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江湖（反武侠）

如果你把我视为一个男人的话，那我就只是个男人，. . . . 一个爱你的可怜男人。
    捡起地上的粉色丝带，我的心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小豆是昨天晚上消失的……
    她一定站在客栈下面等了很久吧，如果那个时候我能站在门外喊一声‘小豆你回来啦’或许她就不会走了。小豆是一个心很软的人……一直都是。
    从我有意识起第一个记住的人就是小豆，第一句会说的话是‘姐姐’，记忆里储存的最多的是和小豆一起生活的快乐时光。
    小豆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被她牵着到集市上买卖货物。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了不起，直到我和别的同龄人一起玩耍时才发现自己远远比其他孩子聪明。那么只比我大一岁的小豆岂不是更聪明？
    爹爹从我六岁的时候就开始给我启蒙，不过那些东西太无聊没有什么好学的。再说小豆都不用学~爹爹知道后很生气并告诉我，小豆是女孩子，女孩子只要长大然后等着嫁人就行了，而我是家里的男孩子，家里未来的支柱自然要知书达理然后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我才不信呢！小豆明明比其他男孩子都聪明！！
    气鼓鼓的跑到小豆那里质问她为什么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她当时摸了摸脑袋上的羊角辫然后告诉我，爹年纪大了脑子有点糊涂，男孩子和女孩子都是一样重要的。我很满意这个答案——我和小豆都是一样重要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懂得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而小豆似乎还是老样子。我也慢慢发现了小豆的弱点，她对我基本没有什么抵抗力。于是我开始通过撒娇，耍赖，胡搅蛮缠一直欺压着她，当然耍玩赖之后还要装乖，这样即使小豆想骂我也狠不起心。
    在那个时候小豆对我来说是半个母亲一个姐姐的存在，小豆就是我的世界！
    七岁的时候我遇见了我生命中第四个最重要的人——我的师傅吴青艺。
    我一直很讨厌当那种连一旦柴都挑不起的书生，而那些评书里的大侠才是我敬仰的目标。师傅第一眼见到我就对我很满意，希望我能跟着他学武艺，但是爹娘都不同意，小豆也漠不关心。死缠烂打了一天爹娘才勉强做出让步：只要我说服小豆跟着我一起去，他们就同意我学武。
    其实小豆是他们中最难说服的，小问题上她可以百般惹让但是大问题上她从来不轻易松口。我缠了小豆一夜，她也没有松口……
    到了第二天我又开始铲爹爹结果被罚面壁思过，我对这墙壁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从小豆那里入手。我用了苦肉计对这墙壁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她到了晚上终于松口但也提出了条件：让我在不点灯的柴房里站一夜。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晚上的时候柴房里黑洞洞的还有老鼠，我抱着胳膊笔直的站着即使心中的恐惧和害怕已经让四肢麻木……我不想放弃——对于我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即使让我付出很大的代价，即使让我等待很长时间，我也不会放弃。
    在自己的战栗中终于迎来了鸡叫，我兴奋的跑到房间把小豆摇醒。令我失望的是小豆连一声夸奖也没有给我就睡眼朦胧的答应了。
    失望之余我还是爬上了床，身体好冷……有点诺诺的往小豆那边靠了靠，她的身体好暖和。小豆挣扎了一下还是把我抱在怀里，身体被温软的包围的刹那我感到自己好幸福，真想和小豆永远这样，不要长大一辈子在一起。
    小豆遵守了承诺，跟着我一起去点苍派。
    只是我去学武而小豆是去打杂顺带着照顾我。一开始我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小豆照顾我疼爱我都是理所应当。后来我发现师娘和五师姐经常欺负小豆，其他人也看不起小豆的打杂身份，我小小的教训了一下那些欺负她的人，哼！小豆只有我能欺负。
    小豆的年龄越大就越加变得不可思议，有的时候我努力睁着眼睛也看不清她的脸。其他人也被她日渐明显的气质所吸引，除了忌妒心极强的吴芙蓉以外大家都很喜欢她。
    有天晚上我被噩梦惊醒，睁开眼后发现小豆正在菜油灯下鬼鬼祟祟的搞小动作，我没有揭穿她而是趁她不注意仔细的观察她。小时候没有觉得小豆有什么不同，长大一点后我接触的人多了懂得东西也多了，才慢慢发现小豆其实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从来没有人教过她算术，她却比任何人更精于计算；没有人教过她认字，她却每天晚上都在偷偷看书；没有人教过她用毒，但我吃得饭菜每次都有问题……
    揭穿她之后，我又发现她还通药理。有点小生气，我是她的弟弟干嘛做什么东西都偷偷摸摸的瞒着我？她大概知道我的不满，便光明正大的当着我的面看书，饭菜里的毒也越来越高明，一直到我根本分辨不出她有没有下毒，什么时候下的毒。
    后来她渐渐开始在所有的饭菜里下毒，我已经懒得管她了反正吃不死人。
    四师哥似乎很喜欢小豆的样子，经常找她缝补衣物，我冷眼在旁边看着，心里特别难受。我讨厌小豆和别的男孩子在一起即使是四师哥也不行！
    晚上的时候小豆提出要分房，我没有同意。虽然早就明白我们的年龄不适合再住在一起，但小豆的外形还是一个小孩子，应该还能再赖几年的床。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花在观察小豆的时间越来越多，甚至练功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想起小豆的笑脸。睡觉的时候特别想抱着小豆睡但是又有一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笨蛋，这样的日子久了我也大概猜出一些原因。
    窝在被子里，我看着躺在旁边的小豆心里痒痒的特别想抱着她睡觉，但又对自己喜欢上自己亲姐姐这件事感到羞耻。正常人是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亲姐姐的，正常的人也不会乱伦。我竟然喜欢上自己的亲姐姐……挣扎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豆，明明一伸手就能碰到但是……我不能，我不能乱伦！……但是我还是想抱着小豆！
    裹着被子慢慢的爬过去一把抱着小豆，她说了什么我都不上心就是想把她紧紧地抱住。很多东西只要努力就能得到但是小豆却不能属于我，喜欢上她就是乱伦……我讨厌这样，我讨厌小豆是我的姐姐！！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叫过她一声姐姐。我喜欢小豆虽然不能得到她，即使是这样我也要在能见到她的地方守着她，清除身边任何对她有企图的男人包括四师哥。
    十三岁的时候，我终于长大了。
    而小豆依旧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对于她这种模样我是忧喜参半的。喜的是可以接着睡在一起，忧的是她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貌似她一直在偷偷研究经脉之类的东西。
    人一旦长大就有一些欲望，我经常看着睡得死死的小豆一直到天明。虽然觉得自己对小豆有想法很可耻但是我从不否认自己对她有欲望。
    就这样吧，一直看着她慢慢长大然后默默地守在她身后，当她要嫁人时再帮她仔仔细细的挑一个好丈夫……
    我明白自己没有大方到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舍得送出去，也没有高尚到要成就他人的幸福。但是小豆不一样，既然我的世界已经残缺了……何必再让自己最喜欢的人也一起痛苦呢？
    世界上真的有‘如果’这个词的话，我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个叫小豆的人，真希望她不是我的姐姐，真希望自己不是她的弟弟，真希望我没有心，真希望自己的手能抓住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但是，世界上没有‘如果’这个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