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年华之溺爱

第11章


  柯田田红着脸骂他流氓。
  何生当然得发挥流氓的本质,把护士的话抛在脑后,闹着柯田田一直到平安夜结束。
  第二天柯田田说要回去拿东西,临走前还捧着何生的脸亲了他,这个依恋的小动作惹得何生又压着她深吻。
  柯田田叮嘱他好好休息。
  何生让她快去快回,晚上继续。
  柯田田支支吾吾地回应,一去不回。
  中午察觉不对劲的何生拔了针管开车回他们位于校外的家,就看到桌上摆着一张写满字的纸。
  “何生:
  我是柯田田,我走了。
  有件事情请你一定要记住,不要为我感到内疚。当时的情况,不管是谁都会向你伸出援手的。我从来不后悔帮助了你。如果不帮你,你就会死,而帮了你,我只是受了点伤而已。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我的生活也没有影响,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为我做的所有事都让我很感动,我知道你在内疚,想尽力补偿我。但是我真的都挺好,也不需要你的补偿,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父母曾经很关切地帮我,你们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看着你因为自责而失控的样子我觉得很难过,我不能留在你的身边,这对你来说是惩罚,对我来说也是惩罚。
  所以我就走了,请你不要再想着那件事,好好学习,好好生活。
  柯田田。”
  何生开车去学校,找到值班室,里面冷冰冰的,柯田田并没有回来过。他强装镇定,立即联系同学找到余光。
  余光正在和男朋友吵架,扭头就看到脸色惨白的何生站在跟前。 
  “田儿在你那吗?”
  “不在啊,”,余光摇头,“你俩不是在一块了吗,吵架啦?”
  何生低头,深吸了几口气又抬头问,“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知道啊,等等,不是吧,现在去她家?”,余光一愣,“你们吵这么大?”
  “你把地址写给我,咳……”
  “你是不是病了?”,余光和男朋友一左一右扶着何生,“就你这样还想去哪,赶紧回医院躺着。”
  “不行,我要去找她,你把地址给我……”
  “送去医院,别管他,”,余光对男朋友说,两人七手八脚地把何生往校外抬,压根不管那个人的挣扎。 
  “让我去找她,你们放开我!”,何生突然感到心力错位,奋力一震没挣脱开自己倒在了地上。
  “我的傻田儿……”
  半年后。
  柯田田以复读生的身份再一次参加了高考。
  何生送走同期来的交换生,留在淮海大学。
  一个月后。
  柯田田的分数在淮海大学最低线上,她终于在二三志愿上填了别的学校。
  何生等着新生录取名单下来。
  又一个月后。
  柯田田的录取通知书下来,是另一间学校,离淮海大学一个小时的车程。
  何生看着新生录取名单抽了人生第一支烟。
  一年后。
  何生从学校毕业,大刀阔斧扩大公司规模,睁开眼睛就是赚钱。
  柯田田拿到第一笔奖学金。
  又一年后。
  何生看到绑架犯出狱的新闻,熄灭了烟开始制定复仇计划。
  柯田田接到校方电话,要她立即赶往临市派出所。
  这天闷热得很,柯田田接到电话就出发了,当时还是傍晚,到了临市天就黑了,又下起了倾盆大雨,她跟着警车去某处。
  车上警、察问她认不认识何生。
  “我认识,”,柯田田几乎是颤抖着说的,雨水打湿的头发还没有干,冷气吹得她发抖,她直觉一定是何生出事了。
  她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祈祷何生千万别出事。
  “我们翻到几年前的案子才知道你,”,然后他们就动用各种关系找到柯田田的电话,“何生说要报仇,他已经跟踪那伙人五六天。”
  “现在是什么情况?”,柯田田问。
  “我们下午接到绑匪的报警电话,”,有人说,“他们躲进山里了。”
  “他一个人?”,柯田田想不明白,同期出来的有俩个绑匪,怎么会怕一个何生?
  “他有枪,”,警、察说,“一把猎qiang。”
  “我们最好能在他犯罪前找到他。”
  柯田田无力地捂住脸抵在膝盖上。
  车不能开上山,他们在山脚停了下来,警、察和里面的同事联系上,呈扇形往里面搜索,所有人都在喊何生的名字,告诉他柯田田来了,不要做傻事。
  何生就像个原始人一样敏捷地在林子里穿梭,他的下半张脸被胡渣遮住,上半张脸被打湿的头发盖起来。但是挡不住一双犀利的眼睛,这两年多将近三年的时间它们已经把最后一丝仁慈褪去,现在只剩下狠戾。
  猎qiang被他背在肩上,同时还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了什么没人想知道。
  他的衣服和鞋子已经破烂不堪,但是整个人却像永动机一样,不断前进,不知疲倦。
  两个绑匪早已经走散,一个躲在林子你,一个正在遭受何生的追捕。
  “何生!”,柯田田将手拢在嘴边朝天空大喊一声,她觉得自己的声带应该撕裂了,特别疼,有点血腥味。但是除了呐喊和前进她不能做些什么。
  “何生!”
  林子里多余的鸟都不得安宁,它们从一处飞到另一处还没休息好又给吓走。
  何生愣了一下,他似乎听到了柯田田的声音,但是这些年他一直有幻听,谁知道是不是幻觉,他把qiang拿到胸前盯着两颗松树中间晃动的叶子,瞄准。
  “砰!”
  鸟儿奋力逃脱那一片气氛诡异的地方,男人的求饶声伴随着逃跑声在林子里流窜。
  没打中,何生冷静地给枪上子弹,继续追踪。
  “有qiang声,”,警、察的动作更加迅速了,他们中间有的人已经在雨里淋了五六个小时。
  柯田田跟着跑得最快的人,“何生!你在哪!”
  “求求你住手吧!”
  何生再一次停了下来,他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住在他耳朵里那个柯田田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何生!你在哪!”
  “我……”,何生想回应,才张开嘴就发现六天没有开口,他的嗓子干涩到不能发出完整的声音。
  “何生!不要做傻事!柯田田已经来了!”
  “田儿……”,何生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木讷地转身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走,“我的田儿……”
  就在这个时候躲在林子里的那个绑匪自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他松了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咔”,何生突然换上罗刹一样的表情,冷冰冰地架上枪,瞄准。
  “不,求求你放过我,我对不起你,”,绑匪将手举在头顶,“对不起柯田田……”,他学聪明了,只要提到柯田田,这个冷面杀手的脸上就会出现一丝的温度。
  果然,何生的迟疑了一下。
  这时候林子那头的人终于走了进来,柯田田在最前面。
  绑匪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朝那边迈了一步,却不知道何生的手再一次扣上扳机。
  “何生!”,柯田田使出最后的力气朝他呐喊,然后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知道何生转头看了她一眼。
  ☆、胡渣
  
  倾盆大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冲刷了一切,似乎能洗去一切罪恶、一切遗憾,何生扔了枪朝柯田田跑去。
  他脱了身上的烂衬衫搭在柯田田的头上,“傻田儿,你怎么来了。”
  柯田田紧紧抱着他的腰,她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你这个疯子,疯子……”,她的声音沙哑,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何生的身上。 
  何生还想安慰柯田田,但是被警、察铐上带走,“田儿,你还会来找我吗?”,上车前他回头问。 
  “……”,柯田田狠狠地抹掉脸上的水,她瞪着何生几步冲到他跟前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你这个疯子。”
  何生笑了,他转头上了车看着柯田田上了另一辆。
  最终何生在看守所待了三天就出来了,因为两个绑匪除了受惊吓过度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柯田田这三天都在这里,晚上住在附近的旅馆白天就过来等何生的消息,她看着两个绑匪屁滚尿流地离开。
  割了半天何生才出来,柯田田已经认不出他了,胡子完全遮住了脸,头发乱糟糟地往脑后拨,身上的衣服是柯田田买来送给他的,还能看。
  看到了人柯田田头也不回地往旅馆走,走几步回头看站在的何生,“干嘛不走啊。”
  “我以为你生我气呢,”,何生笑着走过来。
  “傻样。”
  “你才是傻。”
  “没你傻。”
  “你最傻。”,何生牵住柯田田的手,“我在学校等了你两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所以你就去干傻事吗?”
  何生笑了,“这怎么能是傻事呢,我不是把你给找出来了吗?”
  “所以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喽,”,柯田田扭头问,“其实你没有疯对吧?”
  “嗯,”,何生撇嘴,眨眨眼睛,“看心情喽。”
  柯田田怨念地看着他。
  “如果你待在我身边我的心情一直都是好的,”,何生说,“你要是敢消失不见,我就去找他们算账。”
  “你这个臭流氓,难怪他们都是哭着走得呢,”,柯田田进了旅馆,把何生带到房间就要出门。
  何生拉住她的手,“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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