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8号丙

第19章


拿着!”说着,把小纸条又塞回思琳手中。
  如此一来,他光荣地抢夺了思琳电子技术导师的位置,一步步引领她走进了电脑世界,在一次次批评指正中,也渐渐无奈地成为了她眼中的哥们。
  想到这些,躺在草地上的不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回,一阵叹息若有若无地从嘴里飘出来。
  “喂!喂!钟不渝!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渝这才听到旁边思琳跟她说话。
  “没……没什么,这趟在美女旁边,难免有些心旷神怡。”不渝坏笑着说。
  “去……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去?我要回去睡觉了!”思琳又下逐客令了。
  “好好好!我走,我先送你回去吧!”不渝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干草。
  “不用,这校内安全得很,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车你停在附近了吧,你自个保重,不送!”思琳站起来,小跳着往住处方向去,她不想让不渝看到那里,他也许会因为那寒碜的9平米,误会她过得很苦。
  不渝愣愣停在操场上,看着那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倩影,久久未挪半步。
  这所古老的校园里,也许也有属于他们的曾经。不渝沿着小路,踱步向那个地方走去,不敢走得太近,他只在老槐树下远远看着那所大院,一种痛彻心扉的遗憾涌上心头。
  忽然,不渝眼光一滞,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那所大院门口走了进去……
  ?
☆、枫渝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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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周五,时间像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婆,步履维艰,思琳在办公室数着一秒一秒地过。按景枫临行前交代的行程,过了这晚,他就要从台湾飞回B市了,漫漫等待终于要见头了。
  忽然想起上午陈老师的叮嘱,10月份大连那场活动晚上有个酒会,需要正装出席,女士要穿晚礼服,思琳一阵头疼。她还没穿过晚礼服呢,当然也舍不得只为那一时风光挥霍钱包那少得可怜的人民币。
  无奈,现在是工作需要。反正也没什么重要事,打发打发时间,思琳就在网上不紧不慢地淘了一下午,正眼花缭乱,心慌气短,手机响了,是钟大傻。
  这段时间,不渝老有千般理由万般借口下班前给思琳打电话,或者来接她吃饭,或者请她看电影,一个人的生活,因此多了几缕颜色。
  “喂,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在干嘛?”不渝有些气恼的声音响起。
  “在网上挑晚礼服呢,愁死了,10月份一场活动要用,真贵得要命,这哪是平民的消费,难为我们这些底层收入的人还要去跟这玩意儿打交道。”思琳一边继续看着网页,一边随意答着电话。
  “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事好办,交给我就是了……”不渝忽然觉得手机那头没了反应。
  “思琳,有没在听我说话啊?”电话那头依然死一般寂静。
  这边,思琳正敛声屏气直盯盯地看着屏幕上弹出来的新闻头条——《“莫拉克”号台风今日上午席卷台湾东部——伤亡惨重!损失巨大!》,她只觉得一个地雷在脑袋瞬间炸开,大脑一片空白。
  东部!东部!要是没记错,景枫他们台湾之行最后一站就是东部的花莲县,他还说过要给思琳带花莲特产麻薯作为生日礼物呢。
  “思琳?思琳?”手机传来不渝焦躁的声音。
  “不……不渝……台东遭遇特强台风了!景枫,他今日应该就在那里……”思琳声音颤抖得厉害,浑身发冷。
  不渝第一次听到“景枫”这个名字,他终于知道那个人叫做景枫,心里一阵怅然,也许只有那个人,才能让思琳如此紧张不安。
  “思琳,先不要自乱阵脚,台湾是台风多发地区,他们应对这方面灾害经验丰富,一般游客不会有太大危险的。你在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去接你!”不渝安慰道。
  “嗯……”思琳不再说话,手中杯子的水因为晃动泛起了阵阵涟漪。
  坐在不渝的副驾座位上,思琳一路沉默,满脸乌云密布,愁容难展。
  景枫的手机没有开通国际漫游,出了内陆就没了信号,两人已经处在失联状态十天有余了。她唯一确定的是他明天的航班号是C I 7955,上午9点30分到达B市首都机场。
  不渝边开车,边用蓝牙耳机打着电话。
  “少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恭敬有礼。
  “帮我查下明天由台北桃园机场出发的航班C I 7955是否会正常起飞,还有实时关注并跟我汇报此次灾难中内陆游客的伤亡情况。”不渝的话语沉静而威严,这种说话态度思琳第一次看到,感觉如此不同。
  “是,马上帮您了解!”不渝挂机,“思琳,先不要紧张,台风到来都是有精确预测的,台湾的旅游产业发达,对游客安全极其重视,再大的灾难,游客都会第一时间被转移或保护起来,景枫他们团队自身肯定也会谨慎应对,不会有什么事的,明天上午就会完璧归赵啦。”
  “嗯,你说的有道理,截至目前最新数据,内陆游客伤亡人数依然为零,我应该乐观些。哎,不过,还是放心不下,我真没用。”思琳自嘲道。
  “如果换做是我,你……还会这么紧张吗?”不渝斜睨了眼思琳似笑非笑。
  “当然也会,你是我哥们啊!”思琳轻拍了下不渝的肩膀说。
  “呀!真庆幸啊!”不渝感叹着,眼里隐藏着丝丝酸苦。
  电话那头汇报的最新消息:第二天航班正常起飞,截至晚上八点的最新消息,内陆游客伤亡仍然为零。
  思琳和不渝坐在C大东操草坪上,吃着在回来时半路捎带的肯德基家庭桶,外加几罐啤酒。不渝想借酒让思琳放松下,当然他们也许久没这样对饮过。最重要是,那人第二天就回来了……
  “你家那位回来后,可不许把我这哥们给忘了!”不渝轻搭着思琳的肩膀,带着点孩子气道。
  思琳一把推开他的手,“嘿,注意礼节,同志!让人看到误会了,我得拍死你。”
  不渝轻搡了下思琳的脑袋:“呀!不知道谁大学的时候,老在操场草坪买醉,得我背着掖着弄回宿舍,我那腰都为你扭伤好几次呢,这会倒想起礼节来了。”
  思琳回拍不渝的脑袋:“就是要讲,要讲!本姑娘现在是有主的人啦,得注意形象!”
  不渝一把抢过思琳手上的啤酒,“你讲吧,给我!”说完直往嘴里倒。
  “钟大傻,这瓶我喝过啦,懂不懂卫生啊你?”思琳愤怒咆哮着,又新开了一瓶。
  “我读书一向不认真,卫生两字不知怎么写来着。”不渝一口气喝完那半罐啤酒,撇撇嘴说。
  两人就这样在草地上,打打闹闹,喝喝停停,不知不觉已是晚上十点。看着醉意甚浓,不知何时已靠在不渝肩膀上昏昏欲睡的思琳,依然清醒的不渝百味杂陈。
  如果这一刻就是永远,那该有多好!
  不渝背上思琳,稳稳地朝那所大院走去。夜晚的灯光柔和地照亮了他们回去的路,路上斜着的那两个紧靠的背影,看起来特别温暖。
  那段路不长也不短,不渝走了十五分钟,才到达石林院8号丙门口。从思琳手袋里找到钥匙,一只手摸索着开了大院铁门,然后顺着迷迷糊糊的思琳所指的方向,打开了那个房间的小门。
  抬头那瞬,他的心里像被刀子横穿一样,疼得无法言喻。这9平米不到的窄小空间,就是思琳口中眼中的天堂?
  虽然内部装饰确实温馨淡雅,与思琳气质相符,但得住的多憋屈,不渝无法想象。
  什么样的傻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深感幸福?这一刻,不渝第一次有了把思琳夺过来捧在手心的冲动。
  把思琳轻放到床上,帮她脱了鞋子,扶她睡好,再给她及颈盖上一张薄毯子,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竟然有万般的不放心和不舍,可否坐下来稍微再看一会?不渝贪婪地看着思琳熟睡的脸,忍不住用手背轻抚下她脸颊。好吧,就这样,已经很满足。
  晚安,思琳……
  不渝掉头准备离开。
  “景枫,不要丢下我!”思琳忽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嘴里喃喃道,眉头轻蹙,额头沁着微汗。
  不渝心里又是一阵刺痛,被思琳抓住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可他舍不得将手抽出来,就让她握着睡吧,哪怕当做是另一个人的手,这种替代又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施舍……
  他挪来椅子,靠床而坐,静静看着熟睡的思琳,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直到腰部酸疼难忍让他醒了过来。这时,天已清亮,思琳还在梦中,依然紧紧拽着他的手不放。
  初秋的朝阳透过窗户的空隙,星星点点洒落在思琳无暇的脸庞,不渝不由有些恍惚,轻轻靠过脸去,不知不觉,已能感受到她鼻子旁温润的气息。吸着思琳呼出来的二氧化碳,他更感迷离,双唇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鼻尖。
  忽然,思琳眼睫毛抖动了一下,不渝倒抽一口气,身子往后急退,椅子被一下推开,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声音顿时响起。
  思琳梦游般坐起来,揉揉睡意朦胧的双眼,呆呆看着坐在地上狼狈的不渝,不敢相信地闭了眼,再睁开,仍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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