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避鬼针

第18章


整个室内的摆设不再是病房的样子,而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你确定必须这样吗?”
  朱思媛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立刻转身看去。那个原本躺在地上,好像叫做田于书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在向她问话。
  “你没事了?”朱思媛见他醒了,欣喜的问道。
  “我确定。”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她,却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朱思媛连忙看向身边,一个女人就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对面的男人。
  朱思媛也看向对面的田于书问道:“你在干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田于书似乎没注意到她,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函递向她身旁的那个女人,然后说道:“那晚的事情是我的错,我破坏了原则……”
  “喂,田先生,我和你说话呢!”朱思媛对着田于书叫道。
  田于书还是没理她。朱思媛拽了一下他手中的信函,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却意外地穿过了那封信函。
  这是什么状况?
  朱思媛盯着自己的手,眼珠子转了几圈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将手按向桌子,穿了过去。她伸手碰那个女人的手臂,也穿了过去。哦~~,原来如此,她变成了一个虚体。
  那么这里是哪里?
  朱思媛环视一周后,皱眉看向两人,发现那个女人似乎有些眼熟。
  “只要你努力工作,我一定会给你升职加薪。”田于书对着那个她眼熟的女人如此说道。
  这是在讨论工作啊,那么这里就是田于书的办公室。朱思媛联想到许多电影中的类似桥段,觉得她大概是进到田于书的记忆里了。
  这也太神奇了!她只是想试试水晶珠子的治愈能力能否帮助田于书,却没想到直接进入到他的记忆里。
  朱思媛抬起手腕想要看看水晶珠子到底还有什么能耐,却发现珠链不见了,腕子上多出一条红绿两色扭在一起的细彩绳。她急忙趴到地上寻找珠链,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个眼熟的女人离开了办公室。她的脚没有动,周围的场景却在不断变化。她跟在那个女人的身后,停在碎纸机旁,接着来到污物间,然后看到那个女人对着门又踢又叫。她打不开门了。
  朱思媛看到女人慌乱的样子,马上上前帮忙,但她忘记了她的手根本握不住东西。又一次穿过门把后,朱思媛放弃了。这里是田于书的记忆,她只不过是个过客,一个幻象。
  
  ☆、蝴蝶之十八
  诶?田于书的记忆里怎么会见到他本人?朱思媛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一点。
  她向周围看去,这里除了那个女人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不是田于书的记忆?那她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田于书才是她要找的人。于是朱思媛穿墙而出。她以为会进入到来时的走廊,不想却从污物间的另一面墙里穿了回来。她又见到了那个眼熟的女人。她蹲在地上,从下往上的看她,只是她的表情僵硬而恐惧。她长得不算吓人吧?朱思媛掐着下巴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长相,然后摇头看向地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已经坐到了地上,似乎被眼前的东西吓着了。这里除了她,还有谁吗?朱思媛顺着女人的视线回头望去。一只人面犬出现在角落里。不对,不是人面犬,而是一个四肢着地的女人。那个女人像狗一样张开嘴巴,伸出舌头,流出一溜口水。朱思媛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那个狗女好像很危险。狗女确实危险,她毫无预兆的向朱思媛扑了过去。朱思媛急忙向旁边躲避,闪进墙里又从对面的墙上钻了出来。
  她又忘记自己不过是个幻象了。狗女扑的不是她,而是那个让她觉得眼熟的女人。狗女的嘴巴裂到耳根,死死地咬住猎物的整个脖颈。那个女人只挣扎了几下,脑袋就耸拉下去。狗女吐掉女人的脖子,张着大嘴流着口水的脑袋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后,冲着朱思媛诡笑起来。
  朱思媛此刻不觉的自己还是个幻象,她认为她将是狗女的下一个猎物。她慌张的向墙里退去,却碰到了坚硬的墙壁。她果真不再是虚体。朱思媛紧贴在墙上,随时准备向两旁逃窜,但偏偏她的两旁,甚至头顶都变成了灰色的墙壁。狗女堵住了她唯一的生路。
  她抿紧嘴巴,目不转睛的盯着狗女的一举一动。狗女诡笑着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向她逼近。朱思媛摆好架势,准备和狗女搏上一搏。五步,四步,还差三步,狗女就要碰到她了,但狗女却停下脚步,诡笑的大嘴也闭合起来。朱思媛紧张的看向前方,突然狗女再度张开大嘴。那张嘴不仅裂到耳根,甚至撑开了她的喉咙向她的躯干延伸,一排排尖利的牙齿从狗女的体内冒出来。一张巨大的怪嘴将狗女的身体一分二。朱思媛吃惊地看向那张血盆大口。狗女却趁她不备,猛然向前一跳扑上她的身体。朱思媛抬手护住自己的头,接着瞬间被吞进那张漆黑的大嘴。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了几声暧昧的喘息。朱思媛悄悄放下手臂,偷眼瞧去。只见田于书□□着身体,腰胯上坐着一个背影婀娜的长发女人。女人不停的扭动蛮腰,时而低头吻上田于书的嘴唇,时而拉着田于书的双手扶上自己的面颊。
  她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朱思媛转过身子,背对那对男女。她摸了下自己的脸,很好,又烫人了。面对灰暗的墙壁,她开始努力思考刚才的经历。那个眼熟的女人是谁?那个像狗一样的女人又是谁?为什么总会看到田于书?这到底是不是他的记忆?她伸手抓向墙壁,又穿了过去。她再次成为一个虚体。
  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朱思媛觉得她的耳根也热了起来。她穿进墙壁,决定在里面呆上一段时间。可惜墙壁不够厚,朱思媛直接穿了过去。不过,她没有返回那个热得令人窒息的卧室,而是来到了墙外的世界,一条幽静的马路。
  夜色下,一位长发垂胸的女人急匆匆地跑过朱思媛的面前,登上一辆出租车。朱思媛不自觉得跟在她的身后,坐进出租车的后座。她抬眼望向车内的后视镜,正巧看到那个女人的面容。朱思媛吃惊的叫了一声,她不就是那个狗女吗?只不过此时的她嘴巴小巧。
  朱思媛默默无声的坐在后座上观察那个女人,看她有些神经质的瞟着窗外。司机师傅开了一段路后,觉得车内的气氛有些严肃,便打开了话匣子。他开口同那个女人闲聊了几句,问道:“小姑娘深更半夜的一个人出来不怕劫道的吗?”
  “不怕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个女人轻松的说道。
  司机师傅乐了几声,看了眼那个女人的打扮后,说道:“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体质好,抗冻!”
  那个女人呵呵了两声,没接茬。
  司机师傅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你看河面上都冻住冰了,你还穿那么少,不冷吗?”
  朱思媛向窗外望去,跨河大桥下的河面上平整的如同镜子,不见一丝水波。
  “不冷,我穿的是貂!”
  “你穿了貂,但你的同伴可没穿啊!就一件连衣裙,真的不冷吗?”司机师傅瞅了眼后视镜,担心的问道。
  朱思媛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她明明穿的是羽绒服,司机师傅哪只眼睛能看出它是一件连衣裙?
  “同伴?我就一个人啊!”那个女人的表情又恢复到紧张。
  司机师傅被那个女人的神情吓到,微微转头看向后座,然后点头说道:“小姑娘,你倒是真会演。你的同伴就坐在你后面,你还骗我。小心以后夜班师傅不拉你哦。”
  “我后面?”那个女人的脸瞬间僵硬。
  “对,就在你后面。”司机师傅头也不回的肯定道。
  那个女人慢慢的转过身子,扒着靠背,露出一对惊恐的大眼睛。朱思媛见到那对大眼睛马上想起了那张可怕的怪嘴,于是她张牙舞爪的冲那个女人作了一个鬼脸,反正她是虚体,没人会看到她。可那个女人似乎能看到她的鬼脸,啊的一声大叫出来。朱思媛感到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实体?她低下头,双手穿过坐垫,正想抬头,却见一双利爪穿过自己的身体伸向那个女人,接着利爪死死地掐住那个女人的喉咙。那个女人拼命挣扎,挥手打到了早已被她的样子吓傻的司机师傅。司机师傅的脚还踩在踏板上,被她那么一打,方向盘也跟着转了位置,出租车直冲着路中央的隔离带撞了过去。
  轰隆一声,朱思媛跟着出租车翻滚几圈后,又坐回到后座上。朱思媛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想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走下出租车,她看到司机师傅头破血流的趴在方向盘上,人事不省,而副驾驶位置上的女人却不见了。她去哪了?
  记得前几天的新闻,报道过一起交通事故,女乘客在车祸时被甩出车外。朱思媛猜想那个女人可能也被甩出去了。她跑向大桥一侧,趴在栏杆上瞭望。虽然还是黑漆漆的夜幕,但她竟然能清楚的看到冰面上移动的人影。一个红衣女人正拽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拖着她走向冰面的中央。红衣女人停在厚厚的冰面上,抓起那个女人的头撞向坚冰。嘭嘭的巨响就像拍在朱思媛的心上,令她颤抖不已。她跑下大桥与护堤,飞奔向那个红衣女人。她要看看,究竟是谁,能这么残忍的杀人。
  朱思媛赶到冰面中央的时候,红衣女人已经停下她的罪行,正背对着朱思媛缓缓地从冰面上站起来。她的身旁躺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从衣着看就是刚刚那辆发生车祸的出租车上的女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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