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君的后院(女尊)

第27章


    “嗯?”付灵眼底的喜悦一闪而逝,急忙道:“怎么回事?”。
    付君冷笑:“哼,小小一个侍人,竟敢偷我印章模仿我的笔迹!真是胆大包天,二妹,你说他这是想干嘛?”付君紧紧的盯着付灵道。
    皇帝有玉玺为证,诸侯有玺印为证,为官者有官印为证,而一般人也有自己的私印为凭证,这是一个人最为重要的凭证,更何况还模仿了她的笔迹,任谁都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付灵听罢心里一慌,那贱人肯定是把自己说出来了,心里又怒又慌,更是被付君的咄咄逼人弄得乱了方寸,有些不知所措。
    “贱人真该死!”柳月儿大怒,这一吼恰好稳住方寸大乱的付灵,付君心里惋惜,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只听柳月儿继续道:“灵儿真是糊涂,怎么把这种胆大妄为没规没矩的贱人送给你大姐!君儿,这种贱人死了也就死了”。
    “就是啊大姐,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我以后送你更好的”付灵急忙补充道,虽然不知道付君知道了多少,但死了就是死无对证。
    只听付君接着道:“也是,从此我再也不是什么丞相嫡长女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了,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他背叛我也是应该的”付君怅然若失的道。
    忍住心中的喜悦,付灵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柳月儿,柳月儿急忙上前安慰:“我的君儿啊,你娘她只是在气头上,等她消了气就会让你回来的,你现在外面呆几天啊,千万别难过,至于那个什么蓝玉,只是个趋炎附势的下贱侍人,死了就死了,君儿要什么样的没有,何必为个贱人伤心”。
    “嗯,爹爹说得对”付君恭顺的点头称是,随即对柳月儿道:“爹爹,娘这次是铁了心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了,这一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爹爹,在离开之前,我想和爹爹说些体己话可以吗?”。
    “灵儿你先出去”,待付灵出去只剩两人时,柳月儿这才道:“君儿说吧”。
    付君看了看柳月儿,突然不再伪装反而露出一个极为陌生的笑容,接着只听她用森冷的声音在柳月儿的耳边道:“主君大人你说,这世上有报应吗?”。
    柳月儿的身子不自觉的一抖,如此陌生而危险的付君他第一次见道,这不是那个他从小养大的付君,不是,绝不对不是,“你是谁!”柳月儿慌忙喝道。
    “可不就是你的君儿吗?”付君面露微笑,可这微笑背后透着冷血,柳月儿一颤,这个眼神,这个眼神......“你....你你”柳月儿用颤抖的手指着付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听付君又重复道:“主君大人相信这世上有报应吗?”
    “你会遭报应的!遭报应的!报应!”一声声沉寂多年的嘶吼突然在柳月儿脑中炸开,如一道道接二连三的惊雷,柳月儿蹭蹭往后退去,几下跌坐在地上,像见了鬼一般瞪着付君,眼里的恐惧像是吞噬了他整个人,“你...你...”.
    付君冷冷一笑,一步一步走进柳月儿,每走一步柳月儿就往后缩一步,眼里慌乱的不敢看付君,“你说,会有报应吗?”这一刻,付君与二十年前的那人突然重合在一起!付君步步紧逼,柳月儿拼命往后缩,“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不是我啊清哥哥!”柳月儿终于崩溃得语无伦次。
    付君一凛,终于舒出一口气,水玄清,她的爹爹,一个被丞相府尘封多年的人物,一个曾经惊才贯绝轰动多国的人物,付君终究没忍住,在离开丞相府之前,亲手揭开这尘封的记忆,连带着撕开眼前这个男人隐藏多年的丑恶。
  ☆、第33章
自从上次从付明口中听到生父的事,付君就一直对付明那复杂难明的表情耿耿于怀,也更加对这位没有半点印象的生父好奇起来,于是离开京城之后,付君开始着手查,没想到这一查却翻出了尘封二十多年的旧事,更加没想到那位如今已被大家遗忘的父亲在当时是何等的冠绝天下。
    当时俊逸倜傥的礼部尚书付明,娶得天仙水玄清,伉俪情深羡煞天下人,付明为其雪夜寻花的故事更是被传为佳话,本来一对神仙眷侣但无奈好景不长,大概是天公也嫉妒了,佳人命短,为其生下嫡女之后变病魔缠身,虽然付明为其寻遍天下名医但终究是无法挽回,在长女两岁的时候便香消玉殒离开了人世,不过好在付明侧君贤良淑德,将其女视为己出亲自抚养长大,更是传为人人传诵的佳话。
    传说,正君水玄清在世时,两人就情同兄弟,甚至柳月儿之所以能成为付明的侧君也是水玄清逼着付明娶的,只因那时他病魔缠身,而柳月儿一直如亲人般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甚至连煎药或是饮食起居这样的事的亲力亲为,而水玄清也对他倾心而交,故此才有后面的佳话,而后来柳月儿成为正君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都是他该得的。
    不对,付君对于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为何这么多年来柳月儿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提起她的父亲,为何付明从不提起他,那日想到他为何露出那样的表情?
    付君越想越不对,于是让李舒琼再查,这一查却让她更加疑惑了,比如她的父亲水玄清是哪里人?他的爹家人又是是谁?为何这些东西竟完全没人知道?这不可能啊?即便是丞相府的老人也不知道,这不得不让人奇怪了,而另一方面,当年服侍水玄清的人居然没有一个尚在人世的,这不是更让人奇怪了吗?关于父亲的死付君有了猜测于是有了今日的这一出,她只是想亲自确认一下,但是关于父亲的来历却仍然是个迷。
    如今柳月儿这表情,付君心里已明白大概,但首先映入付君眼里的竟然是这二十年来柳月儿对自己的点点滴滴,虽然他的目的或许龌龊,但终究是把自己带大,生育之恩是恩,养育之恩亦是恩,付君怀着百般复杂的心情痛苦的闭了眼,咬咬牙,罢了,罢了,权当感谢他这些年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了,但从今往后,她也不再对他留有一丝一毫的情面。
    付君深吸一口气,终究潇洒的一转身走了出去,有的东西,既知道无力改变什么,那有何必深究,刨根问底到最后也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当晚,付君带着几位家室和各自的几个贴身小侍离开了丞相府,从今往后,她付君只代表她自己,不再与丞相付与付明有任何瓜葛。
    “以后可能要跟着我吃苦了,你们怕吗?”付君环顾一圈,大马车内,慕容曦坐在付君的身边,欧阳瑾柳希程分坐两侧,温书岚也坐在一旁,这本不合规矩,但付君坚持这样,这是一家人第一次聚得这么全离得这么近,尤其是慕容曦,他有些不习惯,习惯一个人高高在上的他面上虽然波澜不惊,实则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听到付君的话,慕容曦转头看向付君摇了摇头温柔道“妻主多虑了”,付君回以一笑,其他三人一瞬间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这个真得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正君?欧阳瑾更是不可置信失礼的看向慕容曦,这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九皇子?不是传言他从不给妻主好脸色吗?不是传言妻主不喜欢他了吗?原来全是假的!再见付君看欧阳瑾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心里就不住的犯酸,但也不敢表现出来,温书岚则是有些怯懦的抬头看了眼慕容曦,像是被他的气势震慑到还是被他的美震慑到,他总是小心翼翼的低着头。
    柳希程是最淡定不过的,他从来都是如此,只是莞尔一笑,像是默认正君的话,正君的话便代表了他们的意思。
    付君不由自主的一笑,这样也好,他们也能走得近点,这或许就是民间夫妻之间的趣味所在,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再说付明,此时的她正背手站于书房,双眼看着窗外,深皱着的眉让她多了几条皱纹,两鬓几丝斑白让她看起来整个人像是老了一圈。
    “走了吗?”。
    “走了”李管家低头道,对此时的付明有些心疼。
    “想必现在她定是恨透了我这个娘”付明突然无力道,言语间尽是无奈。
    “大小姐总有一天会理解您的”李管家安慰道。
    “那倒也无碍”理不理解都无所谓了,反正这么多年来她又何时理解过,但所幸她那小命是保住了,也不枉费她堂堂一朝丞相在皇帝寝宫外面跪了一夜,但,女皇最后那高深莫名的眼神总是挥之不去,付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只希望付君最好能越走越远,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想起女皇高深莫测的话,付明现在任有些胆战心惊,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执着又固执的付君根本不适合朝堂,她一早就知道的,如今这局势,竟连她都把握不了。
    再说付君,来到城南一处略显窄小的宅子,这是张静让李舒琼临时准备的,整个宅子还不如以前付君的东院大小,更别说里面的家具用度了,慕容曦见付君面露疲惫,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站了出来,安排下人们收拾屋子倒像个当家主君一样,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又车马劳顿的来到这里,他们一行男眷本就累得不行,更何况他们这些豪门大宅里身娇肉贵的男眷了,这让一向淡定的柳希程都微微诧异。
    付君看到这样的慕容曦却是百感交集,上一世的他是万万不会做这些事的,他只会心安理得的接受付君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然后心安理得的对付君不闻不问,对付君的一切都不闻不问,而如今,他竟在为了自己做这些,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欣慰的同时,却也对他们更加愧疚,不过,付君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她没有沮丧也没有不安,她只是对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景有些怅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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