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试炼

辛芸欣然应允。
  ☆、第三十章
湖上仙女的确热情好客，拿出了最好的食物款待辛芸跟东方皇两个。无奈英国向来就是以黑暗料理着名的国度，更别提更加久远的传说时代了。除了水果还算不错，其他食物不过是勉强能够入口。
    为了接下来的时间能够有足够的力气，再不合口味，辛芸也只能尽量往嘴里塞。倒是东方皇，不知道是不是味觉有问题，吃得满嘴流油，幸福不已。让辛芸都忍不住怀疑，他们两个吃的是不是完全不同的食物。
    唯一令她感觉欣慰的是，席间的音乐倒还算不错。
    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过去未来之地的主宰，永远不会老去的强大存在。湖上仙女吃饭的排场挺大，虽然幕天席地地坐着，却有阿瓦隆的美景为佐，小精灵的音乐为伴，看似普通的石桌中间，甚至还有美酒做成的浅灰色大理石喷泉在潺潺流淌。
    酒香萦绕，竖琴叮咚，不知名的仙女忘情地歌唱着，歌声缥缈，让人想起莎拉布莱曼，倒也意趣十足。
    席间，辛芸不止一次旁敲侧击，想从湖上仙女那边探听到亚瑟王剑鞘的消息，可惜，每当提到这类问题，对方都会避而不答，只是一个劲让她好好享受美食跟音乐。
    一提美食辛芸就暴躁，只能尽量把注意力放到还算不错的音乐上。听惯了钢琴吉他，偶尔听听竖琴也不错，琴弦多也不是没好处的，竖琴奏出的曲子比吉他柔和得多，给人一种清泉在山间缓缓流淌的宁静感觉。
    果然，无论什么东西都需要包装，听清楚歌词的一刹那，辛芸忽然有些想笑。跟仙女那高大上让人一听就觉得浑身酥麻的好听歌声不同，歌词的内容其实相当好玩。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对战士的优待，这个世界的所有语言都能自动被翻译成汉语，但只要辛芸愿意，还是能听到原始版本。
    格尼薇儿王后，
    三只油光水滑而沉默的猫
    给你带去我的礼物。
    第一只是灰色的，
    （我想要一只白色的，
    但我找不到足够雪白的啊
    格尼薇儿王后。）
    它给你带来紫色的葡萄。
    第二只是灰色的，
    （我想要一只油光水滑的，
    我到哪里去找一只足够油光水滑的啊
    格尼薇儿王后。）
    它给你带来一个红苹果。
    第三只还是灰色的，
    （我想要一只黑色的，
    恨自己不能找到一只足够黑的啊
    格尼薇儿王后。）
    它带给你有毒的蘑菇。
    我让三只灰色的猫给你带去礼物
    作为单调的象征
    既然酒神，撒旦和刽子手
    并非跟我同时代的神话
    我让三只灰色的猫给你带去礼物
    格尼薇儿王后，
    以漂亮而安静地警告你
    以作为惩罚。
    这歌词，分明是亚瑟王发现格尼薇儿背着他跟兰斯洛特有一腿，所以暗中警告的经过。倒霉的亚瑟王这顶绿帽子才是真正的油光水滑，竟然被湖上仙女的仆从编成了歌谣传唱。
    其实这歌词是后世一个诗人的作品，辛芸其实曾无意中扫到过，但鉴于这个世界早已被来自不同时代的穿越者穿成筛子了，她也就并没有怎么在意。在她看来，在追杀者创造的世界中，就算直接上演关公战秦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知道是仙女们没有别的歌可唱了，还是故意的，这首歌被反反复复唱了无数遍，一顿饭吃完，就连音乐细胞不算好的辛芸都能哼出旋律了。
    虽然辛芸依然在锲而不舍地想从湖上仙女嘴里套出点情报，可惜，湖上仙女嘴上仿佛长了拉链，她努力了半天也依旧一无所获。最后，对方不知道是不是被问烦了，直接起身离开了现场，留下辛芸跟东方皇两个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思路，两人最后决定四处走走碰碰运气。
    阿瓦隆只不过是一座湖上的小岛，不大，两人没花多少时间就绕了一圈。可惜一无所获。此时，辛芸才终于明白了对方设定日落之前，这么宽松的时间。找不到线索，别说日落之前的，就算到明年的今天也没用。
    跟焦躁不安的辛芸相比，东方皇就惬意的多了，阿瓦隆可是仙境，群山叠翠，云雾缭绕，风景相比之前的雨林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在辛芸急得团团转到处选择线索的时候，他却一脸轻松，仿佛面对的不是即将死亡的困境，而是一场轻松愉快的郊游。
    “我让三只灰色的猫给你带去礼物，格尼薇儿王后……”更过分的是，这货竟然还哼上了之前仙女唱过的歌。其实也不能怪他，这首《送猫歌》的旋律大有后世洗脑歌的精髓，简直绕梁三日，想忘也忘不了。
    “别唱了！头疼！”辛芸原本就被脑海中自动回旋的旋律搞得郁闷不已，东方皇这分明是雪上加霜。要不是怕浪费时间，他那轻松愉快的表情真让她有冲动狠狠揍他一顿。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不由自主……”
    东方皇一脸郁闷地挠头，辛芸却忽然眼前一亮：“等一下，他们没道理莫名其妙唱歌给我们听。”
    想明白这一点，她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回了之前湖上仙女宴请他们的那块草地。果然不出所料，仙女弹奏过的那把竖琴依然留在原地。她之前总觉得这把竖琴有些不对劲，现在才明白过来，琴弦的数量不对。
    刚刚痛苦地嚼着比石头还硬的牛肉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地数了数琴弦的数量，竟然是26根。当时她还以为自己数错了，没有细想。此刻才意识到其中的玄机所在。
    “怎么了？这把竖琴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竖琴好像是47根弦的。就算是爱尔兰的凯尔特竖琴，琴弦数也一般是19，23，32，34，没有26。”
    辛芸从来不觉得自己聪明，唯一引以为傲的就只有记忆力了。如果没有超强的记忆力，她也不可能自学成功那么多门外语。现在才意识到记忆力真的是智力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这句话是她在某本杂志上无意中扫到的，一般人的话，恐怕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更加不可能注意到竖琴的异样。
    她的确不聪明，不然，当初复仇也不会用上整整两个月来谋划。两个月，厉害点的推理小说家都足够写完一部小说了。
    她这点凡事都要仔细观察，拼命寻找破绽的小习惯，其实是当年那个令她深恶痛绝的初恋调|教出来的。那时候，他总爱跟她玩一个自创的奇怪游戏，名字叫破局。设定各种复杂的情境，看谁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成功破局扭转局势。
    当时她只是个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孩子，别说世事练达了，连人情冷暖都没尝尽，开始她总是看不到问题的关键所在，手法更是简单幼稚，每每都会引来他的嘲笑。虽然他嬉笑着学着某部小说里的主角说她凡人的智慧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宠溺，却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为了扭转憋屈的局势，她去买了一屋子关于谋略布局的书，一回到家就拼命啃。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总算是没有开始时那么难看了。可惜，无论她自认计划多么完美无缺，他总能一眼看穿计划里的漏洞，每每令她冷汗淋漓。
    那时候她才明白，这世上有些东西是再多的努力也弥补不了的。那些她花费了大量时间才能推衍到的可能，他总是瞬间就能想到，曾让她无数次产生过想一把掐死这个妖孽的冲动。
    永远顶着一副痞子相，内心却通透得仿佛明镜。别的同学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当座右铭，他的座右铭却是“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心情愉快地以交白卷为荣。
    那个家伙，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心思却比深渊更险恶。
    她也曾经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家庭才会养出这样一朵奇葩。可惜，他从来都不肯告诉他家里的事。当年他曾经嫌她太单纯，如果再见他肯定会被如今的她吓到。她忽然有些怀念那些日子，只把阴谋诡计当成游戏，简单又自在。
    她虽然恨他，此刻却不得不感谢他，要不是他的悉心教导，以她原本那点段位，恐怕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什么意思？”果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那家伙一样跟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东方皇依旧一脸茫然。
    “月光奏鸣曲杀人事件！”
    “啊？”
    辛芸叹了口气：“你没看过名侦探柯南吗？音乐密码。”
    东方皇终于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之后，却是一脸的义愤填膺：“操！也太变态了吧！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名侦探柯南啊！音乐白痴，或者没学透密码学，以后都不敢死啊！”
    辛芸哭笑不得：“你好像搞错了，追杀者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弄死我们啊！”
    东方皇顿时耷拉下了脑袋：“也对……”
    此时，辛芸已经开始轻拨竖琴试音。东方皇倒也没有袖手旁观，热情地过来帮忙。因为是完全陌生的乐器，两人折腾了半天才把那段旋律翻译成了英文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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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忙活了，根本就无意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