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带北风飘

第30章


  杜珩点了点头,将茶杯递到嘴旁,看着东昱洲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有一事想要请你帮忙。”东昱洲突然道。
  “什么事,你说?”杜珩看了他一眼,随口应道。
  “我想借无妄门的势力一用。”东昱洲眼中发出一抹精光,“我知道无妄门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我有一个计划,刚好想借无妄门的势力来完成。”
  “哦?什么计划?”杜珩将茶杯放在桌上,细细听东昱洲道来。
  东昱洲的计划是这样的:让无妄门的人在江湖上大肆传播二皇子与三皇子做过的好事,这样一来,二三皇子那边若有耳闻肯定会加一把火。而二皇子毒害杜珩的事才刚刚过去,此时这个举动,只会引起皇帝的反感,认为其太急功近利,反而对其不利。
  杜珩听完东昱洲的计划,只是眉头一敛,“可是,我并不熟悉二皇子与三皇子。”
  “这没关系,我那里有很多收藏的事迹。”东昱洲笑道。
  两人这便拍板定下,但杜珩心里却实是还想着其他,自己刚又拒绝了魏王的请求,而自从自己来京,与舅父便一直鲜有联系,连上次的“瘟疫”事件也是只有传信交流,这次大面积使用无妄门势力,只是不知是否能行得通。
  杜珩回到了都察院,自己还暂居在这里,丞相府是原先前朝臣子留下来的府邸,这几天还在修缮中。杜珩想起与东昱洲的谈话,将阿剑叫了来。
  阿剑此时站在一旁,依旧是毫无表情,杜珩开口道:“京城现有的无妄门的人有多少?”
  “回大人,加上靖木居的伙计们,大约只有一百人不到。”
  “靖木居……”杜珩喃喃道:“靖木居现在还有我们的人吗?”
  “回大人,连掌柜的都是。”
  杜珩一惊,自己只知靖木居与无妄门渊源很深,却不知连掌柜的都是门中之人。这下就好办了。
  他笑了笑,“我有项任务要指派给你。”杜珩顿了顿,“明日我会将一些东西给你,靖木居是现在京城最大的酒楼,你告诉掌柜,在酒楼中多多传诵我给你的那些事迹。”
  阿剑有些疑惑,不知杜珩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却还是应道:“是。”
  阿剑走后,杜珩笑得更甚,他写了一封信,将府中的下人叫来一个,吩咐其将信交到静王府。
  此时的宫中,寒初早已醒来,早晨红漫将自己叫醒的时候还有宿醉的感觉,只是有些疑惑红漫向来对自己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却为何将叫自己起床。
  她刚从柳央宫回来,皇帝待自己的态度已经大有不同,问起自己与杜珩的往事,寒初只是一笑而过,好多次皇帝嘴边都要提起六姐,却被寒初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皇帝也看出寒初不愿提起那些,也不为难她,只告诉寒初以后打扫柳央宫的事情,想来便来,不想来就让红漫帮忙做了。
  寒初此时看着红漫,心想着还是尽了自己的职责吧,却见红漫走过来,与自己主动搭话。
  “寒初,”红漫坐到了寒初身边,“你前几日去了哪儿?”
  她一下子将寒初问到,寒初有些不知道怎么答话,红漫也发现寒初的尴尬,却笑意更甚,看着寒初等她的回答。
  “我去了河北。”寒初心一横,说了实话。
  人人皆知河北前些天发生了瘟疫,寒初去河北的意图却不说出来,红漫却一下子全懂了。
  “你和昨夜送你回来的人是什么关系?”红漫继续问道。
  寒初想了想,记不起来,却知道昨夜送自己回来的必定是杜珩了,只是杜珩将自己送回来被红漫看见了?寒初的脸有些红,她笑了笑,低下头来,“他是我……未婚夫。”
  
  ☆、二皇子
  京城这几日都在流传着二皇子如何在微服出巡时帮助百姓的事迹,甚至有当事人现身说话,一时之间,二皇子得了一个“最具民心的皇子”之称。
  而三皇子似乎也不甘落后,他曾北上帮助过一个老农的事迹也在流传,百姓皆知这两个同胞兄弟都是心怀天下的主。
  一开始事迹只是在靖木居中小范围传播,过了几日,竟是满京城都在流传,连三岁的小儿,刚说话都能将那两人的事迹说得如云流水。
  身在京城最高位的皇帝当然也听到了这些传言。
  这日一下朝,皇帝就对着孙公公道:“把二皇子给朕传来。”
  二皇子兴冲冲赶来的时候自然是知道皇帝对近日京城的传言有所耳闻,暗道自己这次虽没将杜珩除去,却走了狗屎运,以前做的那些好事都被翻了出来,虽然还不是时候,但这次被传出来的,流传度之广也是自己没有想过的。
  皇帝端坐在上,二皇子进来给皇帝请安。
  二皇子与自己的母妃长得十分相像,连那双媚眼都如同一个人,皇帝看了他的眼睛便有些心烦,直接开门见山道:“这几日京城关于你与乔儿的事迹你可有耳闻。”
  二皇子仔细观察着皇帝的表情,却见皇上一直一副不喜形于色的样子,也是揣摩不出皇帝的心思,只小声喏喏答道:“听说了。”
  皇帝的眼光一敛,“朕也有所耳闻,你做的那些,很好。”
  二皇子依旧不知皇帝到底是喜是怒,只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下去吧。”皇帝淡淡开口,二皇子灰溜溜地行礼欲退下,皇帝又道:“王耀可是之前在你府上待过?”
  二皇子的身子一僵,突然跪了下来,“儿臣……王耀自从离了儿臣的府邸,便与儿臣再无联系。”
  “你下去吧。”皇上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不耐烦。
  二皇子这次真的灰溜溜地退下了,殊不知自己刚才的反应在皇帝心中只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此时的静王府中,东昱洲正与刚荣升的杜珩坐在院中下棋,两人棋逢对手,已是下了好久,碧落好几次都意欲提醒东昱洲该吃午饭了,却丝毫不见他的反应。
  “今日,皇帝召二皇子进宫了。”东昱洲轻轻放下一枚棋子。
  “哦?你怎么知道?”杜珩暗暗观察着局势,也放下一枚棋子。
  东昱洲手中又执起一枚棋子,笑道:“因为孙公公就是我的……”他将棋子重重放下,“棋子啊。”
  杜珩心中一惊,站在旁边的碧落亦是,杜珩惊的是东昱洲竟能将孙公公也收入麾下,而碧落则惊的是东昱洲竟将如此机密的事情说给了杜珩。
  良久,两人终分胜负,杜珩大度地笑了笑,“你赢了。”
  东昱洲抱拳客气,“杜兄棋艺高超。”
  “静王谦虚,”杜珩笑道,“静王的棋艺,恐怕这世上再无人可敌。”
  “那可未必,”东昱洲的脸上笑意加深,“有一人,可曾将本王打得猝不及防。”
  “哦?”杜珩突然生了兴趣,问道:“不知是何人能有如此高超的棋艺?”
  “那人正是寒初。”东昱洲笑了笑,似是不在意地吩咐一旁的碧落道:“把棋盘收下去吧。”
  杜珩依旧笑着,只在心里暗惊寒初竟有如此高超的棋艺,自己得了空定要与她切磋切磋。
  吃完午饭,杜珩欲走,却见东昱洲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看了看东昱洲,最终还是问道:“还有什么事?”
  两人再次坐下,碧落此时已经去了别处,一阵风刮来,叶子落了不少,最近的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你与魏王可熟?”东昱洲问道。
  “怎么?”杜珩眉毛一挑。
  “我看前几次下朝后魏王都有意去找你。”东昱洲道:“前几日皇上说起要给我纳妃的事情来,说是那几个皇子都已娶亲,只剩我一人,我想着,魏王的女儿似乎待嫁,但自己又与魏王不熟,所以想请你做个中间人。”
  “好啊,”杜珩一口应道,想着前几日魏王与自己的那次谈话,心道魏王其实只是想要权力而已,他笑语:“改日我去与魏王说说,让他向皇上提一提。”
  “多谢。”东昱洲面无表情道。
  杜珩走后,东昱洲一人坐在院中看着落叶出神,不知不觉冬天就要到了,他裹紧了身上的衣袍,下意识道:“碧落,我有点冷。”
  此时的皇宫中,寒初与孙公公刚刚在柳央宫外谈了话,此时在路上走着,孙公公刚刚十分神秘地告诉自己让自己去茅屋等着。
  寒初想着孙公公与东昱洲的关系,有些疑惑,不知不觉就到了上次经过的小径上,小径悠长,只是这次是自己一个走。
  铺满路的落叶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寒初既已经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此时走上去也没有了一丝恐惧。
  的确,未知的是最令人害怕的。走了很久才走到头,寒初原以为东昱洲会在那里等着,却不料在那里并未看到一个人,她有些纳闷地四处张望,却见从旁边走出一个太监来。
  那太监正是上次带着自己过来的东昱洲的人,寒初放下心来。
  “姑娘请随我来。”那太监说完就朝一旁走去,寒初跟在他身后,进了茅屋。
  两人坐下后,那太监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来,寒初一看就愣住了。
  正是自己当掉的那枚玉坠!
  她略显疑惑地从那太监手中接过玉坠,问道:“这玉坠是怎么回事?”
  那太监面无表情,道:“这是之前王爷避暑的时候连夜从圣北镇赎回来的,那当铺的掌柜是个识货的,一直将玉坠保留着,王爷亮出身份后就将玉坠要了回来。”
  “你此时把它给我,又是何意?”寒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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