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药不能停!

10 魔教余孽


弯月正在山头,将湖面照得如镜。
    古怪的呼哨声在湖山间回荡,趁着着宁静开阔的景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瘆人之感。
    “那是什么声音?”水临忍不住问,他不喜欢这种大家不约而同沉默下来的压抑气氛。
    “魔教。”水渐只说了两个字。
    水临面色一变:“魔教?魔教不是早就完蛋了吗?”
    “真是魔教余孽?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了……竟然敢到这里拦截大师兄……不知道他们的主子就是死在大师兄手里吗?”水静自言自语。
    水临此刻有点佩服水静的镇定,一般人听到魔教,都该是谈虎色变的反应吧?
    水渐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离开,水静,你带水临骑马走,一路往东,湖东有路可以下山,下山后我们到桐花镇汇合,那里应当有江南盟的人马驻扎。”
    “那大师兄和……水新小师弟呢?”水静忙问,水临也关心地看过来。
    “你们先走,我带他跟着你们,如有不测,你们就按我说的去桐花镇。”
    “不测?是什么意思?大师兄,我们不能……”
    水静还要叨叨,水渐照着马屁~股就是一掌:“走!”
    马儿嘶鸣一声,载着水静和水临狂奔而去。
    “喂,我也要去那匹马上——”水新嚷嚷。
    水渐将水新扛在肩上,运起轻功,紧紧缀在马后,速度并不比马儿慢多少。
    水新只觉耳边风声呼呼,不由自主抓紧了水渐的衣服,水渐虽然扛着他疾走,却十分平稳,简直比马儿还要稳当。
    水新定了定神,扭过头,抗议:“我的胃难受,你能不能——哎哟!”
    水渐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肩膀上的骨头真顶了水新的肚子一下,水新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你奶奶的——哎哟!”
    又被顶了一下,水新确信水渐绝对是故意的。
    公报私仇的伪君子!
    水新闭上嘴巴,恼火地趴在水渐肩膀上,风吹得他后背嗖嗖凉,乱发飘到脸上,他甩甩头发,不经意瞥到后面路上飘来的一道白色鬼影。
    水新瞪大眼睛,不是一个鬼影,是两个,只不过一灰一白,灰的那个几乎融入夜色,如果不是湖面反光,根本看不出来。
    水新的心脏突突直跳,魔教……不会真的是魔鬼的教派吧?
    “大师兄,再快点,再跑快点!那两个鬼快要追上来啦!!”水新急促地催道。
    “那不是鬼,是影使者。”一道声音不疾不徐地传入水新耳中。
    “逃跑的时候专心一点!!不要把内力浪费在传音入密上!!!”水新怒。
    “方才的紫雾有些蹊跷,恐怕他们是冲我来的……”水渐继续不疾不徐地传音入密。
    “什么?不是冲你来还能是冲我来?别搞笑了,显然他们是想给他们的老大报仇啊!!我们都是被你拖下水的!!”水新怒掐水渐的背。
    “嘶……别乱动。”水渐这回换上了真声。
    “你说你三年前都能干掉魔教教主,现在对着两个魔教使者跑个毛啊?你就不能把他们干掉吗?”水新忍不住问,后面跟着两个鬼,实在太闹心了。
    “不能。”水渐毫不留情地掐灭了水新的希望,“我中了紫雾。”
    “啥?紫陀罗草不是没害吗?”水新诧异。
    “……对我有害。”即便是传音入密,也能听出水渐现在有多么不耐烦。
    湖面逐渐变得狭窄,快要到头了!
    水新紧紧攥住水渐的衣服,扬着脖子往后面路上看。
    那两条鬼影依然不紧不慢地追着,看不清他们的脸,长长的袍子下面也看不到脚,好像是凭空移动的一样。
    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小,突然,白影“嗖”地飞起,如弹丸般疾射过来!
    “啊!鬼来了鬼来了!白无常!!”水新吓得大叫。
    水新眼前的景物忽然一晃,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就被水渐打横抱在怀中,眼前就是水渐宽阔的胸膛,再往上,凸起的喉结,棱角分明的下颌,不得不说,水渐的脖子看起来挺秀气的,绝对想不到他的身材那么健壮。
    水新不太喜欢这个被抱的姿势,不过,起码不用看着鬼飘来飘去了。
    他侧过头,正好看到前面疾驰的马屁~股,马尾甩来甩去,水静在后,水临在前,两人几乎是一个压一个伏在马背上,水临还时不时回过头看他们。
    马匹前方不远处,湖的尽头泛着粼粼白光,风中传来隐隐的震动,水新瞪大眼睛,哪里有什么湖东岸,明明就是个悬崖啊!
    “轰隆隆——”
    一道银白色的巨龙跃出悬崖,拧动庞大的身躯坠入深渊谷底。
    瀑布北边有一片缓坡,一条小径曲曲折折通过林间,沿缓坡向下伸展,这就是从镜湖到达桐花镇的唯一通路。
    水新不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水渐记错了路,走到悬崖绝壁上了呢。
    水渐却骤然收住脚步,提起水新,猛地掷了出去。
    “水静,带他们走!”
    水新听到水渐的最后一句,就是这个。
    他在空中荡出一个弧线,“嘭”地撞在水静身上,水静正好回身接住他,马儿四蹄一沉,又急急忙忙地奔跑起来。
    “大师兄——”水静撕心裂肺地一声大叫,震得水新差点聋掉。
    “嘭!!”
    实打实的内力相撞,肉掌相搏,发出一声闷响。
    水新茫然无措地回过头,看到水渐背对着他们,衣袖飞扬,接下两个影使者同时击来的掌风。
    一灰一白,鬼魅般的二使缠住中间那抹蓝色的身影,腾挪之快,根本看不清动作,水新心里不断回荡着水渐的声音“我中了紫雾”“对我有害”……怎么办,这两个魔教的坏蛋是故意要暗算水渐的,要不要告诉水静,可是,告诉水静的话,水静一定会停下来,这样他们就跑不了了,反正他们也帮不上忙……
    不知不觉,水新出了一身冷汗,他呆呆地望着越来越远的山崖,月光下无比壮观的瀑布,随着马儿下山逐渐展开全貌,水新却无心欣赏,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崖顶,仿佛在那里,还能辨识出一个小小的蓝点。
    “我中了紫雾。”
    “……对我有害。”
    “水静,带他们走!”
    水新眼中忽然一酸,瀑布溅起的水汽随着夜风扑到脸上,一点,凉凉的。
    三人一马,一路无事,穿过林子,下了山,来到桐花镇。
    江南盟的箭竹旗高高飘扬在镇子口。
    “到了。”水静忽然道,“下马。”
    水新跳下地,两腿发软,走了两步才站住。
    水静也跳下来,失魂落魄地望着来时的路,碎碎念:“大师兄一个人留在那里了……虽然大师兄的武功很好……可是……万一……”
    水新被水静念叨的心里更慌,他一阵烦躁,恼火地一甩手,大步向来路上走去。
    “你要去哪儿?”水静扬声。
    “我去看看,”水新头也不回地说,“你们赶紧去搬救兵吧!”
    “你去了有什么用!只能拖后腿!”水静恼怒。
    “你认识的人多,才叫你去搬救兵,江南盟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水新也恼怒地高声说,“不想你家大师兄遇险,就赶紧麻利地滚去搬救兵!!”
    水静被水新一吼,清醒了不少,目光复杂地凝了一眼水新的背影,翻身上马。
    水临正准备下马,被水静又按回马背上:“驾!”
    “水新,水新他一个人不行的!”水临急着要下去。
    水静一指点中他哑穴:“给我闭嘴。”
    水新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没问题的,水新,大不了情况不妙就跑回来呗。
    风把瀑布的震响从山谷里送到月影斑驳的林道上。
    水新挪动不情愿的双腿,向林道走去。
    他很怕死,真的很怕,那两个影使者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如过不是水渐那些讨厌的话不停地在他耳朵边上打转,他才不要折返回去看现场。
    讨厌的魔教,讨厌的影使者,他们为什么不死得干净一点,还有余孽在晚上偷偷跑出来!
    水新是多么希望他走到半路上,就遇到打败影使者凯旋归来的水渐,或者带着救兵迅速追来的水静。
    可惜,他一直走到林道尽头,都没有碰到任何人。
    崖顶只有瀑布不断流泻的声音。
    水新屏气挪到一棵大松树后。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湖边看去。
    水新的心脏快要跳出腔子了,手心里全是汗。
    湖边一蓝一白两条身影正在缠斗,过招极快,乍分乍合,根本看不清动作。
    水新的心放下一半,还好,水渐的战斗力还相当强悍。
    不过,那个灰衣服的怎么不见了?
    “嘭”!!
    四掌当空一对,蓝影和白影分别向后飞去。
    水新急忙凝神看场中。
    蓝影晃了晃,站定。
    白影则仰倒在地,似乎摔晕了。
    水新一喜,太好了,不愧是大师兄,就知道他不会输的!
    水新高兴地就要出去,却见水渐动作古怪地走向地上的白衣影使,缓缓勾下身去,两手握住白衣影使的衣襟,猛一用力,白衣“嗤”的一声撕裂,露出一片苍白的肌~肤。
    水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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