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不疯魔

你说，有你的破坏，我们哪里还能有自己的生活？”
  她竭嘶底里的在那里数落着，狠毒的念叨着，仿佛毒蛇一般的吐露着她对我的恨意。
  我看着听着，面对这样的唐灿，说什么都是多余。
  只是，她那么深的恨，凭什么？是我抢她的，还是她抢我的，她搞清楚没有？她的强盗逻辑让人无语。
  我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我起身离开。可是脸上突然被迎面的一杯咖啡兜头浇了一脸，是她，仙女唐灿，我愤怒的盯着一脸得意笑容的她。神经病一样的唐灿哈哈笑着：“今天还无耻的送过去一个金鱼的水晶摆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滚出我们的生活，听到了吗？我受够你了！”
  我定定的盯着那变形了的脸，扬手甩了一巴掌过去，转头走出了书吧。
  顶着一头一脸的咖啡，一股无名之火简直要将自己烧焦，路上行人的异样眼光被心里的恶意冲淡，一点也不剩。她凭什么这么嚣张？
  我为什么要让她如愿以偿？仅仅是因为她什么都有，仅仅是因为她跟肖冉看起来更配？
  
☆、蛇蝎出洞
  我请假了，我病了。
  天空不再晴朗，窗台上的吊兰不再幽香，我柔软的小床不再舒适，我在这个小屋里再也呆不住。
  看看，远远天际，小鸟在天空奋力的翱翔，太阳挣扎着升到天空的正中央，整个城市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努力的挣扎着，只为生活得更好。
  而我呢？我在干什么，躲藏逃避忍受。
  那穿窗而过的阳光抖落一地的昏黄，我头晕脑胀。
  这个小房间桎梏得自己发狂，我冲出房门，在街上横冲直撞，幻想要是上帝慈祥，就应该发配一辆汽车迎面冲来，让自己从此消弭，顺带一切的懦弱也从此消弭。
  来到了“勿忘我”酒吧，我轻车熟路的走进去，来到吧台，拿起酒就如拿到救命稻草，拼命的将冰凉的液体倒进自己的身体，企图让他激活麻木的自己。
  那疯狂的辛辣，火一样的从嘴里一直烧到五脏六腑，凶猛的在身体里肆虐。脑子里眼睛里瞬间烟花四溅，世界瞬间五彩缤纷，世界一片朦胧。这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新的世界，放飞自己最美梦想的新世界，无关年龄，无关背景，无关明天，只有现在的世界。
  真好啊，轻飘飘的仿佛自己飘扬了起来，荡漾在着这新的世界里，陶醉陶醉。好像有人拍我的肩膀，朦胧中一个声音在耳边叫嚣：“美女，你电话，都响了一晚上了。”迷醉的摸起电话，隐约有个声音在那头叫：“小鱼姐，你在哪里？……”
  我扭头看看周围，大声回答：“我在一个新世界，这里很好，你也来吧。”然后电话就滑到了吧台上，服务生帮我捡起，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就将电话还给了我，我继续喝酒。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个人走了进来，拽着我就将我往外拖，想将我拖入现实？做梦。
  我死命挣扎，我要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就再也不用为自己亲手埋葬自己的幸福，再也不用对我拱手他人的爱人留恋不舍，再也不用为自己的懦弱买单，再也不会为最最心爱的他痛苦。
  我大叫：“我不走，再也不走了，还来得及吗？”那模糊的人影，铁夹一样的夹着我的双肩，拖着我就出了酒吧。
  外面清凉的空气瞬间让人安静，我迷蒙的分辨着眼前的人。这浓浓的眉毛，高直的鼻子，唇线清晰的嘴，好像他！是他，肯定是他，我猛的扑了过去，死死的搂住，我再不能将他弄丢了：“肖冉，是你，就是你，你还在这里。”
  他一把将我从身上拽开，冷冷的看着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来酒吧吗？”我转而紧抱着他的手臂：“好，我以后再不来了，你不生气好吗？”
  他没有说话，大踏步将我拖到了车边，将我安坐在副驾驶座。
  他弯腰给我系安全带，他的脸就在我的面前，淡淡的热量敏感的在我的脸上移动，那么清晰的从右边的耳根到右脸颊到鼻子到额头，然后消失在左耳边。岸然的身体零距离的在我的身上扫过。那坚硬的侧面上隐隐闪烁着寒星一样的眼睛，大手紧紧抓着方向盘，车稳稳的疾驰在黑暗里。
  “你回家休息休息，不要倒处乱跑了。”他直直的对着前方说了一句。
  他要将我送回去。那他上哪里去？回他和唐灿的别墅？回去和唐灿一起等待下一次订婚的计划？
  一股力量刷的一下充斥全身，我坐直了起来，专注的盯着他：“我不回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哪里都行，行吗？”
  车子忽然急刹车，我的头差点撞到了车前玻璃。他停下车，默默盯着前方，大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手指结在昏暗的车里白莹莹的发亮。
  “还来得及吗？”我缓缓问着，絮叨着：“你还要小金鱼吗？小金鱼后悔了，小金鱼太懦弱，你能原谅小金鱼吗？你能不再离开小金鱼吗？你能一直爱小金鱼吗，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我每到一个地方就期望：回头，你就在那里……”
  我还在絮叨，将这两年夜里小金鱼在金小鱼梦里絮叨的话一一絮叨着，那么多的话，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的话，想说给他听的话，就在那里絮叨着。
  我说也说不完，就如眼睛里的泪水，流也流不完。
  他转过头，静静的看着我，那点点的是泪光吗？
  “肖冉，你不要难过，你难过，你的小金鱼就痛死了。”我伸出手，轻轻的摸着他的手，央求着他。
  他轻轻的伏在我的身上，捧着我的脸，轻贴着，温柔的将我融化，我回应着，成千上万的声音在心里叫嚣着：“我是你的，肖冉，我全是你的！”
  车里的温度瞬间上升，燥热难耐。在幽暗的车里他静静的看着我。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在车里呼呼有声，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坦然的看着他。
  那一刻好像星光照进了车子，春日午后般和熙温暖，鼻翼全是花香，他静静的看着，默默地将我揽过去，细细的从头发一直吻下去，温热过后一丝丝的冰凉在身上游走。
  他的手越来越热，耳边传来越来越狂野的心跳声。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
  叮咚叮咚，电话响了，他的动作有了短暂的凝滞，我也猛然的清醒了过来。叮咚的电话声不依不饶，是他的电话，我们齐齐看向座位边颤抖不已的电话。
  他不耐烦的拿起电话，静静的暗黑里刘海啸急切的声音清晰的在车里传递：“肖冉，唐灿找你去了，我没拦住……”。
  我轻笑着坐起，一把甩开他搭在我身上的手臂，收拾好自己，冷冷的等着他的反应。
  就在这时，后面来了一辆车，雪白的前灯“唰”的一声怒怒的刺了过来。肖冉的车瞬间透亮，不一会，就隐约听到有高跟鞋气哼哼的声音从耳边蹬过。不出所料，仙女唐灿已经站在了车前，她的眼睛如她的车灯般的照射着我和肖冉。
  我冷笑，肖冉无声的理了理自己的领子，坐在他的位置上一动不动，按了一下喇叭，换来的是唐灿示威的往前再进了两步。他开门，试图将唐灿拉开。
  唐灿甩开他，径直走到了副驾驶座边上，打开车门，盯着正在欣赏风景的我说道：“你是在示威吗，显摆你绝对能做到对肖冉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说完斜睨了一眼呆立一边的肖冉，继续说道：“你要报复我，不用这么欺骗肖冉……。”
  看着那恶毒的嘴一张一合的颠倒是非，让人鄙视的心机让人恶心至极。但是我能感觉到肖冉慢慢转向我的怒视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眼神。
  我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窟，这就是让小金鱼迷恋到发疯的肖冉？瞬间，耳边就有心如玻璃咔咔碎一地的声音。
  眼前唐灿的嘴变成千万只蛇的头，张狂的摇动。
  真是够了。
  “是的，你全对了，我金小鱼就是那样的。”我忽略掉唐灿得意的阴笑，转向渐渐出离愤怒的肖冉，“事实就是你听到的，你女朋友都看出来了，你就没看出来？”
  肖冉底下了头，脸上有阴影在不停的走动，紧咬的牙床仿佛咔哒有声。
  我哈哈大笑。
  “啪“的一声响彻夜空，随即火辣辣的痛从脸上迅速的闪到了心里。肖冉冷冷的盯着我，他空洞的眼瞳里，我照见自己脸上红红的五个指印，还有决堤一般的泪水。 
  他打了我，就在唐灿的面前。 
  “你干什么？怎么能打人呢你？” 
  瞬间，华英就冲了过来，将我拉下了车，护在我的面前：“你们怎么这样，两个人欺负小鱼姐，太过分了是不是，海啸哥？”刘海啸也走了过来，他静静的将我和华英带走。
  从上刘海啸的车开始，华英就一直在谴责，不平，刘海啸只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沉默，沉默，直到到了自己的小屋。谢绝了华英要求留宿相陪的好意，独自孤独，独自清醒，独自无语凝视楼下热闹的街灯——点点迷蒙，一片昏黄，凄凄连成一片，陌生得让人心惊。
  那晚之后，看到依然平静，正常，不迟到不早退的金小鱼，华英愕然不已。因此就有了多次盛情的请吃饭，陪逛街的好意。
  只能拒绝。难道还真要呼天抢地才能让人放心？
  我偏不。
  心好像麻木了，脸上也好似长了一张经久不衰的面具，有些东西只有直面了才真正的看清了，想到以前的不淡定的逃避，脸上浮起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