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夜谈

滨江大道，是临江市的一条景观大道，笔直而平整的路面，一边是临江公园，另一边是一整条街的欧式建筑，这些欧式建筑可都是老建筑了，有的都有百年的历史了，现在有的改建成了银行，有的则被改建成了写字楼，被一些外资企业租用着。和滨江大道和与之相交的一些街道构成了临江市的老城区，这些街道大多形成于解放前甚至于更早的年代，道路狭窄，两旁都是一些老居民楼和老式洋房，我和刘跃此时就在一幢老民房二楼的一件房间里，和我们一道的还有刑侦队的几个同事，还有就是刘跃口中的“女神”——胡静。
    刚才我和刘跃在他办公室“亲切友好地交谈”的时候，刘跃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一元路的一间民房里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一名男性，胡静现场进行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48小时。现场除了血流满地外，并没有一片狼藉的情况，没锁也完好，看不出破坏和打斗的情况，我们发现了两个奇怪的地方，一个是死者的右手被人砍断，但是在现场并找不到右手的踪迹，二是我们在房间的衣柜里的一个锁着的隔断里找到一个很大玻璃罐子，里面盛满了液体，而在液体中泡着一颗女人的人头！
    房间里的取证拍照结束后，我和刘跃离开了现场，来到楼下，刘跃递给我一支烟，我们两个人刚点上，正巧赶上胡静下楼来，胡大法医没看刘跃，倒是瞪了我一眼，捂着鼻子就走了。
    “小跃子，看见了吗？咱们的胡大女神对我就这个态度，所以你昨天说的第二个好处根本就是一个假命题。”
    “别这么说，美女都是外表冷漠，内心火热。”
    “行了行了，说点正事吧，昨天的那个无头案有点线索没有？”
    刘跃一听我这么问，摇了摇头说：“没有，本想在检验和DNA结果出来前，调一下电子眼，但是发现江边现场的几个电子眼这几天发生了故障，所以最近的录像都没有，我调看了一下之前有的录像，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是吗。我问你，队里有没有人用微博？”
    “有啊，我有时候也用。”
    “那好，你去查一下一个网名叫‘明天我爱你’的网友，看看是个什么人。”
    “网友？你有什么线索了？”
    “谈不上线索，只是有些疑问，他昨天发了一条微博，说的是警察在江边找到一具无头女尸，还配发一张照片，你先查一下再说吧。”
    刘跃一听马上掏出手机，在微博上搜索找到了这篇微博，并且看到了那张照片，刘跃看了半天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你看照片上只有一帮警察和几根警戒绳，光凭这些这个‘明天我爱你’是怎么知道警察在这里找到无头女尸的？”
    “后面不是写了吗，‘尸体已经被警方带走’。”
    “既然写得这么明确，我们可以假设是他看到了，那么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在看到尸体时拍照，这样的照片不是更有影响力吗？”
    “你的意思是发这条微博的人可能并没有看到‘尸体’？”
    “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没有在昨天看到，而是在昨天之前就知道了，二是他压根就没有看到，只是别人告诉他的。”
    “这两种可能确实存在，可是有什么奇怪之处呢？”
    “如果是第一种，他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报警？如果是第二种，那么是谁告诉他的？”
    “有可能他当时确实没有看到尸体，可能这个网友在媒体有认识的朋友，是新闻媒体的人告诉他的，昨天网上新闻不是也报道了吗？”
    “你看看这条微博的发布时间就知道不可能了。”
    刘跃低头看看手机：“早上十点十八分！”
    “怎么样？网上发布的相关新闻的最早时间是中午以后，报纸更是今天早上才有这个新闻，而且相关新闻都没有照片，所以微博上发布的时间是最早的。所以新闻媒体的人不可能是告诉他消息的人。”
    “嗯......确实有些问题，是需要搞楚。”刘跃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长着花吗？”
    “我现在都佩服我自己，把你借调来真是太明智了！”
    “别臭美了，我刚才说的只不过是一个疑点，可能经过一番调查，说不定什么价值都没有。”
    “你可别这么说，有蛛丝马迹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不过你刚才说的应该怎么着手查？”
    “这张照片很显然是在昨天早上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照的，说明照照片的人当时也在场，而且从微博发布的时间来看，如果他没有亲眼看到无头尸体，那么告诉他在那里有无头尸体的只可能有三种人，一是报案人，二是在场的警察，三就是......”说到这里我没有往下说了。
    “你是说凶手？”
    “第三种人可能的范围就比较广了，可能是凶手、帮凶，也有可能是这个案子发生时的目击者，不管怎样，一定和这件案子有很直接的关系。”刘跃点点头，忽然又抬起头看着我问道：“哎，老范，你平常不是不玩微博的吗？怎么今天你说微博和网上的消息说得这么清楚？”
    “我是不玩微博，但不等于我不看微博啊，我平常还是经常看网上的消息的，要与时俱进啊！”
    下午，刘跃找到我，说是当天在场的同事他都问到了，在十点钟前没有人将案件的信息透露出去，一是纪律不容许，在一个是因为当时大家都在忙案子的事情，就算想透露都没那个时间。
    我问刘跃：“所有在场的人都问到了？”
    “是啊，都问到了！”
    “不见得吧。”
    “啊？还有漏掉的吗？不会吧，当时谁在场我都记得啊，不会忘记啊？哦！我想起来了，还有你我没问！嘿嘿嘿嘿......”
    “行了！别傻笑了，除了我你还有个人一定没问！”
    “谁？”
    “‘胡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