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乃身外之物

    空也并不是变了一个人，一下子做出如此巨大改变的原因只是因为太过心疼真理。
    白□□人节那天晚上，他被林冀博指着鼻子训了一顿以后，还没实质性地做出什么分担真理工作的事情来，就莫名其妙发情了，并且连累真理一起请假半个月，自愿伏在他身下承受他堪称狂暴的侵犯，他看见真理好几次痛得掉眼泪，他舍不得。
    明明说过再也不让真理流血，再也不让真理痛的，他不想言而无信，不想做一个如此无能的配偶，他一定要好好照顾真理。
    所以，当真理在学校食堂面对空也那喂自己吃午饭的手时，强烈拒绝了空也殷情的喂食。
    空也很郁闷。
    “哎呀，你是傻逼吗，你见过哪一个男人三十一岁了，还要人喂饭吃的？你告诉我你见过没？”晚上酒吧里，听完空也的郁闷以后，白简没安慰他，而是继续给他当头一棒。
    空也拧着手指头：“电视剧里男一号也是喂饭给人家吃的。”
    白简：“哎不行不行，真理给你的大方向错了，看什么电视剧啊，他那种□□属性还需要人呵护？你听我的，别听他的。”
    空也来精神了：“听你的什么？”
    白简念念叨叨的指点他：“首先你得知道他缺什么，有求有应无问题，对症下药是王道嘛，真理表面上什么都不缺，但是有一样东西肯定缺。”
    空也一下竖起耳朵：“缺什么？”
    白简神秘兮兮地凑近他的耳朵：“他缺爱——兰斯怎么对他的你知道吧？不，你其实是不知道的，我讲几个事情给你听，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空也忙不迭点头：“你说。”
    “真理他啊，以前是个对爱情很有期待的人，他很希望有一天能和兰斯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去认可同性恋的国家结婚、度蜜月，甚至还认真考虑过变成雌性体给兰斯生个孩子，但是兰斯嫌他这样太恶心，说以后是该把他当成男的好还是女的好，还是不男不女？真理挺伤心的，就没再变，也是幸亏没变，因为他本身是雄性嘛，改变性别必须重组自己的生命基因，不但有生命危险，而且很可能导致雌性体不如原本性别来得强大，从而跌出四大初始恶魔的位置，被同类排挤挑衅，你说这得是多大的牺牲啊，兰斯居然说他恶心。”
    空也倒吸了一口气。
    “还有啊，他经常拿一些男男女女和真理比，说真理在夜店弹钢琴好像男妓啦，说他自然幻化的长相不够英气，圈子里除了饥渴男估计没人会喜欢他，还有就是死活不肯承认两人关系，因为兰斯一开始挺喜欢快手娜菲迪莉的，但是娜菲迪莉不喜欢他，后来兰斯爱真理的确超过了想追娜菲迪莉，真理一旦离开，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爱他而且自身条件这么好的人了。于是两人一直稳定到分手，分手以后兰斯才又去追过一阵娜菲迪莉，娜菲迪莉还是拒绝了他，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好像她和真理很谈得来，真理也不介意兰斯追过她，于是和他俩成了朋友。现在兰斯回来找真理，肯定绝大部分原因是没找到过比真理对他更好的人。”
    白简说完，言简意赅地总结道：“这些事情都是真理的遗憾，兰斯不疼他，他也不是傻子，和兰斯断了就不可能再好了这点你放心，所以你要好好疼他，从他缺的东西上，别从不缺的东西上发挥。”
    空也听完，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圈，左大脑被吃醋占据，右大脑被心疼占满，导致小脑和脑干也不太灵光，站起来的时候晃晃悠悠的。
    “我知道怎么做了。”
    白简追出来高声补了一句：“还有啊，你要让他有点存在感，那什么，家里内裤让他洗！”
    空也已经选择性耳聋了。
    同时，真理正在家里和白简口中的娜菲迪莉发电子邮件，前几个星期发过去的邮件终于有了正式的消息。
    女人一旦精明起来是要命的，这句话用在娜菲迪莉身上极为合适，她自始至终，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好过兰斯的人品，反倒是对真理很有好感——毕竟恶魔族一个个都是优胜劣汰活下来的，期间的取舍算计不必多说，真理能对一个人真诚至此，娜菲迪莉很意外。
    所以她在某一次“终结者”——穆，举办的宴会上主动搭讪了真理，并和他聊开了。娜菲迪莉和真理在漫长的岁月中先后救过穆的命，这次娜菲迪莉拜托穆引见了真理，令人更意外的是，原本她以为真理就算不给她脸色看，起码会对她这个潜在的情敌爱理不理，没想到真理十分坦然大方，除了有一点点别扭外毫无仇视之意，两人就一直保持联系至今。
    现在，娜菲迪莉正在向真理详细汇报自己在英国的调查成果。
    ——你发过来的仪器已经全部调查到了，都是英国当局这几年最新秘密研发的生物制造设备，没在国际上公开过，不知道黑翼是从什么渠道得知了这些仪器然后复制搬到了中国，也许和你之前说的出现在台湾的不死人有关系，根据你的描述，不死人并不是由吸血族或者异能族的血进入人体转化而来，应该是由我们恶魔直接转化的，常理不可能成功，现在的出现依靠的是这些科研设备，但由于成功率很低，唯一活下来的这只也属于劣质品，恰好被你发现弄死。总而言之，不死人的制造还在研究阶段，能力质量也有待提高，没有进入批量生产阶段。另外，我感觉黑翼正在进行阴谋，他将与自己结盟的几位恶魔全部调往东亚了，事关盟约和种族生存，我不放心，准备将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也来东亚，希望可以帮到你。
    快手肯来帮忙，那就再好不过，真理简短地回了她一封越洋邮件后，站起来去泡咖啡。
    兰斯把这种设备搬来学校，明显是想对学校下手，否则凭兰斯的财力，想在中国买个仓库还不容易吗？何必把这种东西搬出来给人看？中国科学院的技术并不比英国科学院差，唯一差的就是这些高科研的设备，自己没见过这些设备，其他老师也没见过，只能任由兰斯以进口设备的名义把东西丢在学校，犹如一个不稳定的炸弹，随时有可能波及在校的人类。
    真理泡完咖啡，空也开门回来了，他双眼冒着光，浑身发抖地扑向真理，真理连忙闪开，空也一头撞上了柱子。
    “你怎么了？”
    空也这一次抓到了真理，握着他的双手，盯着他的双眼，极度诚恳道：“真理，我们生个孩子好吗？”
    啪一声，空也偏着脸从客厅飞进了花园。
    空也初战就挨了巴掌，欲哭无泪，果然世上再也没有比白简的主意更馊的东西了。
    不过他不想就此放弃，既然知道了真理曾经很想要什么，那现在就算真理不想要了，他也要给真理当做心理补偿。书上说过，第一次吃芒果时不小心把剥了皮一口没吃的芒果掉在地上了，那以后不论吃到多好的芒果，都会觉得不是要想的那个滋味。但是如果自己主动出击，出其不意在真理毫无预期的情况下，把真理想要的东西给他，那就好比是饥饿时的芒果，不是最初想要的滋味，却也是其他芒果不能给的滋味。
    空也默默想毕他的芒果论后，从花园里爬了起来，先把被自己压倒的花花草草捋了捋，浇上水，然后回到厨房打开冰箱，把中午回家做好的抹茶班戟端了出来，抱着往真理书房送去了。
    真理最近晚上依旧会和空也□□，主要为了稳定他的发情，即使已经步入了稳定常态的后半段，但依然需要每天发泄一次，有时是中午，有时是晚上。今天晚上，真理吃掉了空也端来的班戟，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大发慈悲原谅了他的无知，继续和他没羞没臊的上床。
    这几天在学校里，葛梅的状态是疯狂的。被催眠的人会由于催眠的目的而选择性忽略其他事情，把催眠目标当做人生目标全力去做，不顾一切。
    通俗言之，就是智商会持续下降。
    葛梅正常的时候，性格使然，智商本就在及格线边缘挣扎，如此一来，接下去的行为，更有无限可能。
    
    第45章 Chapter45.真理撑腰
    
    所以在空也恢复正常生活以后，不仅他觉得葛梅很不正常，连真理也有点被惊讶到了。
    不是说空也已经拒绝这个女生了吗？为什么她会在空也上驾校的几天后，也刻意挤进了驾校，并且大闹驾校排课的师傅，死活把自己和空也调成了同一批练车的？
    空也比真理还不可思议，他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算葛梅是个傻子，最多再强调一次，也就该消停了，现在看来，她不光是傻子，还是个神经病。
    有谁见过一个女生，在春寒料峭的时候穿着齐逼短裙和低胸装秀大腿和胸的？秀胸也算了毕竟胸器很大，可是这本就抖着肥肉的大腿露在寒风中真的有意思吗？如果一定这么自信要秀也就秀吧，可为什么短裙后面像情趣制服一样有个尾巴？尾巴啊！而且还是豹纹尾巴！
    教练在后座上让她拉手刹，她能把手刹拉到远在副驾驶座上的空也裤裆上去。
    空也沉默地对着葛梅那化着武媚娘妆的脸，感觉有点想戳瞎自己的眼。
    如果真理教过空也怎样辨别一个人是否被催眠，空也就能发现并解除她身上兰斯的催眠，但问题是真理没教到那里，空也目前还在跟他学中国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