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华一梦

第67章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会这样子的。 当时的她一开始也曾怀疑过夏问筠的目的,可是她想相信她,因为把她当朋友,也愿意相信她,可是却害了华天心。
  是她的错,她应该提醒天心的,不,她就不应该带她来。
  华天心温柔的替她擦掉眼泪,可是手指却出乎意料的冰冷,“呵,哭什么?这就伤心了,还有呢!”她好像说故事一般冷冷地开口,如果她不说那个人是她的话,还会以为她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个女人,伤了我不够,还想杀我哥哥。淬了剧毒的匕首就想□□哥哥身体里,幸亏我及时推开他,所以最后这一下又伤到了我,作为新娘子的我。”
  想到什么,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凄美绝望。
  她是那么那么爱独孤泽宇,为了准备他们的婚礼,她事必躬亲,每件事都力求完美,只希望以后可以有一个美好的记忆。可是,结果呢,好朋友,呵!都是假的罢了!
  花景娅摇着头,脸上满是痛苦悔恨,“求你别说了!”天左,天心,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任性,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不说?”华天心狠狠地捏住她的肩膀,力道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再也不复之前的平静,愤怒染红了她的眼睛,“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她那么痛苦那么绝望,她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是她错了,她不该任性,是她的错。
  “那个时候,我想着即便你无法帮我解毒,能、能陪着我也是好的。”放开手,她失魂落魄地退后几步,眼泪不停地流,滑过精致的脸庞,滑进了碎了的心里,
  “你知道看见自己一步一步接近死亡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受伤是什么感觉吗?哥哥,哥哥他为了救我,帮我换血,接近一半的血,你知道这在古代有多危险吗?”
  “紧接着,为了拿到余家的家传灵药护我性命,哥哥答应娶余家香玉,哥哥为我做到如此地步。那么,作为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的你,到底在哪里?”
  这个一直放在心上疼着,宠着的亲人好友,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到底在哪里?
  原来,原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吗?原来在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所以华天左才会那么消瘦,所以他才会娶了别人是吗?
  “哦,我知道你去了哪里?”华天心想到了那个可笑的真相,低低地笑出声,悲伤,难受,抬头控诉地看着她,“你受不了你心爱的泽宇哥哥跟我成亲,所以逃跑了!”真是一个可笑又可悲的理由,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理由,却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花景娅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她,被她脸上嘲讽的表情吓得狠狠地后退两步。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是她对她隐藏的最深的秘密,心惊胆战地害怕着,恐惧着,可是还是被她发现了。
  “哦,看样子被我猜中了,花景娅,你真虚伪!”华天心抬手擦掉眼泪,嘲讽地说道:“做着自以为是的好事,自作聪明地伤害所有人。”是呀,所有人都在受伤,而她,又有什么损失,一个人天天在伤心,又是在做给谁看,又是想博取谁的怜爱与同情。
  转过身慢慢往外走,一步一步地,失魂落魄地,停住脚步,看着门槛,低声问道:“你说,花景娅,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曾经听过一句话,在我们过去的感受中,在第一时间发生的事件,你不是都以为,那是自己痛苦的极限,再苦不能了。然后,又来了第二次,你又以为,这已是人生的尽头,这一次伤得更重。是的,你一次又一次的创伤,其实都仰赖了时间来治疗,虽然你用的时间的确是一次比一次长,可是你好了,活过来了。
  可是,花景娅,我们之间不再有伤害了,因为没有这个机会了。
  华天心走后,不一会儿院子外就有两个人守在那里了,笔直地,不怕冷地守在那里。
  花景娅不想动,对她变相地囚禁着她并没有什么大的抗拒心理,这辈子她错过了独孤泽宇,失去了华天左,她也累了,不想再爱了,如果自己真的嫁给那个华天心安排的人能让她开心点,她没关系的。
  是她对不起她,她说的对,是她欠她的。
  几天后华天心身边的彩凤拿来一些嫁衣首饰,并告知了她婚期在七天之后。
  她有些愣神,为什么这么快?看着箱子里明显就不是大红色衣服的花景娅,心不由得沉了沉,她知道在古代新娘子穿衣的规矩,大红色代表正室,可是现在给她的嫁衣颜色明显浅上许多,这是让她做妾的意思吗?
☆、第七十二章    最爱她的人
  华天心,她竟恨她至此吗?要她做妾来折辱她?
  看着角落箱子里粉红色的嫁衣,花景娅一开始是有点恼怒,可是随即便又不再挣扎了,也罢,做妾就做妾吧,哪里都是一样的。她都感觉自己有些自暴自弃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雨儿了,问身边伺候自己的丫鬟,也都说并不知情,花景娅有些烦躁。
  随着婚期的临近,花景娅发现自己越来越易怒,在院子里几乎是动不动就发脾气,而且简直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一天,当猛然回过神来的时候竟是发现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地上也是布满了瓷器破碎的残骸,她吓得后退两步,她不想就这样嫁给别人,心里的惊恐和愤怒直蹭蹭地往上跑,她挥开一切往门口跑去。
  她不知道自己内心的不甘是什么,只是不愿意就这样,就这样嫁给别人。
  只是在门口却被人拦了下来,好说歹说,两个油盐不进的侍卫就是不让她出去,她难受到了极点,腿脚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咫尺天涯的门口,绝望扑面而来。
  难道真的就这样嫁人了?摸着胸口,丝丝的疼痛涌了出来,湿了水眸,看着赶来的华天心,木然地说道:“我要见华天左。”只要能再见一次华天左,她就答应她的要求,给人做妾,绝不后悔。
  她以为在最后的最后,她最后一个的要求能被满足,因为这个要求真的不算高,只要应了这个要求,她就什么都答应她。
  可是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听了她的要求,华天心明显一愣,随即凉薄地笑道:“花景娅,你最好乖乖的,不然我不敢保证不会对你的家人做什么。”见哥哥么,又想做什么呢?
  招了招手,她身边的人连忙上前扶起花景娅,几乎是强硬着拉她进了房间,然后带上了门。
  然后外面传来华天心吩咐两侍卫好好守着之类的话,在夜风中显得分外的惊心。
  她居然用她的家人威胁她?花景娅坐在床上,不敢置信地盯着紧闭的房门,真的有些不认识华天心了。
  她有爹爹,奉独孤泽宇为主子的爹爹,华天心则是主母,她一句话,爹爹哪敢不从。她有雨儿,平民的雨儿,毫无反抗之力的雨儿,她还有德胜酒楼一大家子的人,大家都是她的家人朋友,华天心居然卑鄙地用他们威胁她?
  她快速跑下床,想拉开门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一股怒气直冲脑门,用力拍打着门,大喊道:“华天心,你这个卑鄙小人,快放我出去!”可是不论她拍得多么用力,喊的多么大声,回答她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她气馁地回到床上,被子一盖就想睡觉,可是心里搁着事怎么都睡不着。
  房梁上的流觞看着闹来闹去的花景娅,实在忍不住,淡淡地说道:“如果小姐想出去,流觞可以带您出去。”实在不必这样子,搞得跟那个啥似的,额,好吧,小姐还是小姐,不能造次。
  她以为花景娅忘了她的存在,不得不主动刷一下存在感。
  没成想花景娅只是一顿,脸上愤怒几乎是立刻就变得悲伤难过,幽幽地开口道:“我并没有想出去,我只是不想让她更难过。”也许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不懂,可是她其实什么都懂。
  她深深地懂得华天心的嘴硬心酸,懂得她的忍耐与痛苦,懂得即便是让她做妾也绝对不会真的苦了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许最难受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流觞一愣,她一直以为一家主子就是个不谙世事地小女孩,今天才发现居然心里藏着这么多事。
  “王妃这样的行为,小姐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这事搁她这里,她都不敢保证自己会平静接受,更何况是小姐呢!
  花景娅双手枕着脑袋,看着悠闲地坐在房梁上的流觞,因为想知道答案,身子微微朝这边倾斜了一点,她高深莫测地眯着眼睛,看着她笑道:“流觞,你不懂。这个世上最爱我的,就是华天心了,没有人比得上她。”所以对她,她没办法做到生气,或许是从来就没有这个词出现的可能性。即便让她做妾,即便是想让她觉得羞辱,她也不会生她的气,她们两个人就是这样复杂着,纠缠着。
  流觞撇了撇嘴,对她的回答很不屑,但也没再问什么。
  对于她的不理解,花景娅也不计较,翻转了身看着床的里侧,慢慢闭上眼睛。
  在最后提出见华天左,一来是心里真的相见他一面,也算是对一份感情做一个了结,二来她也想见华天心一面,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见了面果然发现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这时候提出要见华天左,除非华天心傻了,否则绝对不会同意的。
  华天左对她的感情放在那里,要是知道她要去给别人做妾,不跟华天心红脸才怪,当然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有没有那样的影响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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