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婚

第38章


对了妈,您不说正凑钱给云北和月儿买房啊,您看这样好不好,我把那房卖了,然后咱们再凑点钱,就能买两套了,云北一套,云起一套,多好啊。”我总是想着,也没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如果我这么做能让我的家人,生活更轻松一些,那么我也会很开心的。
  “丫头,你可别这么傻。那可是你的房子,你为何把它卖了呢,你说这么多年,你容易吗?云北是着急买房,可是他多大的人了,早就过了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了,他的房,当然是他想法子,我和你爸不可能为他做多少,顶多给他出个装修的钱。云起也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们顾家不养废人。”
  我觉得妈说的也有些道理。
  “最近怎么没有看到昭阳啊,你们俩还好吧?”我妈终究还是问起了这件事情,我也不打算再瞒着,当然我没有把我跟昭阳分开的真相告诉她,只说,“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觉得彼此不是很合适,所以就快刀斩乱麻,及早分开了。”
  妈拿着一把芹菜,在我的额头上使劲敲了一下,“我怎么听昭阳说,不是这样的呢?”
  “妈,昭阳跟您说啦?”我竟然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宝贝女儿,妈妈也不想再说你什么,你要是真觉得不合适,妈也不逼你,只要你开心就行。”
  晚上,吃完饭,带着豌豆回家的时候,路上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天似乎更加阴冷起来了。豌豆有些闹,我只能一手抱着他,一手撑着伞,还好,比较近的路程,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抱了豌豆一路,感觉自己的胳膊就要酸麻了。上楼的时候,我跟他说:“宝贝,下来自己爬楼,好不好,妈妈抱着你,实在走不动了。”豌豆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从我的怀里下来,我牵着他的手,一层层,上楼。
  好不容易快走到了四层,远远的,就看到林斐邑站在楼梯口抽烟。豌豆兴奋的叫:“爸爸,你怎么来了?”就扑倒了他的怀里。他把剩下的一截烟头扔到地上,碾灭。把豌豆举得很高。豌豆回头,跟站在三层拐角处的我说:“妈妈,快过来开门啊,爸爸来看我们了。”我默默的走上前去,拿出包里的钥匙,开门。他在我身后说:“听妈说,豌豆在你这里要住一段时间,我把他的衣服和玩具带过来一些。”我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小行李箱,想着,他整天的那么矜贵,何必亲自送过来呢。
  我把豌豆从他怀里接过来,然后拉着行李箱进去,“谢谢你了,天很晚,又下着雨,你也早点回吧,路上开车小心。”而后“砰”就关上了门。
  因为没让他进来,豌豆给我闹了很久。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对孩子来说,很残忍。可是他终究有一天会明白,他妈妈这么做,也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的。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吃了这样的闭门羹,肯定心里不好受。但是,他的话已经说的那么绝了,我又何必再给他留什么脸面呢。
  晚上,哄豌豆睡着之后,我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雨下得越来越大。可是我依稀还是可以看得见,楼下停的那辆车,是他常开的那辆军用路虎。我冷笑,林斐邑,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早就应该相决绝了,毕竟我们都不是彼此的那根葱。你这样装的自己跟大情圣似得,可是我也不会领你的情。
  我把窗帘一拉,去床上睡觉了,只祈求,雨下的更大一些,好让他赶快的离开。
  而后,我的世界才能一片寂静。
  ?
☆、好傻
?  十一月的北京,渐渐的冷了起来。白日里,清空万里,只是狂风大作,似乎要把所有的阴霾都吹到遥不可及的远方。只是,窗外的叶子,仍然是翠绿的,尽管树叶被风吹落,满地都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西山一片绯红,都是美。
  我每天仍旧是忙忙碌碌的。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先开车送豌豆到幼儿园,然后再赶到学校里。学校里的事情也愈发的多了起来。教委的各种督查,单是一节课,就要准备一个周之久。没讲完课之前,整个的心都是悬着的,直到结束,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地。学校里又安排了学生的读书节,教材都是语文老师编的,我负责的专题,是李清照部分,所以每天都安排的紧紧的。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能喘个气。
  不过,这种忙碌的感觉,又何尝不是好的呢?至少感觉自己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用自己赚的钱,带儿子去吃大餐,给儿子买衣服,也算是很好的。
  有时候,我在学校加班的时候,爸妈都会帮我去幼儿园接豌豆回来。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豌豆是彻底的跟我爸妈非常亲了。有得时候,他闹得厉害,我要打他的时候,他就躺在地上撒泼:“顾云溪,你敢揍我,我就跟你爸妈说。”听到他这么说话,我又特别生气,又特别想笑。
  只是,爸妈最近也没闲着。
  过几天云北就要举行婚礼了。又是亲家见面,又是订举行婚礼的酒店,写请帖什么的。不过还好,云北和月儿都回来了,他们也能帮衬着。本来打算明年五一再结婚的,那个时候他们买的房子,差不多也能收拾好了。只是月儿怀孕了,已经藏不住,她爸妈也催着,所以就先把婚礼举行了。
  周末的时候,木子打电话给我。我们聊了一会,最后,他说:“妈妈,你明天下午两点能来我们学校观看我的演出吗?”我正犹豫着,他又说:“妈妈,我希望你来,明天爷爷奶奶和爸爸都来。”
  我本来想着儿子有演出,我说什么都要过去的。即使周一我的课都在下午。可是他这么一说,我顿然生了怯懦之心。自那次之后,我们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交集了。如若明天遇到了,肯定是一番尴尬的。我实在不想节外生枝。可是,我跟他离婚,心里对儿子本来就有很深的愧疚之感,有什么需要,我都想竭尽全力去满足。只得跟儿子说:“好的宝贝,妈妈肯定会准时到的。”
  “太好了妈妈,别忘了啊,在我们学校的音乐厅二层。”我听着儿子欢欣雀跃的话语,想着,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到时候,只要我找个角落坐,不跟他们见面就好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把课调到上午,午饭之后,就急匆匆的去儿子的学校。路上有些堵车,我只好绕了远一点但是车比较少的路过去。可纵然是这样,到了的时候,也已经有些晚了。学校很是安静。我跟门卫说,我是演出孩子的家长,门卫给我指了路,我把车停好,然后一路朝音乐厅奔去。
  音乐厅里很是寂静。我从后门进去,找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舞台上,是几个小女孩在表演四小天鹅,我看了一下节目单,木子的钢琴独奏,是最后一个压轴出场的,还好没有错过,我就坐在那里,静下心来,看着孩子们表演的一个个精彩的节目。
  差不多等到四点多的时候,我的宝贝儿子终于上场了,他穿黑色的小礼服,白色衬衫,打着领结,在台上,彬彬有礼,向大家鞠了一躬,而后走向那台白色的钢琴,一曲《土耳其进行曲》,尽管并不是那么的完美,在他的年纪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所以,结束之后,观众也都给了最热烈的掌声。
  而那个时刻,我不仅仅是一名观众,我还是一名母亲,看着儿子在台上那流畅自然的动作,心里除了感动,就剩下酸涩的涌上心头的眼泪。
  最后,等所有人都退场之后,我才离开。
  狭路相逢,终究是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人。木子爷爷和奶奶,林斐邑,还有挽着他的江小渔。当时,我是有些眩晕的,可是好歹我的心也是千锤百炼过的,故能笑着站在那里。那一瞬,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林斐邑那么的想要把房子和车给我,或许是因为弥补心里的愧疚,又或者是在我和江小渔之间,他终于做出了决断。
  挺好的,有情人终成眷属,阮阮再也不是私生女。
  他们或许也很吃惊,在这样的地方看到我。石化了一样。尽管我跟他已经离婚了。可是这样的场面,也算是世纪大遇见了。
  倒是我的木子,惊喜的扑到我怀里,说:“妈妈,我还以为你没来呢?”
  我蹲下,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宝贝,妈妈怎么可能不来呢?你今天表现的非常好,妈妈真的很为你高兴。”
  后来,那些人,必然也是打过招呼的。只是,我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说的。只是记得,自己表现的还算是很好的,至少没有任何的愤怒和怨恨,我的笑意,已经很好的传达了我的祝福。
  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都可以活的很好。
  分开的时候,木子乖乖的跟我说再见。我看出儿子眼中的不舍,可是又能怎样呢。妈妈只能辜负他了。在这样开心的日子,却不能陪着他。
  那个人似乎伤我伤的还不够,“豌豆在你那里待的也够久的了,今晚我让司机过去把他接回来,你准备一下。”
  他做惯了欺负我的事情,逼急了,我也会咬人的,大不了,我什么都不顾了,顾云北的债由他自己来还,我跟他斗个鱼死网破,也算是发泄了我心中的怨气。也算是对这样坏人的一个警戒。
  我没有搭理他,踩着高跟鞋,朝我的车走去。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来,突然觉得莫名的悲伤,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我想,江小渔,肯定在嘲笑我。
  好不容易到了家,我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泪水汹涌。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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