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复燃

白倩看着向垣，“我知道，她和你交往过一段时间。”
  “也谈不上，就是你情我愿——”向垣完全没有任何羞愧，“你放心，我公私分明，没有为此损害过公司的利益。”
  “你就是太过于公私分明了，所以就显得无情了些。”白倩苦笑，“你们男人，总是分明的。”
  “倩倩，我不接受指控，从一开始我就和她说清楚了的——”
  “女人是情感动物，你和一只情感动物谈理智——”
  “所以她过得不好，并不是我的责任。”
  “从道义上讲，你有义务帮助她。”白倩严肃道，“这事关我们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风评，以及公司立场。如果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做出的任何关于她撤场的决定我无条件支持，但是——你现在这样极容易被众商户理解为因私徇公。”
  向垣点头，“OK，我了解，会好好处理。”
  “怎么处理？我想听一下。”
  向垣看一眼白倩，“你想做侠女，扶弱凌强？”
  “不，这有助于我更了解男人。”
  “好吧！”向垣偏头，“希望你不会更钻牛角尖。关于公的部分，第一、老店撤场我可以给予她半年的缓冲期，半年内她必须将全部投诉处理完成，赔偿七三，她七我们三，这一部分她大概会支出十万余；公平吧？”
  白倩点头，向垣又道，“第二，关于新店，我们可以给她留一个店面，但是必须更换代理品牌重新包装推出；第三，拖欠的货款，我可以找厂商担保，以两年为期，按月偿还。”
  “如果她用心，两年足可以缓过气来。”
  “你果真一毛不拔？赔偿是公司承担，货款的担保你只是用一下人情。”白倩笑一下。
  向垣看着白倩，“我在她身上花的钱不少，只结婚礼物也不下二十万，她收得不手软。但那时私下的，这是公事，就该公办。”
  白倩眼圈又红，几乎要哭出来，对比高琳所得，林致远果然是爱的吧。
  向垣看着白倩，深深叹一口气，“倩倩，说了你不要钻牛角尖，你换一个角度想想。”
  白倩抬眼，向垣道，“每个人，不仅是女人，都是有价格的，这和爱不爱，没有关系。”
  25.阴错阳差
  白倩痛苦得不行，向垣的歪理邪说也没法取悦她，她陷入了一个误区，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向垣当然可以和哄向岚一般哄白倩，可惜这样的哄是无法满足白倩的情感需要，他无数次分析过白倩和自己，两个人某种程度上相似得可怕，连贱的方向都差不多——永远只会爱让自己痛和不满足的人，似乎只有这些不满足才能让灵魂餍足。
  为了开解白倩，向垣又说了一些商场未来的走向以及招商的情况，商家的反应比预期的热烈了许多，甚至有好些国际大品牌开始考察商场进行入驻的准备工作。白倩这才终于打起了精神，又提起时尚品牌这边自己也联系了几个品牌，对双林路的市场很是看好，也约了时间要考察。向垣见转移了白倩的注意力，暗松了一口气，这才道，“最近我把大部分工作分摊给小吴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白倩有些难过，恍惚道，“是了，你和我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你准备回向伯伯那边去？”
  向垣点点头，“过了年才正式开始交接工作，我觉得小吴人不错，某些地方还不够成熟，但人够机灵，也是我们商场自己培养起来的人，最难得的是忠心，其余的倒都可以慢慢来，你觉得呢？”
  白倩缓缓点头，有点伤感，“我要是再留着你，就显得特别不懂事了。”
  向垣笑嘻嘻，“我懂你，你只是希望大家都还像小时候一样，一起开心一起玩，永远只有相聚没有分离。”
  “中午一起吃饭？”
  向垣抬手看了下时间，“不行啊，还得去医院看向岚，她昨天晚上太胡闹了到处跑，有点生病了。我不太放心我妈照顾她，中午还得去看一趟，要不然，约晚上？”
  白倩笑嘻嘻道，“不是说过我永远排第一位的话吗？”
  “那是当然的。”
  “行，我定了点儿后给你联系。”
  “那我中午就不吃饭了啊，就等你请客。”
  两人恢复了以往说笑，向垣这才放下心里，看白倩的表情也少了几分忧愤，就告辞去处理自己的工作，推开办公室门却见林致远斜靠在走道的柱子边抽烟。
  “二哥，好久不见。”向垣打了个招呼，“少见你来前锋走动啊。”
  林致远瞟一眼笑嘻嘻的向垣，“每次见了你小子，准没好事。”
  “倩倩在办公室里，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有什么心情不好？家里还有什么事情不是依着她的性子办的？你说女人的心眼怎么就那样小？”林致远烦躁道，“知道高琳干啥让她不高兴了吗？她一不高兴就搅合得大家都不高兴。”
  “倩倩没有给我说过，大概觉得提起来就难堪，你知道她的，总是对一些奇怪的点很计较。”
  “就一个房子，和高琳住那个，谁还有闲工夫管那儿？在中心，也方便，白倩也挺喜欢的，住就住了啊。高琳就那么一说，她要真是看了不舒服不喜欢，爱卖就卖了，何必闹这一场，多少钱的事？”林致远吐出一口烟，“真是莫名其妙——，为一个小套二的房子搞得天翻地覆，说出去真TM丢我林老|二的脸。”
  向垣从林致远的话里听出来对高琳的维护之意，好意道，“你对倩倩就别这么说了啊。”
  “事儿事儿的。”
  “女人和咱们不一样呢，你给她多少自由多少支配的权利，她都是看不到的，你得弄些简单的玩意儿摆在她手边。比如，说个我喜欢你了，给她弄点小装饰品了，你哄着她，比什么都好使。讲理？理在哪儿呢？”向垣笑眯眯，“二哥，我和你的理，可没地方讲去。”
  林致远掐灭了烟头，丢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正中红心，道，“向伯伯前段时间还在问我有没有地的事情，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不爱管他那边的事情。”向垣笑眯眯，心知这是林致远不愿意和自己谈白倩的事情，他显然并没有真的要和白倩离婚的想法，自然也不高兴看到向垣继续在白倩身边转悠，向垣也不愿意给白倩舔麻烦，道，“二哥，我去忙了。”
  林致远点点头，看向垣走远，推开了白倩办公室的门。
  向垣处理完小吴送上来必须由他定夺的事情，接了个电话，却是保险公司那边来的电话，关于车辆定损以及维修的费用，向垣摸出余永鑫的名片，照那名片的电话发了一个信息过去。只片刻功夫那边就回了信息过来，全权承担的了费用不说外，额外给予了一些补偿，还说自己有门路找原厂帮他修车。向垣想了一下，只收了该要的费用，余的一分没多收，也拒绝了那边的好意，为免惹麻烦，向垣还是把这个事情交给小吴处理。
  向垣闲下来琢磨着，觉得以李智楠一贯的智商表现应该是对他死缠烂打多过于走别的门路，找白倩，该是受人指点，不过他不想和这女人再有瓜葛，也就不追问了。
  向垣拿了车钥匙下楼取车，经过商场后门，却见一对男女拉扯，那女的赫然是李智楠。李智楠一见向垣，本能地向他扑过来，向垣迟疑了一下，看那男子，却有些面熟，曾在李智楠的店里帮忙过。
  “向总，帮帮我。”李智楠扯开男子，站到向垣身后。
  “我们两口子的事，麻烦外人做什么？”男子面色不善，恶狠狠看向垣，“就是找人帮忙了，你也有脸说？两家婚宴酒席全部都定好了，你突然说不结就不结了，东拉西扯什么生意失败欠债了，我爸妈说什么了？债有多少，慢慢还就是了，和结婚有什么关系？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你心里想什么打量我不知道？”
  向垣有些尴尬，缓缓退步，对李智楠道，“我这边有急事，先走了。”
  李智楠情急拉一把向垣，出于男人的风度，向垣不好推开她，只冷声道，“李智楠，你的事情白总已经知道了，也想了几个帮你解决的办法，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你别一时昏头，让自己无路可走。”
  李智楠怔了一下，向垣趁机闪开，开了车门就走，不介入别人夫妻间的争执。
  向垣到了医院，向岚坐在床上吃午饭，小小的桌面摆得满满的各类汤水和蔬菜，刘泽文劝向岚多吃，向岚趁机提了许多要求。
  向垣敲敲病房门，向岚看向垣来，脸马上板起来了。
  “身体都好了吧？”向垣问，“我看要没什么事，可以出院了。”
  “多住两天，怕什么啊！”
  “学校的课怎么办？真是胡闹。”
  “多管闲事。”
  “要不是胡理多管闲事，你那小身板现今还不知道躺哪里呢？”向垣主动拿碗筷给自己乘了一碗，一边吃一边道，“出了院，好好去给人家道个歉，再道个谢。任性也该有个限度。”
  向岚虽任性，但好歹还是知道的，就没吱声了。
  “应该的，应该的。”刘泽文连声道，“只是，还要道什么歉啊？”
  向岚脸红，哼哼唧唧说不出来话。
  “上次我忙，她无聊，我让胡理陪她逛街吃饭，她道是好了，把人家当跟班一样使唤，说话也蛮刻薄的。”
  “她给你告状了？”
  “什么都没说，就说不伺候我家大小姐了。”向垣想起来又是气又是笑，“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刘泽文有些奇怪地看儿子，向岚低声道，“欠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