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妃传

第174章


  书雪叹了口气:“雅尔江阿那样待弘昊,除了爵位我总不会苛待他。”
  太太点点头,因又问道:“书艳最近可去过你府上?”
  “没有”自打出了抢地的丑事,书艳已许久不登王府大门了,书雪原也置着气,并不曾主动下请帖。
  太太犹豫着劝女儿:“事情都过去了,误会解开就好,别伤了姐妹情分。”
  书雪仍是淡淡的:“她出嫁时你和阿玛也没亏待什么,进了将军府大门就管家,还有什么不足?非纵着奴才干伤天害理的勾当!”
  “她已经知道错了。”太太对庶女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兆越家的嫡枝伯父前几日没了,留下奉恩辅国公的爵位无人承继,你阿玛的意思是咱们帮一把手,将来荣敬也更有体面。”
  书雪“奥”了一声,表示对这件事没兴趣。
  太太很是无奈,伸手戳了女儿的额头一下:“你就气我吧。”
  “小螃蟹”被太太的动作逗乐了,扶着外婆的衣服站起身也跟着戳了一下,嘴里还含混不清地说:“气我吧!”
  书雪石化了,哭笑不得的埋怨太太:“都是跟您学的。”
  太太大乐,把外孙揽过来叫着心肝肉亲了又亲:“真是郭罗玛嬷的好孙孙!”
  书雪怄不住气,低声问太太:“阿玛想给女婿争前程,您又是什么意思?”
  太太明白女儿的意思,淡淡地笑了笑:“佟氏只书艳一个女儿,早就作兴不起来了,女儿过得好更容易安心,再者兆越有了前程对你哥哥也不算坏事。”
  书雪想了一想说:“我问问雅尔江阿的意思,他要是有把握,这事儿大约能成。”
  “你阿玛指定会跟他商议。”太太叮嘱道,“跟你说不是一定要你们出力,这种事总归要听皇上的安排,千万别招了忌讳!”
  书雪颔首答应:“这个自然,就算雅尔江阿在御前为妹夫说话也会剖白清楚两人的关系。”
  过得片刻,佟氏与书艳带着荣敬过来给太太请安,母女俩自觉终止话题,书雪下炕站了起来。
  书艳见到姐姐还有几分忐忑,索性有佟氏将外孙放下给外婆、姨母请安才解了几分尴尬。
  太太把荣敬招到跟前和“小螃蟹”一处坐着,因笑道;“刚出生时和小猫似得,我看着这孩子就悬心,好在如今健壮了不少。”
  书艳偷瞄了书雪一眼,小声接话:“都是托了您和姐姐的福。”
  佟氏知道书雪对自己女儿起了嫌隙,忙借着“小螃蟹”插科打诨:“咱们七阿哥长得可真有福相,只有大姑奶奶这样的人物才能养出这般好的孩子!”
  荣敬只比“小螃蟹”大一岁,加上先天不足,论块头堪堪与弘昊相当,伸手抓表弟握着的九连环时差点儿被推个倒仰,登时撇撇嘴哭了起来,书艳心疼的要上前抱儿子,不妨佟姨娘抢先笑道:“当哥哥的抢不成弟弟的东西还好意思哭,仔细被你弟弟笑话。”
  太太蹙起的双眉舒展开来,一边哄着荣敬一边嗔怪佟姨娘:“他纵使比弘昊大几月也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莫要唬着他。”
  “太太说的是!”佟姨娘陪笑道,“奴婢只当他是哥哥,倒忽略了还是个孩子。”
  弘昊有些委屈,嘟着嘴看向额娘,书雪自不会跟个孩子计较,摸摸儿子的脸蛋商议“小螃蟹”:“弘昊把玩具送给哥哥,额娘再给你做个新的好不好?”
  弘昊伸手把九连环递过去,转头扑到额娘怀里,佟姨娘对着“小螃蟹”又是好一阵夸奖。
  书艳意识到方才失态,窥着姐姐的脸色不免讪讪的,书雪倒是颇有感慨:为了子女,讲理的人会不讲理,不讲理的人也有可能变的讲理。
  佟姨娘不清楚太太是否已把女婿的事转述明白,只好不留痕迹的使了一个眼色。
  太太还是不希望两个女儿把关系弄僵的,这会子乐得牵线搭桥,因笑道:“你妹夫的前程关系着你外甥,好好帮衬他一把,将来能为荣敬少操几分心。”
  书雪并不热切:“将来要有出息,亲王郡王自个儿就挣回来了,何必想些旁门左道?”
  书艳有些着急,求救般看向嫡母,太太对嘴硬的女儿甚是无奈:“又不是叫你伤天害理,怎么就成了旁门左道?”
  书雪淡淡地说:“没权没势未必能兴风作浪,位高权重当然容易惊天动地。”
  书艳只觉委屈,她并不知道当初陪房占的庄子和姐姐有干系,这话明显是说自家得了爵位会惹来祸患,不禁又羞又怕,忍耻向书雪告罪:“姐姐,我已经知错了,往后决计约束下人,不教您和阿玛蒙羞。”
  “这事儿不拘成不成,总该勤谨为皇上当差。”书雪到底却不过情分,终于松了口风。
  书艳大喜,与佟姨娘谢了又谢,又补充道:“得着了是福分,得不着我们更该发奋。“
  外头的雅尔江阿倒是有心帮衬连襟一把,听永庆叙述完事情首尾后向兆越笑道:“这事儿不难,你好好当差,我到汗阿玛跟前递个话,又有岳父的面子,十之八九是跑不了的。”
  兆越十分感激:“全赖王爷与岳父周全。”
  雅尔江阿向万吉哈笑道:“奉恩辅国公入在八分,袭一代也是超品,有了功绩上头更容易看到。”
  “话虽如此,你也要盯着他些,莫让他打了主子的脸!”万吉哈诸事顺遂,连一向讨厌的大女婿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雅尔江阿含笑答应,兆越忙做保证:“岳父放心,小婿并不敢妄为。”
  太太只小螃蟹一个嫡亲的外孙,对其疼爱不下关辉兄弟,暗地从私房中挑了不少好东西让女儿带回去,书雪假意酸道:“我在家时也不见您拿出来。”
  太太笑骂:“你可真是大了,和儿子吃醋!”
  书雪撒一回娇,又低声劝太太:“我刚才松了口不假,但还有一层顾虑,朝中不大安稳,阿玛又身居要职,完颜氏树大招风,咱们需谨慎行事,别招了祸患!”
  太太笑道:“那你还挤兑皇上?”
  书雪翻了个白眼:“能一样吗?我是被御前挂了号的性子,说开了就是仗着您和阿玛的体面在佛祖手心里翻跟头,横竖知道我跳不出去,皇上再生气也只能当热闹看了。”
  “你明白就好。”太太叹了口气,“你阿玛私下劝了主子几回,皇上到底是器重太子的,还让你二哥和东宫常走动。”
  书雪点点头:“我单怕咱们一家陷进漩涡拔不出脚来。”
  回王府的路上,雅尔江阿将兆越的事儿大略提了提,见妻子并无异议后才放了心,只白得了一句嘱咐:“跟汗阿玛提人时别忌讳说与你的关系,咱们本就是以权徇私,没必要藏着掖着。”
  这话合了雅尔江阿的胃口:“那是自然,不过我得找个时机单独回话。”
  用过晚膳,书雪正待梳洗,在一旁伺候的司棋突然跪倒在席前,语带颤抖的央求:“奴婢有事要求主子的恩典。”
  书雪吃了一惊,旋即笑道:“莫不是相中了女婿让我做媒?这个恩典我指定给。”
  司棋红了脸:“您都知道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们三个跟了我十多年,再拖下去就不好找人家了。”书雪稍有伤感,“原为着我的私心已经耽误了你们几年,忆画现在已经上手,你们也该有归宿了。”
  “主子——”司棋磕头泣道,“是奴婢辜负了主子的信任。”
  “男当婚女当嫁,你要真为有的没的耽误着才是辜负咱们的情谊!”书雪早就知道司棋的姑表兄去年找了来,抱琴和侍墨几个不知在跟前为好姐妹打了多少回埋伏、做了多少回铺垫,冷眼瞧着二人并无失礼愈矩之处,如今就等着司棋来开口了。
  司棋十分感激,又央求道:“求主子您赏他份差事,奴婢也好永远跟着您。”
  书雪示意抱琴扶司棋起身,转头拖围观的雅尔江阿下水:“她表哥是铺子学徒出身,东直门新求荫的那间绸缎庄正好少一个监柜,就让他去那儿当差如何?”
  “你看着办就是了。”雅尔江阿连私房都上缴了,那里会管这种小事。
  司棋从新磕头谢恩,又听书雪笑骂抱琴等人:“你们两个且别得意,顶多半年工夫,你们老子娘再不把女婿人选报上来可就休怪我乱点鸳鸯谱了。”
  抱琴侍墨都觉羞恼,她们撺掇司棋开口多少存了试探主子心意的小算盘,如今被说破都觉尴尬,低着头不敢答话。
  雅尔江阿笑道:“你跟前的丫环可抢手的紧,外头不知多少人求到我跟前央着配婚,早早给她们发嫁也能让盯着的人消停些。
  书雪深以为然,郑亲王一系有不少说得上话的来给子侄求侧室,要不是出了入画的事儿让爷们有所顾虑,胤禩都打过她们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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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五、佑继嗣前事后发
?  一八五、佑继嗣前事后发
  司棋原是卖进伯爵府的,比不得抱琴这样有根有角的家生子,书雪少不得多替她筹划一二,在其自身原有的体己外另预备金玉首饰两匣,各色绸缎三十匹,白银一千两做嫁妆,除抱琴等人各有表示,阖府自苏、安二人以下皆有表示,又有入画之母送来不少家具,女方这头已是预备的停停当当。
  两厢一对比,男方那边未免萧瑟许多,书雪盘算着给司棋的表兄择一门干亲,也好使婚事热闹些。北院总管陈尧闻弦歌知雅意,以同姓相亲的名义认了司棋表兄陈安做义子,男方聘娶花费都在自家私账花费,各项礼数均安良民婚假进行,书雪满意其周到,额外加了一份赏赐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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