。”
  莫瑶反握住她的手：“师父，你去哪儿，瑶儿就去哪儿，瑶儿不要离开您。”
  若离颢叹了口气，贪恋地看着眼前的人：“那我送你们回去。”
  莫含鸢笑了：“谢谢你王爷。”
  莫含鸢静静立在师父墓前，看着莫瑶拔掉墓碑旁的杂草。
  她在心里默念：“师父，徒儿回来，徒儿错了，一找到继承者，就应该马上回来陪您。师父，以后徒儿就带着瑶儿住下，”她抚上自己微鼓的小腹，“希望您能保佑我顺利生下我的骨肉……”
  若离颢在坟前磕了个头，站在莫含鸢身边：“真的不跟我走吗？”
  莫含鸢的眼神仿佛看透了红尘所有事，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王爷，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使命。离远死前，也很想跟你离开皇宫是非，赶紧带着他，还有两位太妃回去吧，谢谢你这些日子对含鸢的照顾。”
  若离颢想，或许，她的心，早就在离宫那一刻，离开那人的那一刻，就死了吧。
  莫含鸢看着他，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把离远受的侮辱告诉若离颢，她不愿再挑起他们兄弟之间的战争。离远，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恨，就恨我吧……
  若离颢对他拱了拱手：“鸢儿，有什么事就飞鸽传书给我。保重。”
  莫含鸢：“保重。”
  若离颢温和一笑，一如当初一样，背影在山阶上渐渐远去。
  莫含鸢的指甲紧紧扣住自己的掌心，鲜血一滴滴滴到脚边的鸢尾花上，她撑了太久，终于眼前一黑……
  莫瑶翻遍了屋子里所有的医术，绞尽脑汁地也没搞清楚莫含鸢体内到底是什么毒。
  莫含鸢咳嗽了几声，莫瑶赶紧拿了个靠枕放在她身后让她坐得舒服些。
  莫瑶急道：“师父，你现在应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你怎么可能让人下了毒呢？”
  莫含鸢慈爱地摸着她的头，瑶儿长高了，出落得更加清秀了。
  莫瑶心急如焚：“师父，你倒是说啊！”
  莫含鸢叹了口气：“好，为师告诉你。为师体内的毒，是自己下的。”
  莫瑶摇头，脸色发青：“怎么可能？师父，你怀孕了啊，你怎么要向自己下毒？”
  莫含鸢看着远方，记忆悠悠：“瑶儿，为师一直没有告诉你，咱们莫山派有个规矩。每一代只有一个嫡传弟子，到她学成师父所有的本事之后，就开始自己钻研毒术，对自己的师父下毒，”摸着莫瑶由青发白的脸，莫含鸢虚弱地扯出一个笑，“莫山派的每一代掌门，都是使了自己师父解不了的毒，才继承掌门之位的。我的师父自创绕指柔，毒死了太师父。而我害死你太师父的毒，叫鸢花错，至于怎么炼制，我就不告诉你了。这种毒使用时，需先用在自己身上，然后用自身的血对对方下毒，一个不小心就会反噬到自己身上。若我一生绝情绝爱倒也相安无事，可惜，我爱上了若离天，他却背弃了我，所以，一直潜伏在我体内的鸢花错就发作了。瑶儿，不用费尽力气找解药了，连我都没有解药。我只能尽力压制它，最多，只能拼尽性命，保证我的孩子平安生下来。还有六个月，瑶儿，我的时间不多了，在这六个月里我要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以后，莫山派就交给你了，但是按照规矩，我还是要死在你手里，明白吗？”
  莫瑶一向冷静，听完也忍不住掉下眼泪：“师父，如果我当初知道我要亲手毒死你，我宁可在逗欢楼前被人打死，也不愿被你救下来！”
  莫含鸢抱住她：“傻孩子……不要难过，这是规矩，为师教你的东西，你都要记好了。咱们门派用毒，不是为了害人，以后你收徒弟的时候，也要找品行善良的，知道吗？”
  莫瑶紧紧抱住她，泣不成声。
  五个月很快过去了，莫含鸢的身子早就油灯枯尽，孩子早产于正午。莫含鸢望着自己的身边襁褓里那个先天不足的瘦弱女儿，还是高兴得撑起身子，在她小小的嫩脸蛋上情不自禁地吻了几下。
  莫瑶忍着泪，端着一碗药递到她身边：“师父……”
  莫含鸢搂着自己的女儿，问道：“瑶儿，是你自己制的□□吗？”
  莫瑶点头。
  莫含鸢又吻了吻怀里的婴儿，嘱咐到：“瑶儿，我给孩子取名若欢，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你送她回到她父亲身边，我怕后宫里的女人，伤害到她……这样好了，你能不能帮我好好照顾若欢，直到她及笄，再送她进宫与若离天相认？”
  莫瑶：“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若欢的……”
  莫含鸢欣慰地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碗，一饮而尽。
  莫含鸢道：“瑶儿，扶我到门口去。”
  莫瑶一手抱着柔弱的若欢，一手搀着孱弱的莫含鸢。
  莫含鸢望望女儿，又朝皇宫的方向深情凝视。离天，希望以后你会善待我们的女儿，有缘的话，下辈子再见吧。
  她的嘴唇发乌，身子软软地瘫倒地上，若欢好像感知到什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莫含鸢的眼角亮晶晶地滑下一滴泪。
  我拿着花瓶走进静止的溯未镜，收集到莫含鸢的眼泪，又看了一眼若欢，真是雪玉可爱的孩子，可惜就没有母亲了，心下一拗，离开回到寻花阁，
  熟睡的莫含鸢缓缓睁开眼，呆呆躺了几秒，仿佛所有的记忆都慢慢涌现了出来。她抬头看着一脸悲戚的我，起身笑道：“檀杺，我没事，你不要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啦。”
  我只垂下头：“哎……”
  她自顾走到花格前，摘下腰间的蓝色鸢尾，放到第四排第六个格子里。
  我突然觉得很疑惑，为什么她们穿越之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呢？
  我拉住她：“鸢妹妹，为什么你醒来之后，也不问问我什么？”
  她张嘴正想开口，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要问你的。”
  我沉声道：“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
  她望了我半天，皱眉想了想：“檀杺，我不能说，你放心，很快你就会知道所有事了，我该走了。”
  “喂！你不怕那些放高利贷的找你啊！不说说好留下来吗？”
  她温柔一笑：“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再会~”
  我愤愤坐到木椅上，盯着桌上的假昙花。靠，所有女的穿越之后都感觉比我还成熟了！不是一口一个姐姐地叫我吗？哼！该死的秦菽俊，真相！我要知道真相！
  我转念一想，诶，我也穿越一把过过瘾？
  我咽了下口水，色眯眯地盯着溯未镜，转动了花瓶，脸上挂着奸笑闭眼躺在椅子上。
  我要帅哥，我要帅哥，我要帅哥，心里这样念着，再睁开眼。
  哈，我还在寻花阁！
  我嘞里个去，怎么偏偏我穿不了！忿恨地又盯了溯未镜一眼，心想，要是眼神真的能当武器，你现在碎了！
  恨恨地哼了几声，转身下楼去。
  溯未镜里闪过一丝白光，又恢复了常态……?
☆、花神泪&萧萧易水（1）
?  &音乐系的花痴粉丝
  恩，虽然我应该多看些育花的书，甚至为国家的花艺事业奉献青春，但是，在寻花阁的花儿都那么给面子地长得很娇俏艳丽的情况下，作为老板娘，额不，代理老板娘，额也不对，代理老板的我，还是忍不住搬来笔记本电脑偷偷放在柜台下边，追起了宫斗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