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金鸾

第37章


    随行得都是蛮夫,懂医的只有他,凤卿然洒了一点随身带的止血药。
    可是眼看不行,来不及多想就牵了一匹好马,朝离天祈最近的城镇跑去。
    “秦长情,你不能死,听见没,秦长情,你不能死……”
    长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滚烫的液体落在她脸上。
    马儿跑得飞快,凤卿然感觉视线有些模糊,眨了眨眼有晶莹的东西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其实凤卿然不知道。
    那种东西叫作‘眼泪’。
    一路快马加鞭,跑了整整一天,活活把马儿跑死了,他冲着守城的守卫大喊:“快,快去找大夫。”
    守卫不知是什么东西正想赶他走,凤卿然掏出一块金牌砸了过去。
    这金牌一砸不得了,直接把县太爷砸出了府邸,让他住了进去。
    “怎么样?”
    一屋黑压压的大夫,还有在往里走,整个县衙的守卫都在满城去抓大夫。
    “没事了,没事了,就是血流得有点多,养养就好。”
    年过六询的老大夫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颤颤走出来。
    “王爷,小人备好了酒菜,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又矮又廋的县衙大人,头一次见到皇城的大人物,正想着要怎么巴结。
    “你还站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准备补血的药材!”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县衙大人打了个哆嗦,赶紧退了出去。
    然后凤卿然还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报,就是趴在床边守了一夜。
    秦香他们在第二天的下午赶到了。
    而长情也在那天睁开了眼。
    “长情,长情,你醒了,”凤卿然眼里迸出喜色,高兴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长情的眼睛湿润乌黑,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先是好奇地转了两圈:“你是谁?”
    凤卿然一愣。
    然后长情自己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你是谁,我又是谁。”
    她捂着头大叫:“我的头好痛,好痛,我到是谁?”
    一旁的秦香先反应过来,安抚住她的肩:“长情,我是秦香呀,你不记得了吗,我是秦香,你是秦长情,东俞的皇后呀,记起了吗?”
    无论秦香怎么说,她始终睁着一双茫然失措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大夫,怎么会这样?”
    “头部受到重击,造成短暂性失忆,这都是正常的,慢慢就会恢复的,不打紧。”据说是这一带最有名气的大夫开了张药方留下。
    凤卿然的长袍轻荡,慢慢走到长情床前,俊美如斯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凤目看不出悲喜,只是修长的双眉有些微微地拧着。
 第53章 彻底沦陷
    有个丫环喂长情喝了药,凤卿然一直陪在身边,他是惭愧内疚的,要不是他把安阳帝的牌位扔了出去,要不是他在马车上强。暴了她,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一向冷静沉稳,为什么一遇到她,就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长情晕晕欲睡,却还是抓着凤卿然的手不放。
    “别走,我害怕。”
    “好,我不走。”他的目光似水一样温柔。
    长情听到这句话竟然安心地睡了。
    不知为何一向针锋相对的两人,竟然变得这么亲密无间了,长情失去了记忆,现在的她就像初生婴儿一样,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凤卿然。
    所以莫名的依恋他。
    待长情熟睡,凤卿然才起身离开。
    “王爷,”楼道的转角处秦香叫住他。
    秦香的长裙拖地,冷月似轻纱一样罩在她身上,很美。
    凤卿然很快就移开了眼,声音带着疲倦:“什么事?”
    “王爷你爱上她了,”秦香缓缓朝他走近。
    “你说什么,”凤卿然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说得是谁。
    他对视着秦香的眼睛:“本王不会随便对一个女人动心。”
    “王爷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分明就是动心了。”
    秦香越走越近:“王爷明明知道她要做你皇兄的女人,为何还管不住自己的心,你这样做非但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她。”
    凤卿然眯着眼将她打量了一遍,目光骤然变得冰冷:“本王要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你有多么远给本王滚多远。”
    他冷哼一声走了,剩下秦香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她擦了把泪,对着他离开的方向说:“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凤卿然很早就起来看长情的药煎好没有,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吹着滚烫的药汁。
    屋内升着火盆,温暖如春,那个县衙大人像侍候太爷那样侍候着这些人,但穷地方就是穷地方,没有几样像样的东西,所幸药材还是有的。
    长情休养了几日,面色稍微好转了些,但躺在那里还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助。
    以至于在梦里凤卿然都在担心,她会就此一躺不起。
    行程就这样又被耽搁了下来。
    凤卿然让阿才拟信送往皇城,告知他的皇兄一声,当然信里只说皇后不幸坠马而已。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长情握着他的手,念恋他手中的温暖。
    她的脸苍白而透明,黑亮的眼睛似皎月一样明净如琉璃,不过眼中只倒影着他一个人。
    凤卿然的心里说不出的愉悦,原来被人依懒的感觉也能这么好。
    “你叫卿然,我叫长情。”
    “嗯,”凤卿然点头。
    “我为何叫长情呢,长情是什么意思。”
    “长情就是忠贞的意思,是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忠贞不渝。”
    “忠贞不渝,真好,我喜欢我的名子,你也喜欢吗?”
    “喜欢。”
    “那你会对我忠贞不渝吗?”烛光下她肤光如玉,轻轻柔柔的笑容好似春花初绽一样。
    凤卿然一愣,忽然想起秦香对他说过的话,“王爷明明知道她要做你皇兄的女人,为何还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猛地将手抽出来,几乎是逃也似得走了出去。
    长情第二天见不到凤卿然就又哭又闹,不吃药,还乱摔东西,一屋的人都束手无策。
    可怜了县衙大人,他即不敢去请凤卿然,又不敢得罪这姑奶奶,长得这么美,加上那位王爷这么紧张她,一看就是魅惑人心的主,你今天得罪了她,没准备她哪天吹阵枕边风,他的乌纱帽就不保了。
    “我不喝,我不喝,”长情将药碗砸碎了,还玩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游戏。
    往房粱上悬了条白绫踩在板凳上,就要往脖子上挂。
    “姑娘使不得呀,使不得呀。”
    县衙大人没办法,只好去请了凤卿然。
    凤卿然一听长情要上吊,吓得站都没站稳,立马就奔了过去。
    “长情,长情,”他心跳得‘砰砰’响,看到白绫就一记手刀劈了过去。
    长情顺势倒在他怀里,大声哭起来:“王爷,不要不管我,不要离开我,长情一个人好怕。”
    拥着怀里抽泣的女人,凤卿然有些吃惊地感觉到自己的心也会跟着抽痛,疼得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
    他终于明白,原来真的是爱情……
    “好,本王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
    “乖,睡吧,”凤卿然又花了好长时间将她哄睡,这小女人躺着不动时真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
    “你亲我一下……”药有安神的作用,长情还没说完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凤卿然眼中含着宠溺的笑容,似乎连眉毛都泛着柔柔的涟漪,捧着她的脸慢慢亲了下去。
    是呀,他动心了,不,应该是说沦陷了,彻底沦陷了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从此有了致命的弱点。
    早在邺城的时候他就已经动心了,所以才会对她的逃跑分外震怒,所以看到她的无动于衷,就变着法地捉弄她,故意在她面前跟秦香卿卿我我,故意无视她,还让她提东西,不给她肉吃。
    都是他故意的,这个王爷拥有的美人无数,大概从来没跟人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吧。
    情商几乎为零。
    “秦长情,”不知何时秦香走了进来,房内没有其他人,凤卿然让侍女都退了下去,好让长情安静地休息。
    长情微微睁了下眼,看到秦香穿着浅绿色的夹袄,肤白如玉,乌发如云很是明媚动人,不过越看越像自己。
    还没等她开口秦香又说:“你是故意的吧,你根本就没失忆。”
    秦香语气很肯定。
    不过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粘着王爷不放,没错王爷是迷上你了,但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也喜欢上王爷了,我根本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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