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位爱情 醉爱

第40章


那一夜你到那里去了?你脸上的伤疤是碰的吗?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没及时告诉我,非要养好了再回来……你很神秘,你把一切都掩饰得自认为天衣无缝,可是我还有我的眼睛、我的感觉。” 
  愤怒的筱晴终于说出了她心中多日的疑惑。 
  “你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讲,老婆,好吗?” 柳北桐理屈词穷,差点在她面前跪了下来,他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家——他的老婆、他的孩子,他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的确要浪子回头了。 
  那天晚上,柳北桐用尽了浑身解数来解释那几个问题,当然不能说真的。他几乎是一边想,一边编,筱晴不相信,他就说你明天问扬州一丁、你明天问苏天明……他深知这些朋友都会保护他,也深知筱晴绝对不会真的去问。 
  那天晚上,柳北桐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又像一个勇猛的骑士,缠着、强制着和筱晴做爱,他把多日冷落的妻子骑在身下,嘴里夸张地呐喊着,呼唤着以往的爱情。 
  筱晴最后好像终于有了一点感觉,但那种似乎已在她心里扎根的牵强始终在她脸上没有散去。 
  那一晚的努力的结果是,一切好像暂时稳定下来。但让筱晴调回学校的提议没有成功,这一点上,她非常坚决。 
  又一个春节到了。 
  柳北桐的研究所和筱晴的公司都放了10天假。柳北桐决心做一个模范丈夫。他年前就大包小包地买了许多年货,找人给那架老钢琴调了音,自己用一天的时间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筱晴也有所改变,她把家里所有的被褥都拆了,用两天时间洗和晾,把柳北桐春夏秋冬的衣服进行了全面的清理。 
  年前,两口子带着礼物给两家老的送了节礼。大年三十,囡囡从美国打来电话,三口子在电话跟前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筱晴说你爸爸进步了,不太出去喝酒了,居然会做家务了。柳北桐给囡囡说你妈妈脾气越来越好了,也不唠叨了,囡囡说你们的团结就是我的幸福,还在电话里用英文给他们唱了一首歌《可爱的家》,柳北桐在这边和她一起唱着,筱晴也在一边拍着手…… 
  一切迹象都表明,这个三口之家的小航船已经避开了风浪,驶入了风平浪静的港湾。 
  初四下午,风暴突然来临了。 
  那天中午,他们两口子在家里喝了点酒。柳北桐喝完就上了床,昏昏然就睡着了。筱晴在厨房拾掇碗,这时,电话铃响了。柳北桐迷迷糊糊接了床头的电话,里面是一个男人在唱歌,那是比较流行的一首歌《牵手》: 
  “因为爱着你的爱, 
  因为梦着你的梦, 
  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 
  幸福着你的幸福……“ 
  音准节奏都不行,一听就是像喝多的。柳北桐想不会是哪个哥们在给他拜年吧?就睡在被窝里听着,声音有些熟,柳北桐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歌终于唱完了,那人说话了。 
  “筱晴,我把这首歌献给你,我忘不掉你那天的温柔……” 
  “你疯了,他在家!”筱晴在客厅里接的电话。 
  “我想你……他在家又怎么样……我要和他竞争……他对你不行……” 
  “你喝多了,我下楼给你打,你赶快放下。”   
  醉爱 第三部分(15)   
  “嘟……”电话挂死了。 
  柳北桐赶快把床头的电话放下,把头埋在被筒里装睡着。 
  他听见筱晴悄悄地进来了,在他床头站了一会,就掩上门出去了,随后就听见大门弹簧锁轻轻关闭的声音,她下楼了。 
  柳北桐睡意全无,那人的声音他很熟悉,就是筱晴的老总马涛。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忘不掉你那天的温柔……” 
  什么意思?哪天?什么温柔? 
  筱晴,他的太太,那个一向已傲慢著称、以家为生命的女人怎么了?温柔?红杏出墙了? 
  柳北桐感到一阵晕旋,这种感觉让他不知所措。自己在外面胡作非为没有任何内疚,甚至遭到别人暗算也没让他大彻大悟。而这一个电话却让他如坠冰窟——报应啊,报应!他在顷刻之间理解了许多人的感觉——茉莉的多疑、钱刚心中的仇恨、杜娟愿意出庭作证的勇气都有了充分的理由。 
  大门弹簧锁又轻轻响起,柳北桐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筱晴是从来不说谎话的,她曾经多次说过,宁愿不说,也不说谎话。 
  “阿晴,我想喝水。”他嘴里嘟囔着,显得睡意朦胧。 
  “来了,来了,又喝多了吧。”筱晴迅速地倒了一杯水进来,扶他起来喂他喝。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取消这个念头。干吗不能装胡涂呢?世界上有些事不适合太精明,不需要太清楚,什么叫“难得胡涂”?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但谁又能预知未来呢? 
  若干年以后,他可能都要为他以下的话而后悔。 
  “你到哪去了?” 
  “没出去,我在看电视呢?” 
  “不对,我好像听见门响。” 
  ‘哦,我下去买了瓶酱油。” 
  “刚才好像有谁来电话了吧?” 
  “没有,你睡迷糊了。” 
  柳北桐一下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你演!你演!你再演!我什么都听到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电话已经打到家里来了。‘我忘不掉你那天的温柔’,什么意思?你对我要求挺高,你倒很潇洒。你才调动几天就到这一步了‘我想你了,我要和他竞争,他对你不行……’” 
  “别说了!”筱晴突然大喊了一声。 
  她拿起电话,迅速地拨了一个号码,把电话递给柳北桐。 
  “你自己给他说。” 
  “你以为我不能给他说吗?” 
  他把话筒放到耳边。 
  “你要说些什么?他喝醉了啊!”筱晴又把电话的弹簧键按了下去。 
  “喝多了就可以往别人家乱打电话吗?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柳北桐去抢筱晴手里的电话,想再拨一次,但又让筱晴按了下去。 
  “嘟……”电话铃突然响起了——肯定是他。 
  筱晴一愣,柳北桐迅速把电话抢了过来。 
  “喂,谁打的电话?”那边的人这会儿大概醒酒了。 
  “你是马涛吧?我是柳北桐。” 
  “你好,柳老师,你刚才打电话了吗?” 
  “你没有什么话要给我说吗?没有什么事要给我解释解释吗?” 
  “哦,我不懂你的意思。” 
  “很不好意思,刚才无意当中聆听了你美妙的歌声,你的《牵手》唱得不错嘛。” 
  “哦……” 
  “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们?” 
  “对。” 
  “当然可以。” 
  “好吧,我们明天见。” 柳北桐挂了电话。 
  后来想想,这一切都是事与愿违的,直率和激情有时并没有什么好的效果,许多事不挑明,效果会更好。当然,这些道理柳北桐当时无法理解的,后来当他明白这一切时,已经时过境迁,无法挽回了。 
  三十 
  他和马涛是第二天中午在铜山新区的一块广告牌下见的面,这个地点是筱晴建议的,其一是离两个人都不远,其二她担心两个人会闹起来,那个地方地广人稀,视野辽阔,一般很难遇到熟人。   
  醉爱 第三部分(16)   
  那天是入春以来最冷的一天,天气不明不暗,北风呼啸,除了不多的几辆车开过,几乎没有几个行人。马涛是上午 11点准时到的,他是自己开着一辆车来的,他到时柳北桐已经到了。 
  他下了车,他们默默地对视了片刻。 
  “我建议我们到车里说好吗?外面风太大。” 
  柳北桐没说什么就上了他的车。 
  “说吧。” 马涛平视着前方,他也很平静,他们都是有备而来。 
  “你自己不想说什么吗?” 
  “我有什么过错吗?” 
  “你昨天在电话里讲了什么?” 
  “我说了我想筱晴。” 
  柳北桐想了半夜他会怎样掩饰自己,就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率。 
  “那你还说你没有错。” 
  “想她是错吗?我没骗她,我是真的想她、非常想,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的电话呢?” 
  “我是她的丈夫,你打的是我家里的电话。我在偷听我自己家里的电话吗?你这不是强盗逻辑吗?你以为你是谁,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柳老师,我知道你是她的丈夫,但你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了吗?”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太有关系了!我爱她,我从大学时代就爱她,她是我们许多男生的梦中情人……” 
  “住口!你是不是有些无赖?” 
  柳北桐愤怒起来,这种以说真话为武器的人还真难对付。这种局面和他来时想到的恰恰相反。他总以为他会回避、会狡辩、会不承认,然后他再用事实来一一击溃他,让他发火、让他无地自容——可首先发火的竟是自己。 
  马涛半天没有说话,后来他掏出一支烟递给柳北桐。柳北桐激动的手还有些发抖,他接过烟,马涛又要给他点上,他一把夺过火机,自己点上了。 
  马涛自己也点着了一支,又把两边的车窗都打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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