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连

第14章


  我们出了绿竹坊,便看到了一辆马车停在面前,这马车并非是蔺公子的,我与玄钰刚刚相要离开,便听到了一声,小心一些。
  一个带着头蓬的红衣女子卧在了蔺公子的怀中,他的轮椅在他身后打着转,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汗珠,看到这个场景,我也是有些惊讶,看他的样子,应该很为吃力,他手中握住的这个红衣女子……她想必就是在台上表演的女子吧!
  他真是心慕这个女子,即便是他自己要摔倒,他也不要她有什么事情。
  一个青衣女子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从门口跑了出来,她换了一声,小姐,便来到了红衣女子的身边,而蔺公子的侍从也从那边跑了过来,刚才蔺公子是让身边的侍从去将马车牵过来,我与玄钰也是与蔺公子道别,确实是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的侍从已经扶着蔺公子坐到了轮椅之上,他的脸色极为苍白,像是有些虚脱了,将他自己全部的力气用掉了一般。
  红衣女子拿过了青衣女子手中的披风,走到了蔺公子的面前,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而蔺公子只是笑着说道,“只是顽疾,休息片刻便好了,并无大碍。”
  红衣女子将披风披到了他的腿上,轻声说道,“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是看你的样子,恐怕也不能受寒,这披风给你,保重。”
  “多谢。”蔺公子并未推脱,女子也只是点了点头,之后,她便与青衣女子上了马车。
  “公子。”身边的侍从换了一声他家公子,蔺公子只是轻摇了摇头,转过头说道:“起风了,过不了多久,便会下雨了,两位还是快回吧!”
  他说完这话,便咳了几声,我只是看着他,是因为快下雨了,所以,他的腿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吗?我想说什么,玄钰只是握住了我的胳膊,轻声说道,“你先回去,我与蔺公子回府。”
  “嗯。”我看了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
  回到了宫中,我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雨越下越大了,玄钰还未回来,不知蔺公子的病情是如何了?
  听见了敲门声,我转过了头,是五哥,并不是玄钰。
  “今日去了绿竹坊,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关到房间中。”五哥说完这话,便走到了窗边,坐到了我的面前,接着说道:“不想说吗?”
  “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因为蔺公子的病情而已。”
  “我也是与东方说了这件事情,东林明日便会去趟蔺府,为蔺萧医治,只是六月雨的病症,东林也是没有把握的。”
  “当日蔺卿大夫来求取的书籍,便是有关六月雨的密卷吗?”
  “这件事情也是瞒不过你,确实是如此,你也是知道芩墨便是东林的师傅,他成为赤城君主后,天下的医卷也是大部分都到了赤城宫阁之中,蔺卿也是早就想借有关六月雨的书卷。”
  我只是叹了一声,其实五哥早就知道蔺萧的病症,只是这六月雨的书卷,若是早就交到了蔺卿的手中,想必会更让蔺卿失望的。
  虽然我对于六月雨了解甚少,也并未看到六月雨密卷中写了什么,五哥的深意,我也是明白的。
  东林的医术也是深得芩墨的真传,即便他来到了赤城,都是没有把握,更何况是别人。
  蔺卿那日来求取六月雨的书籍,想必五哥也是与蔺卿大夫说了一些话,其中的内容,我也是可以猜测一二的,莫过于,这么久的时间都等了,也是让蔺卿也是放宽心。
  ?
☆、【十七】六月雨
?  我只是沉着头,蔺公子的病情,也是难为,若是有什么结果,也是要等到明日东林看过再说,至于蔺府的那个丫鬟,我明日总是要见她一面的。
  翌日
  “蔺公子的病情如何?”
  我揉了揉眼眸,抬起了头,只是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玄钰,有关六月雨的事情,他想必也是知道许多的,不然,那时,他也不会随蔺公子的手下回府。
  但是,他在蔺府也是待了一夜,我也是等到了很晚,也是在趴在桌上便睡着了,不知他昨夜……?
  玄钰并未说什么,只是坐到了桌边,我只是看着他,他倒是不紧不慢,我倒是有些想说,不是他的事情,他也不放在心上。
  不过,即便是他的事情,他也不着急。我都觉得,他现在,早已经忘记了是为什么要跟着我了。
  “每逢次雨,他便会疼痛难抑,甚至会晕倒过去,但是等到翌日,他的腿便异于常人。”
  异于常人?我只是看着玄钰,他的腿不能行走,玄钰用这一词,想必不是说蔺公子行走不便异于常人,恐怕是……六月雨的结症之处。
  “他不懂武艺,但是,他的轻功却远远超于众多习武之人。”
  “嗯?”
  蔺公子不懂武艺,但是他的轻功却很高?
  “昨日他也是昏迷了,我便在蔺府住下了,今日早上见他,我刚来到门前,便见他从房中跑了出来,我也是追他出府,一直跟到绿竹坊后,之后……。
  “怎么了?”
  “我并未找到他。”
  并未找到蔺公子,他是在绿竹坊后便消失了,蔺府的下人没有去找他?若是蔺公子一直这般,蔺府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除非,这件事情,蔺府的人不想让外人知道。
  “那么蔺府的下人呢?”
  “蔺公子的手下也是追了过来,他只是说,蔺公子发病醒来后,便会不记得任何人,也是想要将他自己藏起来,别人是找不到他的。”
  如此看来,只能有两种可能:
  一是,蔺府的下人说的是实情,他的确是不知蔺公子的去向;二是,蔺府的人是有意隐瞒的,至于他们的目的便不得而知了。
  东林今日也是要去为蔺公子医治的,看来,我还是要去趟东君府的,我倒是要看一看,蔺公子的病情,六月雨的病症,到底如何?
  “你今日便要去蔺府?”
  “我早就说了,我是要见那个丫鬟的,今日也是个好时机,一举两得,难道不是吗?”择日不如撞日,不论今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要去的。
  “我陪你去。”
  “嗯。”
  用过了午膳,我便与玄钰来到了东君府。
  “你来了。”东林只是坐到桌边,手中拿着书卷,他并未看我,只是轻轻说了这话。
  我只是看着他,我与他也是回不到从前了。也许,正如他给我的书中写到的两个字,‘故人’也只是如此了。
  “你身边的……这位是……。”
  “玄钰。”
  “你们来的有些早了,我也是要研究一下,你们请随意。”
  “你研究什么?”
  他既然都已经答应了,不可能不清楚蔺公子的情况,他是要研究蔺公子的病情,还是要研究一些别的事情?
  “你可以看一下。”
  “是吗?”
  我只是轻笑,记得许久的以前,他也是常对我说这话,不论是军队所奏的敌情,或是他的家信,他也是都会给我看的,直到之后,我也是习惯了,每次有什么信件,都是我先为查看的,最后,他父母也是在给我的书简中询问他的事情。
  不过,他的父母也对我很好,这三年,我虽然从未见过他,也确实是与他的父母联系过,也是从他的父母中打听他的消息。
  但是,确实是没有想到,他还真是个不孝之人。
  我走到了桌边,只是拿起了桌上的书卷,又将书卷放下,却并未看一眼书卷上面的字。
  “我对你的研究并无兴趣。”
  “是吗?”
  东林也只是仅仅说了这话,再无言语。
  我只是与玄钰坐到了一边,我只是抚着头,微微阖上了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
  “玄公子也是深懂医术之人,不知师出何地?”
  “我的乡里便是在梓地,也是记得乡里的一些人,只是不知何故,乡里的人却已不识。”
  “梓地,是台城的一方管域,我在台城也是有一些旧识的,玄公子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上忙。”
  “不劳东林先生了。”
  我并未等到玄钰回答,便抢先说了这话。
  “蓁儿,你何需如此。”
  “东林先生已经这么忙了,我朋友的事情不劳东林先生挂心。”
  “再者,东林先生口中的旧识,想必也是来往很少,东林先生又怎会认为这些旧识肯出手相助呢?”我只是看着他,我不认为他会来往台城的一些旧知,再者他何时得罪了台城的旧识,也是不得而知的。
  “想必这件事情也不用我插手。”
  “多谢东林公子。”
  我只是淡淡的说了这话,东林倒是拿起了书卷,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他这样的性子,就算是我与他发火,也是吵不起来。
  在我小时,我说什么伤人的话,几位哥哥也从不计较,倒是三哥经常与我吵闹,甚至也是动起手来,母亲也总是说身为兄长应当让着点妹妹。
  但是三哥却并未放在心上。
  后来,与我动手,倒是成为了他茶余饭后的趣事。
  父母也是常常见我与三哥吵架吵翻了天,小时也是劝着些的,但是,过了几年,却不管了,任由这两个孩子胡闹了。
  小时,我也是极为讨厌三哥的,后来,性子安静了些,也着实觉得吵吵闹闹的也是有趣。
  我用这般的言辞对待东林,也是想要刺激他,就算我与他最后闹得不可开交,我也不希望与他成为陌路,毕竟我与他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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