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乃身外之物

    顾客：“望你还怪我咯？”
    老板娘：“……”
    空也已经走远了，他这会子浑身清爽，发型整齐，口气清新，又紧张又激动地往真理家去了。
    书大：不能一掌打死你枉我笑尽英雄，莲华圣路开天光，西来！
    Chapter80.告白
    他先干了不管约不约会，每日必做的猥琐事——偷窥。
    真理很喜欢泡澡，无论天气如何，他每日都会花近一个小时在浴室里，所以皮肤极其之好，今天真理照例在泡澡，泡完起来后，忽然若有所感地往空也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吓得空也一个激灵，裤裆的帐篷都软下去了。
    空也的小心肝砰砰跳，被发现偷窥可不是好事，所以忐忑进门以后，先观察了真理的脸色，发现他没什么异样后问道：“真理，你最近洗澡的时候，有没有一种被偷看的感觉啊？”
    真理：“没有啊，怎么了？”
    空也：“那就好。”
    真理：“……”
    空也厚着脸皮又在真理家过了一夜，不过也没闲着，他把整个房子都拖了一遍又擦了一遍，然后还去院子浇了花修了草，一切都干得行云流水，空也自己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在兰斯那边干什么都不习惯，原来在真理家里干什么都这么顺手。
    因为第二天还是上课日，真理一大早开车带着空也一起去了学校，学校里，空也依旧没能摆脱葛梅这块狗皮膏药，葛梅甚至在上课前偷偷往黑板上半画半写的弄了一个公开表白墙，等到上课时大家陆续进入教室以后，瞬间一片哗然。
    空也很郁闷，他和寝室里的孙锡坐在一起，孙锡在上课安静后忍不住悄悄问他：“空也啊，你到底是怎么看葛梅的，人家追你也很久了，你总表个态吧，口碑再不好也是个女孩子，吊着人家不好，说清楚了自己也省事。”
    空也哪里知道葛梅追他老久了，也根本不知自己早就拒绝了好几回，闪烁其词的说道：“公开拒绝也很掉她面子啊，而且她有点不正常，上次抓着我的手往她裙子里面放耶，我看拒绝了也差不了多少。”
    孙锡啧了一声：“她是有点神经病的，都说她有公主病，偏偏没那个公主命，到头来做‘公主’的还起码收了钱呢，她贴了名声还赔钱。”
    空也好奇道：“什么公主？”
    “就是那个公主啦，公交车嘛。”孙锡说：“也不对，公交车起码还很漂亮，人人都要上，她那叫黑车。”
    空也一片茫然：“黑车又是什么？”
    孙锡摊手：“别人不想上，她硬要拉人家上呗。”
    这句话空也听懂了，并且举双手双脚赞同：“对，硬要拉别人上！”
    孙锡接着说道：“告白这种事情嘛，太频繁也没意义，反而显得这人很轻浮，不是真的喜欢——要是真喜欢一个人就不同了，一定要准备一次很有意义的表白，不仅是表达自己的心意和态度，而且也能知道对方的态度，你想，人生已经很苦逼了，而且就那么几十年好活，谁也不知道明天对方会不会离开自己去别的地方，或者说不定一个车祸，物种都不一样了，有真心喜欢的人而不表白，太不值得了，万一他也正好喜欢你呢！”
    这话说得空也茅塞顿开，他十分确信自己喜欢真理，这种感觉太真实了，就算是失忆，他也知道这一定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他要去向真理表白！
    立刻、马上、就今天！
    空也今天下午没有课，真理也没有课，他中午回兰斯家急急吃了一顿麦片，然后抓着托尼不放了。
    “托尼，帮个忙，你一定一定要帮我！”
    托尼听见帮忙两个字腿就软，想起上回的烂摊子还在浑身发凉，赶紧拒绝他：“不行不行，我怕被主人发现以后打死。”
    空也说：“为什么被兰斯发现以后会打死？我又不是去炸基地，我是要去告白啦！”
    托尼奇道：“告、告白？你要向主人告白？”
    空也说：“不是啦，是向真理告白，我喜欢他。”
    托尼更加奇怪了，说道：“你有点意思哦，我以前就听说你喜欢柏莎大人，原来失忆了还会继续喜欢的？真是难得哎。”
    “什么以前就喜欢……”空也皱着脸说：“哎呀不管啦，我就是喜欢他嘛，你帮不帮嘛！”
    托尼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身体一阵怪异的扭曲，再恢复正常的时候却变成了小娜的声音：“帮呀，你这么没脑子，没帮手肯定追不到。”
    空也大喜：“那你们给我当军师好不好？”
    小娜：“我听说柏莎是当教授的，你先去准备一点让自己看起来逼格很高的素材，这样等一下告白之前才有的聊。”
    空也顿悟：“对，我去找点资料，再多吃点麦片，免得等下一看见吃的就太激动。”
    说着转身就走，留下小娜和空仔一人一狗对视。
    小娜：“我怎么感觉他的告白失败率很高……”
    空仔：“汪！”
    空也短信约了真理吃晚饭，真理依旧客客气气的答应了，两人约在七点，现在离约会时间还差几个小时，空也赶紧抱起心灵鸡汤猛看。
    心灵鸡汤这个东西一般不是人看的，看的人基本到最后都看不下去，但胜在逼格很高，空也就坚持往下看，死撑了三个小时后还是没忍住，一头栽倒睡着了，直到空仔咬着他的裤脚把他从椅子上拖下来才醒来。
    “汪！”
    空也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半，一个激灵清醒了。
    “小娜！小娜！托尼！走了！要来不及了！”
    托尼和小娜这会儿分开成了两个，闻声就从里屋出来一对情侣，小娜说道：“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出门，这个点是下班高峰，一堵车肯定迟到，还告什么白。”
    空也急了：“快快快，我们跑去，别开车了。”
    小娜摇摇头，凑到托尼耳边啧啧：“你看着吧，要是他能成功，今晚你在上面。”
    托尼双手握拳：“我拿一车振动棒打赌，他肯定！一定！绝对！百分之百！”
    “……会失败。”
    小娜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
    空也睡过了头，没吃晚餐，好歹是在出门前想起了一定要吃点东西，不然到时候一点餐准出岔子，于是飞速摸了几包麦片塞进裤子口袋，一边干吃一边秋风扫落叶般狂飙而去。
    到了约定地点，不多不少正好七点，但是真理已经到了，空也连忙把剩下的两包麦片塞回口袋，理了理头发走进去。
    “你来啦！不好意思久等了！”
    真理很有涵养地说道：“刚到，坐吧。”
    空也就坐下了，裤子后口袋里的两包麦片受到他体重的挤压，毫无征兆地噗一声破了，屁股后面冒出一股白烟。
    空也一愣，连忙站起来掸裤子，屁股的地方瞬间白烟四起，窸窸窣窣。
    小娜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
    真理极力忍住自己的脸不要抽搐，目睹他掸干净，立刻开口转移话题：“吃那个口很渴吧？要不要点个饮料？”
    说着主动给他点了一杯柠檬星冰乐，点完放下菜单笑眯眯地看着他，空也感觉真理还没说什么就占据了主动权，简直是大大的不妙，赶紧掏出手机在桌下狂按，几秒后，托尼就收到了短信。
    ——怎么办？我好像一下子被他照顾了，不知道怎么变回去！
    托尼回答他：快说你擅长的东西啊，聊起来先啊。
    于是空也收到短信后，清了清嗓子道：“真理，你知道不知道波特五力模型？”
    真理：“嗯？是经济学上关于同类产品国际竞争力的模型吗？”
    空也：“对，就是进入壁垒、替代品威胁、买方议价能力、卖方议价能力以及现存竞争者之间的分析模型。”
    真理：“我知道一点点。”
    空也：“那我给你讲讲吧。”
    真理：“……好的”
    托尼扶住了额头。
    小娜抢过托尼的手机，噼里啪啦一顿狂按：别讲这个！讲别的！你刚不是看书了吗？
    空也收到短信，嘴里的话戛然而止，转而说道：“真理，其实我特别欣赏向日葵。”
    真理：“……向日葵？”
    “是啊。”空也说道：“向日葵告诉我，只要努力做一件事，日子就会变得单纯而美好，从日出到日落，它的眼里都只有太阳，跟着太阳的方向慢慢转动，东升西落，所以才会长成一个小太阳的形状～”
    “……”真理问他：“你都说了东升西落了，那它第二天怎么重新开始，从西边一个猛甩头？”
    空也：“……”
    托尼和小娜齐齐捂住了眼睛。
    半分钟后，空也的短信又到了。
    ——怎么办！好糗啊！
    托尼：没办法了，讲笑话吧，笑话没问题！
    于是空也酝酿了酝酿，对真理说道：“真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真理：“好啊，你讲。”
    空也：“是这样的，以前有个女的，她的老公很胖，然后有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啊后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他们出去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也足足笑了一分钟，真理：“呃……”
    小娜看不下去了，还不等他求助，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别扯了，直接告白吧，坐过去牵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