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女追夫

果然没过多久，服侍柳凤珍的福田就过来了。
    “秋涟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福田急急问道。
    秋涟不答，只是哭得更大声了些。
    “姐姐你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说不定妹妹还能帮你分担一些呢！”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家小姐这几日跟姑爷吵架，心情不怎么好。”
    “怎么？夫人骂你了？”
    秋涟点点头，把手里的衣裳打开给福田看：“这是我家小姐平时最喜欢的一身衣裳，我刚才收拾的时候一不小心勾破了一点丝，小姐就大发雷霆，她说，如果我不想法子把这裙子修补好，就要让人把我发卖得远远的。”
    福田感同身受地道：“唉，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就是给人出气、打骂的命，不过你也别太着急，我看这个破洞不大，又是在这么不显眼的位置，应该不难修补好吧！”
    “这是苏州最新出的醉仙颜料子，府里的绣娘都不敢动手修补，我问了好多人都没法子，福田妹妹，我听说柳姑娘在女红上很是出挑，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柳姑娘帮我这个忙？”
    “这个嘛！”福田为难道，“我也不知道成不成，你先把这个衣裳给我，我拿回去帮你问问吧！”
    “谢谢你了，柳姑娘性子好，待人又温和，你跟着她也算是有福气了。”
    “客气什么呢！对了，你刚才说，宋爷和夫人吵架了？”
    “可不是嘛，闹得什么似的，这几日姑爷都没回小姐房里，都是在书房睡的，听说姑爷每天都喝得醉醺醺地才回来呢！”
    “怎么闹得这般厉害？”
    “唉，我还听说姑爷明日就要外出了，大概得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呢，这两人闹成这样，等姑爷回来以后情分都不知淡成怎样了，以后我们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啊，说不得还要福田妹妹多多帮衬一下呢！”秋涟叹气道。
    福田隐隐地勾起了嘴角：“这都还没影的事呢，秋涟姐姐何必想这么多，对了，这个衣裳我就先拿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走开太久了夫人又该不高兴了。”
    “哦，差点忘了。”秋涟拿出一个荷包，“上次你说我家小姐屋里的熏香味道很好，我特地给你拿了一些。”
    “这样不太好吧，夫人知道了不会生气吗？”
    “放心吧，我家小姐对这些东西一向不上心，没关系的。”
    “那我就不客气啦！”福田接过荷包放入怀中，抱起那身衣裳飞快地离开了。
    秋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底冷笑，还真是迫不及待呢！嗯，天色不早了，她得赶紧回去，晚上还有得忙呢！
    陆淑婉在秋涟的伺候下泡了一个香香的花瓣澡，起来以后又仔仔细细地在全身抹上了润泽肌肤的香膏，看着自己身上吹弹可破、滑不留手的肌肤，陆淑婉还是很满意的。
    可惜胸还是太小了，两个小馒头似的，虽然小巧玲珑的，自己觉得形状还挺好看，可男人一定是不喜欢的吧，想起当年她爹陆锦良对姚雪花那处丰满的迷恋，陆淑婉又是一阵恶心，连忙甩甩头，把那不堪的记忆从脑海里甩掉。
    在这段时间刻意的养护下，头发也养得很好，又黑又亮，顺滑得把梳齿细密的篦子放上去，也能毫无阻碍地顺着发丝滑下来。
    陆淑婉这些日子照镜子，觉得自己比上辈子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他，为什么又总是那么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呢？
    从柜子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小心地从里面取出一块香，放进点燃的香炉：“总不能连这燃情香都起不了作用了吧？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取得实质性的进展。”陆淑婉暗暗握拳给自己鼓劲。
    秋涟早被陆淑婉打发去后院的偏门处候着了，看看时辰，陆淑婉整了整肩上的烟霞色轻纱披帛，迎了出去。
    宋希琰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是的，他在害怕，害怕会像上辈子一样，一推开门就看见陆淑婉和许睿文两个人靠在一起那么不堪的场面。
    这辈子的陆淑婉和上辈子有了那么大的不同，她甚至是那么卑微地、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可是他却没有一点真实感，仿佛她只是他手心里的一握沙，只要稍一用力，就会从指缝间流逝，消失无踪。
    他看到了那封信，跟上辈子一样，许睿文约陆淑婉在醉月楼见面，可不同的是，陆淑婉并没有答应他，反而是给他回了一封信，约他今夜在后门处等待，她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她真的以为，她悄悄地做的那些事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马车停在宋府门前，宋希琰一下马车就看到了亭亭玉立在门口等待的陆淑婉，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轻柔的纱裙在晚风中很有几分飘飘欲仙的味道，虽然已是春末，可入了夜还是有些春寒料峭的。
    宋希琰皱了皱眉，出来也不知道多加件衣裳？
    他的神色让陆淑婉一直忐忑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莫非他不高兴看见自己？心一横还是迎了上去：“爷，您回来了。”
    想起她给许睿文回的那封语气亲切的信，宋希琰冷着脸：“唔。”
    “忙了一天累了吧，我让人备好水了，爷早点回房沐浴歇息？”
    “不用了，还有些账目要看，我今晚歇在书房。”脚下不停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爷！”陆淑婉大着胆子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春季湿气重，我给您炖了祛湿气的桑枝红枣鸡汤，炖了整整一个下午呢，去尝尝，好不好？”
    宋希琰停下脚步，探究地看着她，陆淑婉强忍着不自在，逼着自己抬头与他对视，尽量在眼神中显出无辜和渴求的神色来。
    宋希琰心中叹了一口气：“好吧！”他就知道，只要她一服软，他是没有办法拒绝她的。
    这边陆淑婉刚把宋希琰迎回了正房，后门处秋涟也见到了许睿文。
    “许少爷，快跟我来。”
    “等等，秋涟，你家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
    “您不是要见我家小姐吗？小姐等着您呢！”
    “可是在府里见面，不太好吧，要不咱们再约个时间在外边见？”
    “我们小姐都不怕，您怕什么呀，放心吧，小姐都安排好了。”
    “这……”许睿文踌躇着，外头没人不知道宋希琰的厉害，万一被他知道了……
    见他还在犹豫，秋涟生气地一跺脚：“你爱来不来，你当我家小姐真的很想见你啊，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想着帮你一把！”说完扭身就要离开。
    许睿文连忙拉住她：“别别，我这就跟你走。”外头追债的都已经逼到家门口了，这儿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闯一闯啊！
    “好，你把这身衣服穿上，悄悄地跟着我，别出声。”秋涟递给他一套府里小厮的衣裳。
    许睿文接过来飞快地披在身上，跟着秋涟往宋希琰的书房方向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私会总得找个僻静的地方吧：“秋涟，这不对吧，你要带我去哪里？”
    “就是前边，小姐在房里等着你呢！”
    “不行，这万一要是被人发现……”
    “瞧这胆子小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放心吧，姑爷不在家，这里我们小姐说了算，就算被人看见，也没人敢说什么的。”秋涟不屑地嗤笑道。
    由不得他反悔，秋涟已经把他带到了房门口，房里亮着灯，还在门口似乎就能闻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幽香，让人心猿意马，秋涟伸手推开了门：“快进去吧！”
    待他进去之后，还贴心地掩上了门，顺手加上了一把锁。
    宋希琰已经喝完了汤，也许是汤太热，他又喝得急，身体里暖烘烘地像是点着了一把火，有种很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不行，再呆下去恐怕就不能自控了，他推开身前的汤盅站了起来。
    突然发现陆淑婉脱去了身上披着的薄纱，只着一身轻薄的里衣站在他的面前，两颊粉粉的，嘴唇嫣红，眼神迷蒙似乎要滴出水来：“爷，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只这一眼，宋希琰就感觉一股热气在体内乱窜，某处迅速地充血、挺立，几乎把持不定地就要伸手，忽然心神一动：“你这屋里点的是什么香？”
    “我……”陆淑婉做贼心虚地转过头，“就，就是普通的熏香啊！”
    宋希琰了然，倒了一杯水到熏炉中浇灭了点燃的香：“你去泡个澡吧，如果还不行的话让人去找个大夫来看看。”说完大跨步就要离开。
    “等一下，宋希琰，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这得是有多大仇，才能让他在这种时候了，都不肯碰自己一下？上辈子柳凤珍用的也是这种香，他明明就……了的，难道在他心目中，自己还比不上柳凤珍？陆淑婉绝望地想。
    宋希琰不敢回头，他控制自己的动作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旦回头，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堪设想的事来：“不要想太多，早点歇息吧！”
    上辈子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身下一大滩鲜红的血迹，她身上弥漫着的悲伤绝望的气息在他心头萦绕不去，上次只是喝了酒就让她受到那么大的伤害，这次可是中了这么厉害的药物，要真的做起什么，一定控制不了自己，宋希琰不想再做出任何让自己后悔的事。
    何况，他想要的不过是她真正的心甘情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