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试炼

    他们升级的方式不是杀怪，竟然是杀人！确切的说是杀战士！设计追杀者追杀战士！之前东方皇说的不对，服从者根本就不是引来追杀者，他们直接创造了追杀者！难怪每一只追杀者都形态各异，风格各异，原来是出自完全不同的人之手！
    听着讲台上的老师眉飞色舞地讲解着设计追杀者的步骤，辛芸冷汗直冒。自相残杀！她一直以为追杀者是某种邪恶意志的造物，没想到却是出于她的同类之手。她一直以为自己每战胜一次追杀者，都是对那种邪恶意志阴谋的挫败，没想到却只是在自相残杀！
    “杀人是门艺术！最优秀的追杀者永远都不会是哥斯拉那样的怪物，最优秀的追杀者应该凭着高超的智慧，精巧的设计，杀人于无形。让受害者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这才是我辈的终极追求！”
    讲台上的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说话的语气仿佛她说的不是杀人的手法，而是某种精妙绝伦的艺术。
    辛芸再度打了个寒战。她虽然也曾做过女子口中描述的事情，但她却只是为了复仇。她实在无法想像，这世上竟真的会有人以杀人为乐。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天赋的。所以，你们大部分人注定了只能设计出哥斯拉这样无趣的追杀者。不过，不必担心，对付大部分战士，哥斯拉这样的追杀者就已经足够了。”说到这里，年轻女子神色一黯，“自从前任城主飞升，东皇城就再也没有出过称得上艺术的追杀者了！这一次的九城会战，看似是十侍卫的功劳，其实，要不是前任城主留下的锦囊，他们怎么可能拿到盖亚两成的使用权？”
    再度听到盖亚这个词，辛芸举起了手：“从一进城就不停听人提到盖亚，盖亚到底是什么？”
    “盖亚，大地之母，自然之力，创造万物的源泉。”看在座的众人大部分都穿着现代装，老师推了推眼镜，补充道，“看过《无限恐怖》吗？你们可以理解为主神。有了盖亚的力量，我们才能创造追杀者。不然，你们以为追杀者是怎么来的？”
    听到回答，辛芸顿时郁闷不已。拿到盖亚两成的使用权，对服从者来说是好事，对战士来说，却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她可以想像得到，东皇城的战士面对的追杀者难度，跟只拿到了二十分之一盖亚使用权的伏羲城的战士面对的难度，绝对无法同日而语。
    还好，战士可以自由在九城间走动，也不算赶尽杀绝。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明天我们正式开始学习怎样创造追杀者。今天回去你们可以先构思起来。”女老师合上讲义，翩然离去。
    辛芸跟顾晴对视了一眼，神色凝重。刚刚得到的那些信息对她们来说，绝对算不上好消息。
    “创造追杀者啊！哈哈哈……神！我们是神！”跟受了严重打击的辛芸不同，几个显然是真正的服从者的学员们已经兴奋地抱成了一团。
    神？呵呵……
    辛芸心中冷笑不止。杀人凶手就算包装得再高大上，也一样是杀人凶手！
    顾晴进城的第一要务是为哥哥报仇，所以，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就跑去寻找凶手了。辛芸跟东方皇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也跟着出去打探东皇城的情报去了。
    之前果然是特殊情况。临近傍晚，东皇城已经如辛芸料想的那样热闹了起来。街上熙熙攘攘，人流如织。路边甚至还有贩卖各种物品的小摊。服从者的兑换系统应该跟战士的差不多，只能兑换，却没办法把换到的东西再卖回去，所以，路边的小摊成了互通有无的重要渠道。
    辛芸好奇看了看，发现都是些战士用不到的奢侈品后，立刻悻悻退了回去。一想也对，服从者根本不会遭受追杀者的攻击，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也就这点追求了。
    服从者没有天敌，就连升级也是由设计出来的追杀者代劳，免不了会空虚寂寞冷。所以，东皇城的娱乐业相当发达。只是随便走走，一路上她就已经路过了三家妓|院，四家赌坊，还有两家疑似烟馆的存在。
    相对健康的娱乐方式也不是没有。虽然没有出现后世大行其道的广场舞，却有服从者自己组织的各种露天表演，玩魔术的，弹吉他的，甚至还有人无聊到直接上演胸口碎大石。虽然水平良莠不齐，却也热闹非凡。随着天色渐晚，甚至还有人摆出了小吃摊。要不是周围的建筑清一色都是古典风格，辛芸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
    更令她吃惊的还在后头。东皇城虽然看着古典，却连电影院都有，可惜，不知道是不是电影中的剧情可以被用到追杀者的设计中去，电影票的价格高到令人发指，最便宜的也要50生存点，所以观众并不太多。
    辛芸转了一圈，有些累了。随便进了一间古典风格的茶楼休息。想要打探情报，再也没有比茶楼更好的去处了。
    辛芸进去的时候，说书人正说到前任城主跟第六侍卫陆云因缘际会的过往，讲得眉飞色舞，恍如亲见。前任城主调|戏陆云被拒的一幕更是被他演得绘声绘色，引来听众笑声无数。
    可以毫不犹豫地拿当权者的风流韵事当作谈资，东皇城对舆论的管控显然并不怎么严格。这让辛芸长舒了一口气。她试着找了一位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大爷拼桌，向他打探起目前东皇城的局势。
    服从者们果然都养尊处优惯了，早已不知道危机感为何物，更加不会想到真的会有战士敢上门来找麻烦。老大爷非但没有面对间谍应有的警惕，似乎还很享受这种向菜鸟传授自己生活经验的感觉。立刻吐沫横飞地向辛芸讲述起自己所了解的东皇城局势，那兴致勃勃的模样，简直比台上的说书先生还来劲。
    辛芸原本还害怕老大爷的一面之词影响自己的判断，准备一会儿再找其他人印证一下。没想到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竟陆续有好事之人加入了进来。不仅有老头，还有年轻人，一帮人围着八仙桌高谈阔论，针砭时弊，好不热闹。
    说到激动处，政见不合的两派甚至还差点打起来。让辛芸恍惚间有种回到了现代硝烟弥漫的愤青聊天室的感觉。
  ☆、第38章
“虽说人走茶凉，但城主全盘否定前任城主政策的做法未免也太过了！有失君子风度啊！”
    “兄台此言差矣。前任城主妇人之仁，善待低贱的左手，于我们服从者何益？那样的存在，让他们自生自灭就行了。”
    “就是因为前任城主对左手太纵容了，才会让他们越来越无法无天。如此低贱的存在竟然也敢爬到我们服从者的头上！同归于尽，呵呵！活该被屠尽全村！”
    “城主虽然也算得上是难得的智者，但跟前任城主比起来终究还是远远不及。如果当守成之主，肯定会一辈子生活在前任的阴影之下。城主心高气傲，自然是不肯的。我觉得，拿左手村开刀不过是第一步，更大的动作肯定还在后头。”
    “更大的动作？难道城主真的打算在追杀者的难度等级上做文章？”
    “对啊！据说这一次新人降临，已经偷偷调高了初始追杀者的难度，战胜率提高了起码三成，连选择成为服从者的人数也比往常多了一倍以上。其实，这是前任城主发现的后门。无奈，他实在太过迂腐，明明可以为大家带来好处却坚持不肯使用。”
    ……
    那帮家伙摇头晃脑，满脸自得，恨不得把所有自己知道的秘辛都抖出来。浑然没有意识到，旁边那个闪着一双星星眼满脸崇拜地望着他们的女孩，其实正在谋划着该怎样利用从他们那边得到的消息，搞垮整个东皇城。
    愤青虽然大部分都只是些嘴炮，但嘴炮的分析有时候却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短短几小时的时间，辛芸只是坐在那里，就轻松了解到了很多做梦也无法想象的内|幕消息。果然，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服从者们安稳了太久，已经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了。
    没有警惕心，也就意味着根本不需要担心之后的行动的安全性。因为，那帮家伙根本就不会想到有人会对东皇城出手。想起之前东皇城在九城会战上的胜利，辛芸觉得，东皇城的居民说不定还怀着美帝居民那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骄傲。只要细心谋划，说不定有机会重演日本偷袭珍珠港的轻松写意。
    走出茶楼，辛芸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打定了主意明天继续到茶楼蹲点。
    夜已深了，街上却依旧灯火璀璨，东皇城这座堕落者之城深得现代那些不夜城的精髓，此时显然不过才是夜生活的开始。街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恍惚中给人一种回到了现代某座主题公园的错觉。
    一想到这繁华景象背后的鲜血淋漓，辛芸叹口气，低头往龙门殿的方向走。走到一家赌坊门口，刚好看到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将一名中年男子从赌坊里丢出来，一阵拳打脚踢。
    “求求你们了，把那50生存点还给我吧！没有那50生存点，我就无法驱动明天的追杀者了！”
    “愿赌服输！又没有人逼着你赌！自作孽不可活！你最好滚远一点，再让我们看到，见一次打一次！”
    辛芸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妓|院生意最红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