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武帝

第177章


  李诺卿点点头,在她印象里,九爷给她的印象就是阴郁,沉默寡言,深居大院,很少出来,无比衰老,但是爷爷告诉他,九爷年轻时,是碑异郡年轻一代中最强大的人,风采无限,但是受过血灵决的巨大打击之后,就变姓了,不过九爷如今依旧受人尊敬,据爷爷说,九爷的魂力强大,可以说是碑异郡最强大的灵魂师,不过李诺卿从没见过九爷施展过魂力。
  “这么说,王石成功的可能很低?”李诺卿道。
  老人还是摇摇头道:“不好说,看着吧,一旦血茧形成,谁都无法破坏他,那央冥罗源的人,还是干等吧。”
  ......................
  那四位央冥罗源老人,退到了几十丈之外,才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才安静下来,他们四人深呼口气,看着那血茧,一位老人声音沙哑道:“这血茧到底是什么?”
  为首老人脸色阴沉,心情很不好,道:“那血茧是凝聚血厄之体的标志,凌摩果然在这少年体内,王石在修炼血灵决!”
  “血灵决?就是那暗宗声称最强血法?!”一位老人有些不服气,嘲讽道,百年前他们来自南域,虽然是被放逐,但是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来这片蛮荒之地,他们依旧觉得自己是最强大,因为他们有来自南域最强大血法,血噬决!
  “如今暗宗残余势力所修炼的血灵决可不是正宗的,不必在意,但是此子若是一旦修炼成血灵决,此子的血灵决定是正宗的,其强大,让我都有些期待啊!”为首老人若有所思道,眼中有着火热。
  “我怎么感觉这血茧很是不祥,我们还是将其毁灭吧,免得夜长梦多。”一位老人望着那血茧,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是的,我们要想办法将那精血收回来,不然损失太重了!”一位老人也是建议道,刚才他们已经牺牲了两个人,为了一个少年,总感觉有些不值,就算杀了这少年有惊人的悬赏。
  为首老人思索了片刻道:“我们可以试一下!”
  说着,四位老人纷纷拿出灵器法宝,四把长刀横在空中,强大的气旋在周围悬浮着,浩大的灵力注入其中,那四把长刀微微颤抖,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中爆发出来,气势猛烈上涨。
  “好强大,这四把长刀看上去很平常,但是这气息竟然是地阶中期的灵器!”很多人都感受到了这股从长刀上所释放出来的力量,让他们震惊。】
  “不愧是来自央冥罗源的人,出手便是不凡!”
  .............
  那四把长刀发出鸣动,直接冲向那个血茧,气势非凡,四道气虹仿佛从虚空而来,要将其斩碎!
  嗡
  那血茧没有动,那四把长刀狠狠斩在那血茧之上,一道磅礴的灵力从长刀上喷涌而出,全部冲撞在那血茧之上!
  然而那血茧竟然纹丝不动,没有一点颤抖,仿佛与天地融合,那血茧上的符印突然发光,血淋淋,犹如锁链般猛然间击退了那四把长刀,看似极为轻松。
  那四位老人纷纷接住那退飞的长刀,一道强大的反噬从长刀中传递过来,让他们差点丢掉手中的长刀,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好强大的血茧!”|为首老人倒吸一口气,看着那血茧不禁有些深深地忌惮。
  “好一个血灵决。”其余三位老人也是暗暗惊道。
  为首老人突然笑道:“血茧越强大,那么王石死亡的几率越大,凝聚出血厄之体更加困难!”
第一百零六章 凝血轮(二)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
  一边说,她一边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拿起来,托在手中。
  那年轻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年轻人惨白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个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没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谢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程灵素捧起花盆,送到他面前:“这盆花,都给你罢。摆一瓶酒在花盆边上,每隔三个月采下一朵蓝花,埋在土里,莫说蛇蝎之类的毒物,周围十步之内可保寸草不生,虫蚁绝迹。”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么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毒虫爬到我身上了?”
  程灵素点头:“这蓝白两色的花,相生相克,只要中间那株‘醍醐香’还在,蓝花你自己也可以种。”
  年轻人心里激动,接过花盆的手有些不稳,干脆紧紧地将盆抱在怀里。
  “我真的要走啦。”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程灵素提高声音,在他背后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四处替我寻这寻那,虽说是交易,我却是真的获益不少,这花种本就是你寻来给我的,只是叫我给养活了而已。所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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