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心(兄长)

第55章


  这场戏,我可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风动云卷,一片肃杀。
  我披着水袖站在校场正中央,不知要从何下手……
  我冥神想了想洛神舞,再想了想最近学的一套剑法,迅速在脑中排练组合、融会贯通。
  好吧,只能这样了,起舞……
  水袖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猛地朝绯绝一击,绯绝惨叫一声,往后退出了一丈地。
  这……
  我足尖点地,看似身轻如燕地追了过去,水袖在地上卷起沙土,尘土飞扬,看起来杀气腾腾、威力逼人,然后又猛力打在绯绝的手上,他哀痛一声,剑脱手落在了地上。
  他想去捡剑,我急忙射出水袖缠住了剑,轻轻一拉,剑回到了我手中,这一招在舞蹈里称为“采花”。
  我舞剑对付了他几下,他只避不回击,最后一下,眼见着我的剑快要刺进他腰部,他往侧面一移,剑插在了地上,他指尖轻微一带,剑腾然入地三分,全部没在了土中。外人看来,我这是力大无穷竟将剑全都插进土里了。
  我没力气将剑拔出,放弃剑,用水袖击他,他仿照之前的方法,只要我的水袖击中他,他就会猛地朝后面飞、翻、滚、爬去一丈开外,好像我用了多大的力气一般。
  校场上,响彻绯绝的惨叫。
  看他配合得如此“默契”,我落下心来,舞蹈动作越来越多……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体迅飞凫,飘忽若神……两丈水袖在空中流动曼妙的云彩,如织锦铺开,绚烂幻美……众人瞧着如痴如醉、尽是鸦雀无声了。
  最后一击,绯绝四脚朝天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累得满头大汗,收了水袖故作轻松地朝顾墨筠一笑,突然小白跑了过来,一脸凶相地对着绯绝叫了几声。
  我随口玩笑道:“小白,这就是你的晚餐了。”
  没想到小白听懂了,撒丫子欢乐地跑了过去一口咬在了绯绝白嫩嫩的手臂上!
  “啊!”周围一片吸气声,好几人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臂表示感同身受……
  我挤了挤眉眼,小白你也太狠了,绯绝叔叔会将你炖了下酒吃的。
  与此同时,看台上惊起一个声音:“薛郡主?薛郡主?”
  “殿下不好了!薛郡主吓晕过去了!”
  我:“……”
  传言那日薛郡主被我邀请来校场观战,我当着她的面将那“挑拨离间者”断了命根、毁了容貌、打得七窍流血、四肢残废,言行之凶悍,心肠之残忍,令人发指。
  薛郡主被我吓得当场昏厥,卧床不起,小半月来精神不济。自此,我得了悍妇的“美名”,谋士们不敢再来劝我同意顾墨筠联姻,那些要与顾墨筠合盟的王侯将相也没再以联姻作为条件。
  顾墨筠轻松自在了,我的形象全毁了。
  为了挽回我的形象,这些天我亲手为士兵们熬煮消暑凉茶,又为他们缝制战衣,探望伤残兵员,慰问烈士家属……希望将士们对我的悍妇形象有所改观。
  如今有玉翠在旁协助,我如虎添翼,做事越发带劲起来,忙得不亦乐乎,无暇再去搭理顾墨筠。
  下午的时候,我和玉翠正在讨论如何改进士兵们的战衣,顾墨筠突然走了进来,一副多日不见我主动去找他,他很怨念的表情。
    
    第50章 兄长
  我故意拉住玉翠不让她退下,若无其事地和她讨论战衣,视顾墨筠为无物。
  顾墨筠面色沉了又沉,眸里的光除了怨怒就是忌妒。看玉翠的眼神,简直要将她立刻拖出去斩了!
  玉翠吓得唇舌打战、思维迟钝。
  我说:“战衣要尽量轻巧,但也要结实,最重要的几处部位要加固防护。”
  玉翠战战兢兢道:“哪、哪几处部位很、很重要?”
  我想了想,拿起剑比画起来,说道:“心脏部位肯定要保护好的……”
  “还有小腹柔软一圈,没有骨骼保护,容易伤及内脏……”
  “再就是……”我犹豫了一下,正想找个人来对战一下,突然顾墨筠拿起量衣的尺子站到我对面,猛然出招,击在了我的手腕上,我吃痛一下,剑脱出了手。
  他沉着眉眼道:“手腕若是受损,难以持剑,且为血脉之处,切断可失血而亡。”
  我捂着发痛的手腕懊恼地瞪他,他第二招又攻了过来,将我翻过身去尺子点在我后背处:“后方要加一个护心镜,以免被人偷袭。”然后他猛地将我环住,尺子架在了我脖子上,“颈部最为柔软,一招致命,需要护颈……”而后他将尺子扔给了玉翠,将我抱在了怀中,“你下去好好改良战衣,她归我了。”
  我:“……”
  我羞得面红耳赤,玉翠红着脸偷笑着跑出去了。
  我在顾墨筠怀中扭捏起来:“放我下去,我讨厌你。”
  他冷冷地笑,将我压在雕花细木贵妃榻上:“你要是讨厌我,多的是人喜欢我,晚上十三侯的大女儿要来,到时候我看上了她,你可别哭瞎了眼睛。”
  我:“……”
  我眼里水汪汪的:“你、你不许喜欢她!”
  “哦?”他幽幽笑,并没答应。
  我气鼓鼓道:“你、你要是喜欢她,我就回家,再也不跟你玩了!”
  他黑眸一沉,狠狠捏了我一把,捏得好痛!
  “我不是你的家?”他阴恻恻道。
  我撇了撇嘴:“你对我不好……你总欺负我……”我伸手做求助状,“父亲快来救我……我要回家……”
  “你再说‘回家’两个字!”他大手伸了进去,如剥荔枝一样将我从红艳艳的衣服里光溜溜地剥了出来。
  我羞得呜呜叫道:“你欺负我……你要娶别的女人,不爱我了……”
  他魔爪开始肆虐,魅惑的剑眉挑了挑,冷笑道:“爱不爱,你马上就知道了……”
  许久之后,他抱着软成水儿的我,吻了吻我湿漉漉的鬓角,温言道:“累了就睡会儿,晚饭我命人晚点送进来。”
  我哼唧了一下,翻了个身望着他道:“我想陪你去见薛大郡主……”
  他薄薄的红唇勾了起来:“担心我看上她?”
  “才不是!”我想了一想,坏笑道,“我帮你瞧瞧她美不美,若是不错,收了来做小妾呀。”
  “顾明兰!”他又狠狠捏我,嘴角的笑塌了下去。
  “小心眼!谁让你上次陷害我!”
  “我陷害你?你未经我允许,私自叫来薛宛琪!到底是谁想陷害谁!”
  “呜呜——”我咬着手指道,“我被那群老头子缠得头都大了,想让你帮帮我嘛……你倒好,害我成了悍妇。”
  他得意地笑,撑起身子掌着我的头,细细看着我,红醉的俊颜熏得我如痴如醉:“下次不许再将别的女人推来给我了,知不知道?”
  “额……啊!”
  香甜的亲吻,滚热的呼吸,柔滑酥软,娇声撩人……
  “额……你不要去办正事吗?我不要了……”
  “明兰乖,这回我快一点……”
  “啊!呜呜——”
  晚霞尽退,夜幕降临,屋内烛火未燃,星月的银色透过窗棂流淌在交缠的人影上,线条极美,玉肌生雪……
  “呜呜——骗子,你说只要一会儿的!”
  “我说快一点,不是一会儿……”
  “嗷!”我羞得眼泪直流,“坏蛋!”
  几天前,我十分恭敬十分礼貌地向十三侯递了拜帖,说要给薛宛琪驱驱心魔除除梦魇,以表歉意。可是十三侯一家除了薛宛琪和她娘笃信神灵,其他人压根儿就不承认我这个“神女”,更不可能放我进府中兴风作浪,再害薛宛琪。
  今晚薛大郡主过来,我和顾墨筠打算好好招待一下她。
  薛大郡主进门就怒气冲天地喝道:“太子殿下不想联姻就直说,为何使些骗术来吓我妹妹!”
  这……
  我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顾墨筠,这姑娘和薛宛琪差别有些大,貌似不适合做小妾。
  顾墨筠轻抬眉眼:“骗术?”
  她咬牙切齿地指着我道:“我派人查了她的底细,她根本不会武艺,射箭也是次等,那天在校场,她分明在装神弄鬼,吓唬我妹妹!”
  我眨巴着眼睛,姑娘好慧眼。
  顾墨筠似笑非笑,瞧了眼我,不疾不徐地说道:“她说你装神弄鬼,你再装个给她瞧瞧。”
  我:“……”
  祭祀台上点燃了七七四十九盏蜡烛,月色皎白,星辰布空,十三个银边纹鹰大鼓成扇形排开立在祭祀台上,我手持鼓棒,着仙气翩翩的白衣长裙走到薛大郡主面前,装神弄鬼道:“薛大郡主可知,殿下为何想与十三侯联盟?”
  薛大郡主得意地笑道:“这还用问吗?父侯兵马最多,疆域最广!”
  我呵呵笑道:“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她笑容一僵,被我的话噎到了。
  我道:“太子殿下之所以答应与十三侯联盟,是想及早拯救你们,以免十三州的百姓受苦。”
  她猛挑剑眉:“胡说八道,父侯运筹帷幄,治理有方,州内百姓安居乐业,何来受苦!”
  我摇头:“这个苦,不是人祸,而是天灾。”
  她微微一怔,神情凝住了。
  我指了指身后的大鼓,说道:“这十三面纹鹰大鼓被我贴上了神符,代替你们十三州。在洛族神话里,十三是个很不吉利的数字,天理运行只有十二个月,而十三……”我顿了一下,语带阴森,“十三是一个多出来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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