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村寨二百来口人,全都姓萧,家家都沾亲带故,尤其是跟村长萧敬业,人堆里站着好几个他的亲侄子、侄孙,可是,他的尸体摆在跟前,却没有半个人理会,甚至都没人再瞅上一眼。
对于这二百来人,苏灿恍若视之无物,只是发了话让他们站住留下,就没了多余的话,也没加以理会,只是半躺在大青石头上,懒洋洋地欣赏着天上的云卷云舒。
苏灿不发话,手里拎着家伙什的二百来人,没人敢动弹,站了半晌,见苏灿依然没有搭理的意思,人堆里有个年龄跟萧敬业相仿的老头,壮着胆子恭恭敬敬地问苏灿道:“小兄弟,我们这趟来,都是被萧敬业逼着来的,本意没想过跟你起冲突,你看,现在萧敬业也已经死了,我们能不能先走啊。”
扭头瞅了眼那二百来村民,苏灿依然没太理会只是随口说了句,“等着吧,我不是说好了要给你们钱吗,等发完钱你们再走。”
一听到发钱,站在院子里的二百来张面孔,脸色顿时变得煞是精彩,这会儿,见识到了苏灿的厉害,他们只想着能保住小命就行,哪还敢提钱的事儿。
那老头跟旁边的几个人互相瞅瞅,谄媚地陪着笑说道:“小兄弟,你别跟我们开玩笑了,我们哪能要你的钱啊。”
苏灿从石板上坐了起来,扫视了下人群,瞅着那个老头,淡淡说道:“怎么,我给你们钱,你们不要?”
这话自苏灿口中说出,语气轻淡,听不出个悲喜情绪,他脸上神色也平静,可是,任谁也听得出其中那不需言明的威胁意味。
人群里顿时再次鸦雀无声,老头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摆手,哭丧着脸,几乎要淌出了老泪,“不、不、不,小兄弟你赏的钱,我们怎么敢不要呢,只是不好意思要,毕竟无功不受禄啊。”
苏灿挑了下眉毛,若无其事地说道:“没必要不好意思,我的钱不白给你们,等会儿有事情交代给你们做,你们在这等着我发给你们钱就行。”
听这话,底下的村民顿时又起了碎嘴的议论声,最终还是那老头,小心翼翼地问苏灿道:“小兄弟,能不能问下,你想让我们做什么事?”
苏灿扬声说道:“我跟萧婉月的关系,我猜你们也看得出来,她父母去世了,我能做的不多,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你们全村人披麻戴孝,送萧婉月父母出殡!”
苏灿这话像是一石惊起了千层浪,二百来口人顿时炸开了窝,纷纷攘攘,交头接耳议论个不休,瞧神色,所有人脸上都流露着浓浓的不满和不情愿。
披麻戴孝这事儿说来轻巧,可意义非凡,寻常情况下,只有死者的子侄才会在出殡的时候披麻戴孝以表敬意,而别人披麻戴孝,则是种挺侮辱的事儿,好似认了死者做长辈。
这村寨里人人都沾亲带故,其中倒是有萧建国侄子辈分的,这些人抵触情绪倒还少些,可是也不乏萧建国的同辈和长辈,而且,这种人占了绝大多数。
萧建国在村里苟活的这些年,没少受欺负,村里人也习惯了处处欺负萧建国家,从没把他放进过眼里,如今,让萧建国的同辈和长辈们,给萧建国这个他们从没有放进过眼里的人物披麻戴孝,他们自然是千百万个不情愿。
对于村里人的反应,苏灿早有预料,心知事情不会太过顺利,他在旁边冷眼瞧着,听村里人议论的声势越来越大,他开口出了声,“你们这是不愿意吗?”
人群里互相瞅瞅,在苏灿目光如炬的直视下,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苏灿对视,也没人敢再言语,苏灿等了会儿,见始终就没有人应声,他不容置疑地说道:“好,既然没人答应,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家拿白布孝衣了。”
说完话,苏灿就朝人群挥苍蝇似的摆了摆手,村民们犹疑几秒,立马就开始四散而走,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走到村寨的街道上,苏灿就又补了句,“记住,千万不要想着躲起来,半个小时后,我在这查数,除了被我杀了和打伤的两个人,少一个人,我就杀了你们全村!”
“嗬…”
苏灿话音落地,还没彻底散开得人堆里立马就响起了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其实正如苏灿所想,在听了苏灿让他们走之后,不少村民都打了偷偷藏起来的念头,反正村寨够大,随便藏个地儿就够找上半天,大不了往山里跑,怎么都能躲过今天。
不过在苏灿放出这话后,没人敢再动这个心思,虽然谁都知道苏灿不可能真的屠了全村的人,可是,在见识过苏灿的厉害和杀人的狠劲后,没谁敢冒这个险。
也许是被苏灿用全村性命相逼激起了心里面还残存着的零星血性,人群中忽然有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人举着锄头愤慨喊道:“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真要拼起来,我就不信,我们村二百多人就弄不死你!”
人都是群胆的物种,有个带头的,胆色都会涨不少,更何况,也的确是双方人数差距太过悬殊,有勒自个乡亲的言语激发,倒真的让村民们兴起了种错觉,仗着人多势众,搞不好真的可以放倒苏灿。
有了这种念头,村民顿时都兴奋了起来,紧跟着那个精壮男人,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大声高喊:“对,你不要逼我们,要不然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苏灿没想到会出这种幺蛾子,他原以为这帮不成气候的货色,再怎样都会忍了呢,瞅着群情激愤的村民,心中倒是对他们高看了不少,好歹不是群纯粹的废物点心。
不过,高看是高看些,但苏灿认定了的事儿,可不会因为这点高看而有所改变,冷哼一声,苏灿正待开口,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响了起来。
掏出来瞅了眼,却是柳瑶瑶打来的,按下了接听键接通了电话后,苏灿开门见山道:“瑶瑶,有事吗,有事快说,没事我就先挂了,我现在手头上有事要做。”
柳瑶瑶笑吟吟道:“什么事啊,你放着把,等会儿我到了,我给你做。”
苏灿翻了个白眼,“等你做?等你来了,我这儿黄花菜都凉了。快点说吧,有事没事,没事儿就先挂掉,我忙完了给你回电话。”
从天海市里道这山区里,足足得五六个小时,就算是柳瑶瑶带人来,有着最熟练的老司机,那至少也得四五个小时,可眼下离着苏灿给姜悦打电话,最多也就个把小时,在这儿干等上三个小时不再立点威,估计这帮村民非得闹翻天不成。
“哎,别,别啊,我现在就到了,黄花菜凉不了,你别挂啊!”柳瑶瑶连声阻止苏灿挂电话,“等会儿有啥事儿,我罩着你!”
苏灿撇撇嘴,心里直想骂娘,柳瑶瑶这丫头真不靠谱,这事儿也扯淡,说得好像自个不知道从天海市赶到这里,得需要多长时间似的,“柳瑶瑶,你说瞎话也得有个边际好不好,现在就到了,你长翅膀会飞啊?”
柳瑶瑶嘻嘻笑着,得意说道:“我没长翅膀,不过不妨碍我能飞啊!”
说着话,苏灿忽然听到头顶上的半空传来了螺旋桨轰鸣的动静,苏灿下意识地抬头瞅了瞅,却见头上几十米的半空中,盘旋着八辆直升飞机,正缓缓降落。
见此情景,苏灿不由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日咧,这场面够大,柳瑶瑶真他娘的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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