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怪怪的

  “别激动，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
  “这顺道顺得也太偏了吧！”
  王官鸿笑，“是啊是啊，这一不留神就这么偏了。”
  “然后过来看看，我这个专注少女偶像剧十五年的学长，看来你过得倒不错！”
  “人各有志嘛！”胖导演摇着扇子一脸惬意，“听说，王导下部戏要拍武侠剧？主角选好了吗？”
  “嗯，一半吧，其中一个有了理想的人选。”
  “其中一个？”
  “嗯，是双主角的剧本，一正一邪。可惜……现在叫得上名字的演员不是演天天傻白甜，就是；整日战火连绵砍鬼子，在观众眼中都长着一张低智商的好人脸。这邪气又新鲜的反派，还真是难找……”
  “王导的意思是要启用新人？”胖导演顺着他的意往下说。
  “嗯，我正是这个意思！那些人观众都看腻味了，就跟在天天食堂吃大白菜似的，都快吐了，总要有新面孔才能让他们眼前一亮啊！”
  “王导说话就是直白通透！能让王导这么煞费苦心，不知道拿到了什么好剧本？”继续打听。
  王官鸿倒没有卖关子，直言道：“殷幻的，《君不见》。”
  胖导演显然吃了一惊，“《君不见》？王导还真是敢于尝试，能拿到《君不见》的版权也是不容易。只是这么经典的一本书，放出翻拍消息来，就不怕惹书迷的非议？那些原著粉可是最看不得改编经典，指不定要怎么闹……”
  要知道这二次元跟三次元的战争，很容易引起骂战。人物不符合，cp不和谐，情节改动多，随着近来改编电视电影的增多，已经逼死了一群又一群的原著粉。说到底，二次元只是个模糊的印象，只一个词眉目如画，读者就可以自行脑补出一个举世无双的美男子。
  这样朦朦胧胧的美，自然不是哪个现实中的明星所能及得上的……
  王官鸿笑，“非议？那不是免费宣传吗？”
  “再说……我的目标可不是还原原著啊，我想要超越原著，拍一部让所有人都信服的《君不见》。”
  王官鸿望向远方，眼中藏着对整个电影界的野心。
  ……
  “啊，一直说新人新人的，王导你今天不是过来挖我的墙角的吧？”严肃脸。
  “不，前辈你误会了，我没有要和你抢人的意思！你留着你家的变脸太岁，好好去拍长腿欧巴，祝你大火，引领潮流，然后成为仰拍偶像剧的第一人！”王官鸿利落地转身走人。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这趟是来看看某人在意的人长什么样的呢。
  搞不懂，这眼光……
  ☆、第36章 机遇
  “小沈，你这么小就出来跑龙套，家里人不担心？”“小沈啊，我觉得你长得真俊啊，一点不比明星差。”
  “小沈，你是不是上过电视啊，我看你好眼熟啊，你全名叫啥啊？”“小沈，我有个闺女今年18了……”
  ……
  虽然大多情况下，沈冬宁都在保持沉默，但扮演宫女的一群大婶热情不减，每到休息时间都把他挤在休息地中间，争前恐后地表达对美少年的喜爱……
  这样的噪音攻击，几乎让人发疯。
  “小宁子，到你的戏份了，过来站队……”每每这样的呼唤，对他而言都是天籁。
  沈冬宁拍拍屁股起身，火速逃离大婶的包围圈……
  xxxxxx
  领盒饭的日子很快到来。
  那天沈冬宁照旧穿着那套蓝色的宦官服，伏在地上，他的戏份不多，只需在被拖下去的时候惊呼几声“娘娘饶命”就可以圆满完成炮灰任务。
  演娘娘的是个二线的女演员，五官明艳，虽然快三十，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出道也有好多年，演过很多角色，在观众群里混个眼熟也能叫出名字，演技也不错，但苦于没有遇上好本子好角色，一直没有大热。
  她在这部《深宫》扮演反派女二，蛇蝎美人兰妃。是个恃宠而骄后期悲剧的角色。
  反派的角色要是演得好，反而比正派的更加惹眼夺目。她之前演的大多都是性格模式差不多的正派角色，还是第一次接这样大恶人的角色。她希望藉此可以造成争议和冲击，和之前树立的形象形成对比。
  秦镇导演在业内的成绩有目共睹，手下出过好几部被奉为经典的剧集，她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角色，自然不会放弃翻身的好机会，演戏十分卖力。
  ……
  “！”
  兰妃扫了一眼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眉头微皱，似乎看到了什么碍眼的东西。
  “来人呐，给我拉下去～”
  甜美诱人的杀机从朱唇中吐出，上扬的尾调带着对他人生命的不屑。
  “咔。”导演位上传来浑厚的男低音，“白希，眼神太柔了，注意力度！”
  “是，导演，我会注意的。”
  “再来一遍！”
  ……
  “咔！白希，你要清楚演的是个坏人，不是爱玩爱胡闹的小女生，把气焰放开来知道吗？”
  “咔！力度还是不够。”
  “咔！咔！咔！”
  这场戏翻来覆去地拍了不下十次，跪伏在地上沈冬宁的双膝已经发麻。导演对娘娘扮演者的演绎一直不满意，自然也就轮不到他被拖走时“娘娘饶命”的戏份，他只好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低头跪在那里……
  “算了，白希，你先下来，我亲自给你示范一遍！”
  “是，导演。”
  随着踩着花盆底的脚步远去，另一个沉稳地脚步走到了跟前。
  沈冬宁无法抬头，但他猜出应该是那个挑剔的导演。
  “来人。”很平淡的语调，似乎没有危机，似乎又潜藏着危机。
  “给我——拉下去！”从平淡到阴狠，如拔出鞘的利剑，在这一刻杀机毕露。
  那一刹那，跪在地上的沈冬宁僵直了身子，动弹不得，仿佛有无数寒意朝他的周身袭来，凝结成霜雪的天地，逼人心魄的寒冷……
  直到被人从两侧拖起，他才如梦初醒地抬头大喊，“娘娘饶命，饶命啊娘娘……”
  抬头间，他看清了站在面前的“娘娘”，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五官深刻刚毅，这张脸沈冬宁曾在报纸上见过几次，他就是这部戏的导演，秦镇。像他这样小角色的戏通常是由上次的副导演拍摄的，重头戏则由秦峥亲自指导，分开拍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传说的大导演，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吧，沈冬宁心想。
  “拖回来拖回来！”
  收到导演指示，拉住沈冬宁两边肩膀的汉子又把他拖了回去。
  秦镇蹲下身，用手板起他的脸打量，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眉头皱起，又展开，再皱起。
  这次皱了很久，目光也愈发深沉，好一会才终于舒展开来……
  “你明天有时间吗？”秦镇忽然开口。
  “有……有有。”沈冬宁受宠若惊。
  秦镇开口报了个地址，让他明天下午两点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机遇让沈冬宁激动不已，接下来半天，沈冬宁一直保持着期待的心情被真正的娘娘赐死、炮灰、领盒饭、回家，然后开始拾掇自己……
  被大导演看中，绝对是要发达的前奏，继续保持着期待的心情彻夜未眠。
  ……
  第二天，沈冬宁套了件显成熟的衬衫，还打了细窄的领带，临走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帅得要死要活。
  他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打车，没成想赶上了周末堵车大军，到底场地的时候已经是两点二十。场内已经来了很多人，大多是外表出众的年轻男子，其中有几个身边站了助理，沈冬宁只认出其中一个是最近走红的新星，其他的应该也是有名头的小咖。
  人人穿得光鲜亮丽，周身香气袭人，倒显得他今天的穿着分外朴素低调。
  沈冬宁的衣服都是由沈风的助理每月购置送来的，大多简洁舒适，是沈风喜欢的牌子。沈冬宁不是个要求多的人，这些年来白吃白喝还送衣服，逢年过节还有各式宴会，作为沈家的头号米虫，对此一直怀着感恩之心……自然是有什么穿什么，从不挑剔。
  有时候沈风过来看他，沈冬宁也会有很“惊喜”的发现，那就是他和沈风竟然穿着除了尺码，款式颜色皆一样的衣服。
  于是两人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沙发上两两对望，尴尬非常。这时候，沈冬宁又会有新的发现，那就是穿在自家大哥身上一本正经的严谨衬衫，在自己身上套着，就是皱皱巴巴如同睡衣的存在，各种匪夷所思……
  ……
  沈冬宁踌躇地站在会场口，看了眼身上的“大哥”同款，在放眼望去全场的五彩缤纷，怎么看自己都是格格不入的人……
  这时，有人朝他走过来问道：“来试镜的？”
  “秦镇导演让我来的……”
  似乎是得到过交代，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没有多问，抽出一张纸来让他填表格，接着发了号码牌。
  “喂，请问这是什么角色的试镜啊？”
  被问的男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能来？”说着很是鄙视地远离。
  对啊，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啊……沈冬宁也觉得自己却是缺了根筋，当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居然没有开口多询问一句。
  沈冬宁正想再找一个人问一下，听到场间开始喊号。
  “15号！15号！”
  沈冬宁看了眼手中的号码，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