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殇

第96章


  他扭头看我,原本漂亮俊秀的脸上满是胡渣,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一身粗布衣服,全然没了当年白衣金线的潇洒,“问你自己。”
  “这个时代,女子总是比较吃亏,婉儿她……应该是爱你的,否则,她不会把一柄破木梳当宝一样……”我淡淡地开口,“每个人都有很多的无奈,如果你再坚持一下,婉儿她……就不会一个人撑得那么辛苦了。”
  “你不讨厌她?”赵云说这话时,有些讶异。
  我笑,“立场不同而已,换我是她,说不定也会如此,甚至手段更为激烈。”
  赵云仰头不语。
  我知道,那个女子的份量没有在他心中减弱半分,曾经可以因为那个女子的一句话而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呢?
  婉公主坚持的事,他不忍反对,就算她在伤害自己,可是只要她坚持,他便不反对。
  但,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家伙是拼了性命也会保护她的吧。
  (嘿嘿,这半章先给大家缓缓气,怕虐太狠大家受不了,小生善良吧……
  还有……555,红袖大赛滴票票少得可怜……为什么米人给小生投票……小生素那么某滴勤劳……)
  
[火烧洛阳:见仲颖笑笑南柯一梦 寻貂蝉吕布费尽心机(上)]
  雪,一片一片一片……
  飘落,却没有感觉。
  为什么会没有感觉?明明应该会冷啊。
  “怎么没有穿外套,就这样站在雪中,不会冷吗?”一双温暖的手臂忽然间缓缓从背后将我拥入怀中。
  被裹入怀中,那样熟悉的感觉?!
  我怔住,缓缓转身,随即瞪大双目,看到一张熟悉到令我痛彻心扉的脸庞。
  “仲……颖……”声音瞬间变得嘶哑,我转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董卓笑了起来。
  我仍是发怔。
  “怎么了?”低头,他轻轻磨了磨我的鼻尖,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仲颖……”我张了张口,却仿佛除了这两个字便什么都不会说了一般
  “嗯,呵呵,不要叫了,不会忘了该送你的礼物的……”他笑了起来,抬手握成拳。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拳,有些回不了神。
  礼物?他没有忘记该送我的礼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董卓他怎么会忘记给笑笑的礼物呢……
  “猜,会是什么?”他笑得神秘。
  “什么?”鹦鹉学舌一般,我仰头看着他。
  “看。”他缓缓展开拳,递到我面前。
  “咦?”
  在他手心里的,是一樽木偶,以前他曾送过我一个木偶,但眼前这个,雕的却不是我。
  是一个女娃娃,眉目之间,笑意盈盈,有七分像我。
  “这是什么?”
  “女儿。”
  “什么?”
  “我们的女儿,董卓和笑笑的女儿……”董卓笑了起来。
  “女儿?”我呆住,哪来的女儿?
  “嗯,我们的孩子,我希望是个女儿,长得像你,我会给她世界上最好的,让她比公主更尊贵。”董卓的神情温和到了极点,“不如,我来给她取名吧?”
  “取名?”我低了低头,竟真的看到了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
  “嗯,叫什么好呢?乐乐?乐乐好不好?快快乐乐一辈子,嗯嗯。”董卓连连点头,仿佛越想越满意一般。
  “仲颖真是没有取名的天赋啊”,我下意识地笑了起来,“当初你强塞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名字给我,现在又想如法炮制?”
  “就叫乐乐吧,笑笑和乐乐。”董卓笑得有些志得意满。
  “我在做梦吗?”怔怔地看着董卓那淡褐的眼睛,那眸子里是满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放轻声音,我低低地开口,仿佛声音高一些就会跑了一场美梦一般,“如果是梦,那就永远不要醒了吧”。
  腹里微微一疼,我蓦然睁开双眼。
  看到的,是糕点铺的屋顶。
  “乐乐!”慌忙坐起身,我抬手按腹。
  “怎么了?”赵子龙冲了进来,见我好端端地坐在床上,不由得白了我一眼,“好端端鬼叫什么?”
  腹部一片平坦,我微微低头,扯了扯唇角。
  “我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怀孕了……”
  为什么,刚刚的感觉,竟是那样的真实?仿佛,真的有那样一个小生命在我腹中存在过一般……
  “然后呢?”赵云不甚感兴趣地礼貌性质地道。
  “然后……我肚子痛,醒了。”有什么我以为早已干涸的东西缓缓掉在被褥上。
  “你睡到日上三杆,连早膳都没吃,是饿的吧。”赵云很不给面子地道。
  我难得地没有反唇相讥,十分反常地起身漱洗吃早膳。
  雪后初霁,我趴在窗台上,看着天上的太阳把地上的积雪一寸寸地溶化……
  雪,停了。
  礼物,只在我的梦里。
  记得小时候在老家,爷爷教我训狗,给一块骨头作一下揖,作一下揖给一块骨头……久而久之,那小狗便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了揖便可以吃骨头。
  听说,那玩意儿就是条件反射。
  听说,人类是灵长类动物,那一套对人类行不通。
  可是,我十分悲哀地发现我有退化返祖的倾向了……
  下雪,拿礼物;下雪,拿礼物……
  现在下了雪,为什么没有礼物。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现在,我真的,好冷。
  对面街道上的白雪已经渐渐化开,远远有马蹄声而来。
  我眯起眼,看到前方不远有一个男子正闭着眼,牵着赤兔马,一种摸索着走来。
  吕布?
  我微惊,他来干什么?
  “那一回是在这里见到她的吧?”喃喃自语着,吕布扯了扯赤兔马,“那个貂蝉,那一天我们是在这里见到的吧。”
  原来,他在找我?
  那一日,他尚未复明,故而并不认得来路,所以……他牵了赤兔马扮瞎子那么无聊,就是为了找我?
  可是,他找我干什么?(上了一天班,凌晨一点多再更一回……答应了某人无良要求,熬夜赶了半章……将就着看吧……好累……睁着眼睛都能睡着了。)
  
[火烧洛阳:见仲颖笑笑南柯一梦 寻貂蝉吕布费尽心机(下)]
  “那一回是在这里见到她的吧?”喃喃自语着,吕布扯了扯赤兔马,“那个貂蝉,那一天我们是在这里见到的吧。”
  原来,他在找我?
  那一日,他尚未复明,故而并不认得来路,所以……他牵了赤兔马扮瞎子那么无聊,就是为了找我?
  可是,他找我干什么?
  “闻到没有,是胭脂糕的味道啊。”摸了摸赤兔马,吕布闭着眼睛弯起唇。
  赤兔马十分捧场地长嘶一声,表示赞同。
  吕布轻轻拍了拍赤兔马,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四下扫视一番。
  然后,透过窗,他看到了我。
  定定地看着我,眼睛蓦然一亮,他咧嘴笑了起来,仍是那般有些孩子气的笑,站在原地,他冲着我使劲挥手,“笑……”
  嗯?我扬眉。
  “貂蝉姑娘。”放下高举的手,吕布抬手轻咳一声,掩住眉目间难以抑制的欢喜,牵着赤兔马快步走到窗前,十分有礼地低头道。
  我笑了起来,这个顾头不顾尾的家伙,如此拙劣的表演在我面前真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我是不是该庆幸他的城府不够深呢?只是,面对这样的他,知道他心里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我却是连责怪都于心不忍了。
  只是,既然知道他的如意算盘,又岂能让他得逞?
  “这位公子认得小女?”我眼中微露诧异,随即抬袖掩口,仿佛害羞,实则遮住了唇边的笑意。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此乃王道也。
  眼中的欣喜被打得魂飞魄散,吕布立刻目瞪口呆,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唇边的笑意微微扩大,我笑,偏不如你所愿。
  “你……不认得我了?”绷紧了面部神经,吕布轻轻开口。
  “或许……是认得的吧”,我皱眉,略作思索的模样。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吕布忙点头,缓和了面色,“我去了司徒府好些趟,可是王允那老儿却偏把你藏了起来,不让我见你”。
  “可是……”我低头,一脸的怯弱状。
  “可是什么?”上前一步,握住我放在窗台上冰凉的手,吕布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大夫说,我抑郁攻心,得了一场大病,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泪水隐隐泛上双瞳,我说得那般楚楚可怜。
  “抑郁攻心?”吕布怔在原地,眼中竟满是哀恸。
  我却是茫茫然看向远处正在融化的雪景,一副失忆症的模样,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眼中深刻的自责和哀恸。
  “笑笑,我是小药罐啊!奉先,不记得了么?我是奉先啊!”握紧了我的手,他有些语无伦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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