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乃身外之物

    林冀博一愣，好像的确听力放大了数倍，而眼前这个房间拉着窗帘，明明是暗沉沉的，自己却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有了蝙蝠夜视的能力，林冀博屏息凝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西北边的是什么声音？”
    空也竖起耳朵听了听，回答他：“是隔壁家在炒菜。”
    林冀博斯巴达了，他明明记得，上一次走错去到隔壁的时候，隔壁离这里远得很，炒菜这种事应该关起厨房门就听不见了，怎会这样？
    空也抿抿嘴：“恶魔的听力就是这样的啦，所以真理才会选这样一个大家都隔得很远的小区，不然每天都吵死啦。”
    林冀博估计自己不出意外应该在做梦，不理空也了，赶紧闭上眼睛想真理的模样，说不定还能在梦里见一下心爱的真老师。不料刚一想起真理的脸，忽然兰斯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开始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
    你和你的真老师走太近，还是有生命危险的，毕竟你的父亲就是死在他手上不是吗？
    这是……什么意思？
    Chapter55.父亲死亡真相
    空也在一旁偏着脑袋看了会儿他抽搐纠结的面部表情，忍不住说：“要不我去帮你把真理和白简叫过来吧？”
    林冀博霍然睁眼：“别！”
    “啊？”
    “你打我一下。”
    这下空也的面部神经也开始抽搐：“不要吧……你到底怎么了啊。”
    “叫你打你就打，别废话。”
    空也只好挥起拳头，像平时在寝室里打他玩一样扫了他一拳，林冀博的脖子喀拉一声，闪了。
    林冀博：“……”
    “说了不要了啊，你看，闪了吧。”
    不是梦！林冀博心中惊骇万分，数股头绪立刻涌上来绕在一起，让他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思考才是正确的。
    半晌，他艰难地把头转回来，对空也说道：“你和真老师那么熟，有一件事情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不要骗我。”
    “什么事？”
    “你和我一起住了那么久，知道……知道我的老爸大半年前去世了的事情吧？”
    “知道啊，怎么了。”
    林冀博深吸一口气，说道：“兰斯说，真老师杀了我的父亲，在台湾杀的，我父亲的尸体也是被警察在台湾找到的，找到的时候胸口破了个洞，心脏没了。”
    “这……”空也脑袋飞速运转，真理活这么久肯定是杀过人的，但台湾那一次空也不在场，事后真理也没有多说，他努力回想，感觉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不敢恣意论断自己不清楚的事情，于是说道：“你还是去问白简或者真理本人吧，我不清楚不敢乱说，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你现在也不是人了，就算真理真的杀过谁，在你自己动手杀过人后你就会理解他的。”
    林冀博闭上眼，有气无力地笑道：“是吗？如果真的杀过人，那杀就是杀，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就算是超级英雄，也要为自己杀了人付出代价。”
    空也急了：“为什么啊，我比你少活那么多年我都能理解他，为什么你不能？难道你比我还智商低？”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开了，白简走了进来，气色还算不错，显然被真理哄得很高兴，看见林冀博醒着，大大咧咧走过去调侃道：“哟，醒了哈？”
    白简天生一股欠的气息，嘴欠，手欠，屁股欠，有时候连真理都想打他，林冀博一听他的声音，立马睁开了眼，没好气道：“就你毛长齐了是吧？”
    白简一听，瞬间瞪大眼睛：“卧槽，你还记着？你他妈心胸是有多狭窄？”
    空也连忙拽了拽白简的衣角：“你别吵了，林冀博有话问你，他老爸好像被真理杀掉了。”
    白简脸色微微一变。
    看白简脸色变了，林冀博脸色也跟着变了。
    空也：“好啦林冀博你问白简吧，我去陪真理。”说着站起来走了出去，顺便带上门。
    真理正在厨房里做四个人的晚饭，空也下楼一见，立刻跑过去拿过他手里的勺子：“我来我来，你去休息好了，等一下衬衫溅上油了。”
    最近这段时间来看，空也的行为大有几十年如一日的意思，真理很久没有动手干家务和做饭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空也在打理，而且也没再弄坏过什么东西，见空也跑来夺勺子，干脆从善如流把勺子给他，自己脱下围裙从后面帮他系好，然后坐到了一边。
    真理给他系围裙的动作，是从前面先套过脑袋，然后再在后面系住，要套就得先抱，于是空也就被真理无意抱了一下，顿时心花怒放，过了两秒吸回了属于痴汉的口水，发出响亮的嘶一声。
    真理噗地笑了出来。
    看见心上人笑，空也也忍不住像个傻子似的嘿嘿笑了两声。
    不料真理见他傻笑，觉得更好笑了，无声扬起了嘴角。
    空也见状，继续傻笑。
    两人笑了好一阵，空气都开始弥漫上了暧昧因子，空也才恍醒，小声地问真理道：“真理，你有没有在台湾杀过人呀？兰斯那个大坏蛋，他跟林冀博说你杀了他爸爸！”
    真理眼神一下拉回现实，肃穆道：“他真这么说？”
    楼上房间里，林冀博和白简正在大眼瞪小眼。
    两人沉默了很久，林冀博率先开口道：“我……我不是故意污蔑真老师，真老师那么温柔讲理，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杀人犯的，但是事关我的父亲……我真的只能冒昧问一下了。”
    白简瞪着他：“你觉得，如果真理是杀人犯，他会不会为了灭口继续把你也宰了呢？一不做二不休嘛你懂的。”
    林冀博急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信真老师是这样的人，可是兰斯说的头头是道，而且我刚才想了想，之前我想追真老师的时候调查过他所有的喜好，发现他很喜欢去台湾的，其中有一段在台湾的假期就是我父亲出事的时间段，我……”
    白简坐了下来，手指敲着桌子说：“那好吧，你说一下你老豆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我可以让台湾那边调查出信息来。”
    林冀博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当时警察局都没有给我什么说辞的，你能调查出来？”
    白简被人质疑能力，有点不满，不耐烦道：“老子在台湾过了一百多年了，什么地方没有眼线，有线索就快说。”
    一百多年？林冀博心里一愣，但没有问出口，就事论事道：“是这样的，我爸和我妈是离婚的，但是我爸一直和我有联系，他在被发现尸体之前两个月忽然失联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最后卫星定位发现他的手机居然在英国，可是我找过去依然不见他的人，然后过了一段时间，警察通知我们去做尸体DNA检测，说可能找到了，是在台湾的一个赌场附近的垃圾站里找到的，死相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是胸口有个洞，心脏也不翼而飞了，警察说我爸没有台湾居住许可，是偷渡过去的，应该正好遇到了变态杀人犯，然后又在我爸偷渡的事情上做文章，说没法负责不属于他们管之类的，最后不了了之了。”
    白简在听到赌场附近的垃圾站几个字后神色就开始凝重了，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缓缓说道：“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确实有可能是你的父亲，但、”白简加重了但字，说：“世上巧合的事情很多，也不一定是我知道的那件事，这样吧，你把你父亲的资料给我，我那边凡是要进我赌场的人都是必须留下真实身份资料的，我送过去给他们核对一下，如果有照片就正好传过来你确认，反正不管怎样你不可以冤枉真理，在事情确定前也不许戴有色眼镜看真理。”
    白简很少这样一本正经的解决事情，说话的口气也顺耳了不少，林冀博本就不希望真理和此事有关，立即答应：“没问题，我马上回家拿我爸的资料。”
    “得了吧你。”白简一听，不耐烦又上来了，一把把他推回去，林冀博砰一声砸回了床，顿时眼冒金星，肩膀欲裂。
    “给老子躺着吧，整结实了再起来，差这一天两天吗？告诉你，你这条小命还是老子差点丢了命换回来的，就算你爸真死在真理手上，我昨晚正好把命还你了，扯平。”
    林冀博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遭遇的离奇事情，立刻发问：“你们昨晚在哪儿救我的？真老师真的是个杀人犯吗？”
    白简：“空也没跟你说嘛？你现在不是人了啊，咱们这个房子里面，没一个是人。”
    林冀博僵硬了。
    “这事情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讲不清楚，还是等下让你的真老师来给你上上课好了，他条理比较清楚，而且很敬业，时刻谨记把台下学生当白痴教的原则，你一听就懂了。”
    林冀博还是懵的。
    白简见状，嘿嘿笑了起来说道：“你之前不是追真理吗，之前没戏的啦，你家金子贴墙他都不会喜欢你的——物种不一样怎么谈恋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也不是人，有资格追他了。”
    林冀博呆呆地看着他。
    “不过我悄悄告诉你，你其实还是追不到的。”白简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在他耳边抛了个炸雷：“因为真理真的喜欢我，他每天都把我的内裤放在自己包里，没事就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