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膳田园

第20章


  虽然杜泽并非想要弟弟的命,但是夫妻俩却因为他而死。
  “他们这样,和死有什么区别?”
  “人死如灯灭,能活着便很好了。”
  杜晟天满脸的不可置信,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怪我?”
  当初杜奚川的父母去世,他却选择把这件事瞒了起来。
  一来已经死了两个人,他不想再有人搭进去,二来手足相残是丑闻,不足为外人道。
  “我不怪谁,每个人都不无辜,也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买单。一转眼,我父亲都去世这么多年,您现在应该,很少会想起他了吧。”
  杜晟天突然哑口无言。
  杜奚川父亲去世的前面几年,他看到杜泽就暴跳如雷,撤去了对方的所有职务,再也不想见到人。
  后来时间一年年过去,他也渐渐的就淡了,杜泽对他一直孝顺,他不忍心看人再消极下去,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就让对方重新的回到了杜氏。
  活着的人,总有机会得到谅解,而死了的人,却就这么死了。
  “如果您坚持认为,是我做了什么,不如报警处理吧,我愿意接受调查,为了您的安心。”
  杜奚川从头到尾,情绪都没有丝毫波动。
  这人铁石心肠,或者连血都是冷着,杜晟天想到了当初安静坐在父母尸体边上的孩子。
  他当初的私心,换来了现在的结果,而他却毫无办法。
  他这个在国外长大的孙子,比他想象中的有能力,也比他想象中的狠辣。
  成为了他完全陌生的样子。
  杜奚川回国,不管传言,半年内就借故把和杜泽亲近的高层要么调离,要么降职,而且表面上还做的漂亮,让人无法质疑。
  整个杜家,也都注意到了这个父亲早亡,留学归来的杜奚川,一想到精神病院的那几个人,都有些心惊。
  杜奚川能力卓越,又是个工作狂,刚到杜氏带来了两个企划,为杜氏带来了不容小觎的利益,之后一路高歌猛进。
  八年后,在公司早已地位稳固,并且深受董事会的看重。
  哪怕是他杜晟天,也无法轻易的把人撤职,而且杜奚川本身持股也不少,除了从继承父亲的股份,也从散户手里收购了股份。
  连着他都无法估量对方的实力。
  如果把大权放到了杜奚川手里,他也不放心,他太明白了,对方心无牵挂,太过狠辣,对整个杜家来说未必是好事。
  但如果选了其他人,无异于一场大的动荡,不管杜奚川留下了□□,还是离开。
  杜晟天现在希望那位少年,真能想小道士说得那样,是自己孙子的命定之人,能成为对方的牵绊……
  只有了牵绊,有了害怕的东西,才能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攻菌真的再装白莲花  _(:з」∠)_
  这章 这朵川白莲 刷存在感  下一章另一朵琪白莲要秀存在感了
  #白莲双组#
  居然撒花的人越来越少 !! 不要怪我,渣作者一向言灵 ~~
  咳咳~那个~不出声的胖十斤啊_(:з」∠)_
☆、第十九章
  杜潜已经盯着他一个上午了,欲言又止。
  午休,祁木言忍不住问:“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你和杜奚川……你们……”
  他昨天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觉,好哥们儿一夜之间变成了堂嫂,这搁谁身上都无法接受啊!
  什么未婚妻!什么爱人!说得那么坦然,真他妈得见鬼,明明都是男人。 杜潜自己都未察觉出来,除了诧异他还有几分道不明的情绪。
  祁木言怔了下,“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杜先生以前帮过我,我很感谢他。”
  “真的?你不要骗我?”杜潜伸手捏住了人的胳膊,看到对方皱起了眉,才惊觉自己的力度过大。
  “我没有骗你。“
  “呵呵,那就好。”杜潜收回了手,还是觉得不放心,郑重其事得又说,“我爷爷说杜奚川绝非善类,让我不要得罪他,也别和他走得太近,所以,你要离着远远的!”
  “……”
  杜潜知道杜奚川胡说八道,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昨天一夜没睡,思虑太重,他趴在了桌子上,余下的时间都用来补眠。
  现在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瞎担心,而是放心的太早。
  ———
  “你好,请问你是祁老师的儿子吗?”
  “你好。”祁木言有些意外,刚刚班主任通知传达室有人找他,可他不认识这个人。
  男人推了推眼镜儿,“是这样的,我们曾经和你母亲邀曲,可惜她只是写到一半……就发生了意外。昨天有人意外把那半首曲子找了出来,想继续把后面的填完,然后发表出来,我是来征求你的同意。”
  “你能把的曲子给我看看吗?” 
  祁木言愣了下,这件事他全然不知道,上一世也没人找过他。
  男人笑了笑,“当然可以,这是祁老师的遗作,我们保留了复印件,原稿的话还是交给你比较好。”
  见少年不说话,男人想了想又说,“曲子发表出来,对去世的人也是一种怀缅,有兴趣的人是李汐念,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祁木言摇了摇头,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男人诧异之余,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本来想着搬出这个名字,事情会好办很多,没想到人压根没听过!这个年纪的少年,怎么会没人听过李汐念也是怪事。
  顿了几秒,男人才又说,“李汐念他对这首曲子很有兴趣,我是他经纪人,他明天下午想和你当面谈谈,我到时候会把原稿给你。”
  “好的,谢谢你。”
  两个人约定在第二天的下午六点见面,地点就在离着学校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
  祁木言从教室出来,就急忙赶了过去。今天讲试卷,拖了十五分钟的堂,他不得不加快脚步。
  “迟到了二十分钟。”
  对方带着棒球帽,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绑在后面,看了眼腕间的表,平静的陈诉事实。
  “不好意思。”祁木言埋头道歉。
  “你耽误了我吃饭的时间,要怎么补偿。”
  “啊?”祁木言抬起了头,迟到会儿还得赔偿?
  对方取下了帽子,正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祁木言这才发现自己见过对方,这人正是几个月前的晚上,那对男女背来的“少女”……
  他的记性一直好,只是当时人带着口罩,只露了一双眼睛,头发又披着,他才误以为是个女生。
  他当时还把给汪姨炖的汤,分给了对方一半……
  “是你。”
  “谢谢你的汤。”
  经纪人一脸意外,看了看祁木言,“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李汐念吗?”
  --
  祁木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他是来拿母亲旧物的,怎么变成了给人做饭。
  “谢谢你那天晚上的汤,我们吃完了再谈吧,反正也到了我吃饭的点。”
  之后对方把他带到了家里,李汐念的家刚好在咖啡厅的顶楼。
  然后他就站在了厨房。
  李汐念看着厨房里人的背影,他没想会在这样的情况,再见到对方,钢琴家的儿子,厨艺却好得让人意外。
  后来,不出他意料,那家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多。
  他不方便去,就让助理打包回来,虽然味道也不错,但是和最初吃到的比还是差了些。
  他不是口腹之欲强的人,却对那一盅汤念念不忘,一直琢磨想那个少年炖汤都这么好喝,做菜不知道什么味道。
  也只有他知道,店里面的那个少年,比掌厨的中年女人厨艺更好。
  这次,倒是有了机会。
  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摆上桌,李汐念又说,“食不言,先吃饭。”
  经纪人很意外,一向是工作狂的人,怎么突然对吃固执了起来,这前后矛盾了啊。
  要早知道保重身体,也不会胃病严重了……
  少年的厨艺好得让人吃惊,明明是家常的菜,吃得意犹未尽的经纪人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让两个人说话。
  祁木言看着手中的谱子,摸着上面熟悉的笔迹。
  “我能借用你的钢琴吗?”
  宽阔的客厅,采光最优的最右角,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可以。”
  李汐念站在少年的后面,对方在弹完了纸上的谱子后,停顿了几分钟,琴音又响了起来。
  不过短短几分钟,少年竟然补全了整首曲子,而且完全听不出前后两段是两个人谱的。
  哪怕是他,也做不到这样的程度,哪怕花上更长的时间。
  一曲奏完,祁木言站了起来,“她也会想让更多的人听到,我同意你们把发表出来。”
  李汐念怔了怔,这首曲子很温暖,听着就是一位母亲写给自己孩子的情书,饱含着有诚挚的祝福和希望。
  不怎么复杂的曲调,却能让每个人都能感同身受,拨动人的心弦。
  “我来填词,至于曲子,就用你刚刚补全的曲子。”
  “嗯。”
  李汐念看着少年,这个人给他的意外一个接着一个,对方音乐上的天赋高的惊人,他忍不住问,“你是学音乐的吗?”
  “十六年的钢琴。”
  母亲怀孕的时候,一定就经常弹琴给他听。他也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会一直弹琴,就像是母亲那样……
  只是现在,母亲早已去世,他也不能再安心弹琴了。
  母亲的遗言,让他好好的生活,所以他会努力的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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