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委托

第28章


    ——上一世,shaw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把他当成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走吧,”萧瑜说,“回去还要向鹿鹿解释。”
    骆逸凡没多说话,翻上窗台,和萧瑜一起离开。
    阿基米德在下边等得担惊受怕,自己用‘马克’的身份调开守卫,等那几个人醒来,马克作为唯一被警|方掌握身份的人必定会遭到世界通缉,他顶着那家伙的脸根本就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大|麻烦!
    阿基米德生怕被两条大腿抛弃,见两人终于下来了才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走?”阿基米德凑过去问:“有没有直升机把咱们直接送出国境?”
    萧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脑袋着地的?”
    阿基米德摇头,萧瑜说:“那你说什么胡话?电影不要看太多好么?”
    阿基米德:“……”
    萧瑜:“一会儿你可跟紧了,游散了没时间找你。”
    阿基米德:“???”
    “别耽误时间。”骆逸凡拉起萧瑜直奔塞纳河畔,阿基米德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能跟上,心想去河边干嘛?有船来接么?
    到了河边,萧瑜和骆逸凡根本不停,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阿基米德整个人都惊呆了,心里大叫一声卧槽!这玩笑开大了吧!你们知道这条河里一年淹死多少人么?然后两眼一闭跟着跳下去。
    塞纳河水质浑浊,底部连接着巴黎四通八达的地下排水管道,萧瑜事先做足了准备,轻车熟路找到距他们最近的排水道入口。骆逸凡撬开铁丝网,伸手一推萧瑜背后,示意他先走,然后才拖着晕头转向的阿基米德游了进去。
    下水道漆黑一片,*的腥臭味呛得人胃液翻滚,他们脚下有半尺多深的积水,表面飘着一层恶心的油状物。通讯设备被水一泡直接报废,萧瑜摘掉耳机收起来,拿出防水袋里的手机查看路线。
    骆逸凡脱掉制服外套,拧干水给萧瑜披上,阿基米德累得筋疲力尽,被臭味一熏,扶墙背对二人把胃里吐了个干净。
    “我们得在这下面穿过两个街区,天亮以前必须赶到,deer会在一家废弃工厂外等待接应……”萧瑜说着看向阿基米德,觉得他那副模样实在有点惨,毕竟只是个弱鸡健身教练,身体再强壮,素质也远不如专业人员,犹疑着问道:“用不用休息?”
    阿基米德吐得脸色泛白,摆摆手,说:“两个街区挺远的,这下边不好走。”
    “你撑不住了就说话。”萧瑜补充道。
    阿基米德顿时就感动了,扑过去抱萧瑜大腿,蹭着说:“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好你大爷!老子果断丢了你!”萧瑜一脸嫌弃,怒道:“快滚起来!”
    提供导航的高德地图都是以地表建筑作为参考,城市地下排水系统错综复杂,萧瑜只能根据方向大概推测出要走那条管道,很容易就会走错路,这趟行动他体能消耗最大,再加上这里空气不好,几小时后难免开始体力不支。
    骆逸凡注意到萧瑜呼吸不畅,接过手机替他带路,顺便把人搂在怀里,借力让他休息。萧瑜也不客气,伸手搂住逸凡的腰,身体再虚也不影响摸腹肌吃豆腐。
    国外的下水道生物体型都是xl版,时不时就有蟑螂老鼠从几人脚下蹿过去,他们两个外籍人员倒没什么反应,反而是阿基米德这个土著紧张得一惊一乍,攥着萧瑜衣角闭眼走。
    清晨五点多,工厂厂房后一处隐蔽的井盖被推开,萧瑜、骆逸凡和阿基米德一身狼狈爬上地面。天空又开始下暴雨,陆岑的车停在工厂对面的马路边,见三人终于来了即刻发动引擎。
    骆逸凡坐进副驾驶,萧瑜拉开后门让阿基米德先上,四人终于汇合。陆岑掐灭烟蒂,一打方向盘驱车驶上公路,整条街区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暴雨带来的浓郁水汽覆盖下,这座古老而精致的城市还未苏醒。
    “解释一下吧,”沉默过后,陆岑开口说道:“你判断画是赝品的理由。”
    萧瑜看向后视镜,镜像中的陆岑并没有看他。
    将近一个月的摸底准备,却只等来这么一个结果,陆岑本来就是一个要求严格的人,他的工作根本不可能出现失误,萧瑜知道他心情不好,静了几秒,才说:“我认识临摹出那幅画的人,所以知道他的习惯。”
    陆岑抬头,从后视镜中迎上萧瑜的眼睛,仿佛是在审视这句话的真实程度。
    “谁?”最终,他淡淡问道。
    “一个——”眼睫垂下,萧瑜隐忍抿紧嘴唇,似乎很难给那个人下定义。
    就在这时,三人手机同时震动,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图片信息,那是黑暗中的展室,闪光灯将环境细节打上一层刺眼的光亮,被破坏玻璃罩的赝品《蒙娜丽莎》原封不动挂在墙壁上,与先前不同的是画框左下角多了一张黑色卡片。
    第二张照片是卡片特写,硬卡纸光滑的表面上,机打花体文字泛着银色亮光,上面写着——
    一百零四年后,我带走了拥有最美丽微笑的女士,
    以此,向尊贵的文森特·贝鲁吉亚先生致敬!
    您忠实的大盗,shaw。
    短信附带的文字内容为【最后的委托已经完成】。
    署名:维克托·贝鲁吉亚
    ——inued
☆、第4章 .22
早晨七点半,警车从街道上呼啸而过,卢浮宫闭馆,整座广场全部戒严。
    法国早间新闻临时插播《蒙娜丽莎》失窃的消息,主持人强烈指责了盗窃者的可耻,以及提出对第七局人员能力的严重质疑。那张黑色卡片定格成特写画面,一夜之间‘shaw’这个代号震惊了整个世界。
    一位老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鉴定专家坐在镜头前,为观众分析现在馆内赝品的拙劣笔触,殊不知这就是一直以来被防弹玻璃罩保护了数月的《蒙娜丽莎》。
    “差别在哪里?”阿基米德刚洗完澡,打赤膊坐得毫无形象,大口咀嚼金枪鱼三明治,脸颊被塞得鼓鼓的,喷着面包屑,口齿不清地说:“这老家伙说的我一处也没看出来。”
    在他相邻的单人沙发,陆岑依然戴着面具,手里托着一杯咖啡,闻言淡淡扫了一眼电视屏幕,说:“因为他说的完全不对,即使对艺术品临摹不了解,我也能看出这张赝品的还原度相当高,恐怕只有画师本人和对他绘画习惯非常熟悉的人才会知道差别究竟在哪里。”
    然后他又将注意重新放回笔记本上,屏幕播放的是一段三人撤离之后的监控画面,回来路上他们已经分析过了,认为维克托很有可能伪装成fbi或是第七局的人,利用发现名画被盗的混乱局面,趁机放置卡片嫁祸萧瑜。
    “那个……”阿基米德拿着三明治,刚要起身。
    “别过来”陆岑头也不抬道:“有话坐下说。”
    阿基米德只好又坐了回去,犹豫半天,才试探着开口,“你们会扔下我么?”
    陆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会。”
    “真的?”阿基米德顿时觉得生活有保障了,悬了半宿的心重新落回肚子里。
    食指在键盘一敲暂停视频,陆岑靠回沙发背,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说:“你已经知道的太多了,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我会把你带回去交给组织处理。”
    阿基米德:“……………………”
    “处理方式一般是?”阿基米德可怜巴巴地问。
    “组织会综合考虑,有缓和的,有些也比较惨烈的,”陆岑玩味地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说:“你想知道哪种?”
    阿基米德僵硬吞下三明治,看上去快哭了。
    “我以为你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楼梯处,骆逸凡换了套衣服,湿润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从冰箱里取出一打啤酒,走过来在陆岑旁边坐下,将其中一罐递过去。
    “我心情确实不好,但委托失败也是一种可能的结果,负面情绪不能改变什么,而我也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陆岑打开拉环喝了一口,随手指了指电脑屏幕,说:“我想我找到他了。”
    那是几位探员进入展室的瞬间,画面被静止,在普通人看来很难注意到异样,就连陆岑也是看过了几遍监控视频,才发现了那人行为上的不和谐。
    “第七局……”骆逸凡注意到目标身上的制服,眼睛眯起来,试图在光线惨淡的画面上辨析出那个人的脸。
    陆岑嗯了一声,说:“应该是代替了里面的某个人,到目前为止这家伙一共三次出场,他见过shaw和你,很可能也在暗中观察过我,但我们连他的脸都没见过,真是……太讽刺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骆逸凡没有说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监控画面中的男人。
    维克托·贝鲁吉亚——
    其实,早在那天萧瑜在微信说出他是委托人时骆逸凡就有过惊讶。
    上一世,这个名字频繁出现是在shaw活跃的最后几年,在此之前维克托一直保持着从不与人合作的独狼风格。
    直到某天,阿拉斯加皇家赌场遭窃,近10亿美元不翼而飞,数百名无辜游客死于恶性爆炸,金库保险柜里,那张标志性的黑色卡片被两位名动世界的大盗同时署名,而一直与shaw合作的顶级黑客deer却毫无征兆的销声匿迹……多年来一直负责追捕shaw的骆逸凡感到疑惑同时,这才真正开始注意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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