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

第11章


他走出院子,李知春忙站了出来,“公子,现在出门很危险,外面说不定还有刺客。”
“我怕他们吗?你们给我不要跟得太近。”
星汇知道的地方不多,所谓的“好地方”也不过是京城近郊的一个小山丘。赏雪对君渐离来说是每年必会进行的活动。和以前看过的雪景比较,这里的景色只能说是平常,只是些山石树木一条河而已,星汇却得开心,“很漂亮是不是?”
“一般。”
“我们来堆个大雪人好不好?”
“不想堆。”
“玩叠罗汉?”
“不想玩,我又不是小孩。”
你不是小孩是什么? “你怎么这么别扭?”星汇又好气又好笑,抓了把雪捏了个雪球向他丢了过去。
君渐离火冒三丈的一侧身,避了过去,“你敢丢我?”
隐身在树上跟得最近的两名侍卫,惊愕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好大的胆子,真了不起!敢拿雪球打公子,这姑娘不想活了吗?
“来呀,你也来丢我。”星汇当然不会知道这两名侍卫的崇敬之情。
君渐离勾起了唇角,好,你可不要后悔。他站在原地轻轻松松的打中了她的背,溅起来的雪落到她的脖子里,冰得她一声惊叫,“好冰!我也是很厉害的,比比看吧。”
五分钟后,
星汇气喘嘘嘘的坐在地上做出了停止的手势。而君渐离依然站在那里,衣襟丝毫不乱,连脚都没有动一下,悠闲的抛着手里的雪球无辜的望着她,“怎么了?”
星汇拍拍身上的雪狐疑的看着他,“听说你们这个时代有不少会武功的,你该不是也会吧?”
“怎么会?我一个小侍从,谁来教我。”那个越骗越骗习惯的人无邪笑着说:“我们还玩吗?”这样的笑脸形容成天使应该都不算过分。
“不玩了。”星汇摆摆手,“累死我了。”
“那我们来玩什么?”
“你们这里下雪的时候玩些什么?”
君渐离想了一会,“平时赏雪的时候,应该就是饮酒做诗吧。”
“做诗呀----。”
“很难是不是?”
你这是什么眼神?有什么难的,我的爸爸是那么喜欢古诗词的人,生为他唯一的女儿我当然会做诗。嗯,那个,就算不会做,我还不会借吗?
她看了看一脸笑容的君渐离。这小子,越笑越可爱了。对嘛,小孩子就应该这样笑。 “我当然会做诗,听我来吟雪。”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又清了清嗓子,看着四周的雪景一本正经的开口了,“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第 13 章
君渐离一怔,笑出声来,“这是也算是诗?!”
这时前面突然有一阵笑声传来,原来他们笑闹中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山顶,笑声就是由山路边的一个亭子里传来。
“好诗,好诗!”
“是呀好诗!”
“我是说实话,你看她吟雪贴切逼真,为什么不是好诗?”
那亭子里有四个人都是文士模样,正在饮酒赏雪。说话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着青衫,一个披着黑色披风。另外两人是白发长者和面色微黑的中年人。
那个披黑色披风的年轻人看了星汇一眼,笑了起来,“如此美人,难怪李兄要硬着头皮说这是首好诗。”
一句话说得那个青衫书生涨红了脸,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君渐离的脸色猛然一下冷了下来。这些人突然出现星汇也是一愣,回头看看君渐离的表情,知道他就发火了,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向他摇了摇头。
“仲文不可出语轻浮。”那位老者喝道,“居安说得不错,这位姑娘的诗做得的好,吟雪全篇却无一个雪字,对雪景也写得真,近景、远景都写到了。特别是那个“肿”字,用得极好,不落俗套。快向这位姑娘道歉。”
听着老者评起诗来的神态倒和爸爸好像,于是就有了亲近的感觉。再看那位青衫书生还僵在当场,原是为了逗阿离笑笑,倒连累他难堪了。
那个叫仲文的人受到老者的训斥并不服气,但又不好反驳,只得向星汇一拱手,“冒犯姑娘了,小生在这里向你赔礼。”
星汇看着他那勉强的样子,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拿你来平众怒了。她侧头一笑,“这不算什么,这样的诗我还会得多。”
“哦,那就请姑娘再做一首吧。”仲文忙说。害我挨骂,你还不见好就收,就看你出丑吧。
“那好,我就吟几句吧。”她又一笑,快速的吟道:“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高山上。”
众人先是一愣,随及便禁不住出声来,特别是那位“仲文”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星汇不以为意,也跟着笑起来。
这个傻子,受了人家的奚落还笑。君渐离冷笑一声看着那个笑得最大声的人,你就得意吧,一会就收拾你。
星汇一个人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山顶崖边,遥遥望着远方,脸上不知何时浮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山风吹来,扬起她散开的发丝,在此时看起来竟像是随时会随风而散的轻烟。众人的笑语在不觉中小了许多,只听见她清洌的声音传了过来,虽小却十分清晰的进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窥得瑶池云穿臂,只是故园在何方?”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了声音,只有仲文怔了片刻后反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呀---。”星汇转过头来,脸上的忧郁之色已是无迹可寻,调皮的一笑,“公子可曾听说过万物有灵?我们就是这山了修炼了五百年的狐仙,知道今日有高洁之士来此赏雪,特来一见。”
“不说便算了,骗人做什么。”
“你不信?”
“你虽然是狐仙,有什么法术证明一下?”
星汇看了看君渐离,这小子要是会武功就好了。君渐离别过头不去看他,谁叫你和他们说笑的?你就自己编吧。星汇低头想了一下,有多难?不过是骗骗你们这些古人嘛,“法术不是拿来炫耀的,不过既然公子要看,我今天就施展一下观人之术吧。”
“那好,我们这四人中有一人是有功名在身的,你来看看是那一位吧?”
星汇笑了笑,“这有何难?贵人的头顶上一般都会有一团紫气。虽然淡,但是也不难分辨。”她话音未落,几个人不自觉的都陆续看向那个中年人的头顶。星汇走向前对着那中年人行了一礼,“大人,我说得可对?”
这四个人你互相对望着,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君渐离早看出了她的把戏,一把拉住她,快步向山下走去。好一会那四个人才回过神来,再看四周,一片白雪茫茫,哪里还有这两个人的踪影。
“她竟然真的会法术。我就说这荒山野地,哪里来的这样的精灵古怪的美人?还有那个男孩,看来像貌浑不似人间之人呢。”这几个人喃喃的说:“我们莫不是真的遇见狐仙了?!”
君渐离拉着星汇走得很快,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星汇侧过头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他先是瞪了她一眼,终于没能忍住,也笑出声来。
他们走进后门,早有侍从守在门口,一见他们进门就快步来到君渐离身边小声说:“将军回来了,要您去见他。”
君渐离低下头,恢复了原来的冷冷的样子,“我知道了。”他回头望了星汇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一个人向大厅走去。
将军回来急着见一个小侍从?星汇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正在这时身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李知春带着三十多名侍卫也冒了出来,越过她匆匆跟着君渐离消失前面的转角。
“这是在玩什么?”星汇喃喃自语,“该不是像我猜的那样吧?”
大厅上侍从肃立,君临城甲未除风霜未洗坐在椅子上,面沉似水。君渐离走进来无声的对他行了一礼,站在一旁。
君临城望着他冷声问道:“听说我在外征战的这段日子,你在府里设了地牢?”
“是。”
“那二十名侍卫和你一起出去,这什么竟然会全部死在外面?”
“是刺客所为。”
“什么人派来的刺客?”
“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君临安厉声问道:“那些人是来杀你的,你在外面惹了什么祸?那些侍卫也一样是血肉之躯,一样有父母妻小,你竟然抛下他们一个人回来。”
君渐离站在大厅里,低下头一言不发。
副将见此情景连忙上前劝解,君渐离的身世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他的身份不同常人,就算不对,也不能这样责骂,“将军,公子还小,还是要慢慢的教。”
君渐离抬起头来,目光如冰剑一般射向那副将,我的事情用你多嘴?!
副将惊得后退一步,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怎么如此气势逼人。
君临城见他如此,更为生气。走到他的面前,盯着他冷冷的说:“你真是越来越像他了。”说完一抛袖,大步向后院走去。
君渐离僵立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并不在意。厅外的李知春却是长叹一声。
“你姓李吧?这位大哥。”星汇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和你没有关系。”
“是吗?可是我好像是被人骗了呀。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反正这显威将军是朝中重臣,要是有什么故事就一定是茶馆里少不了的谈资。一会我到茶馆里找个说书的,两文钱他可以跟我说三段[奇·书·网-整.理"提.供],而且绝对比你说的精彩。”
“他们都是在胡说。”
“那你告诉我呀。”
李知春看了她一眼,闭上嘴巴。
“你不说也没什么,我自己去问好了。”
“你,你不要去。”她胆子那么大,就算是去问将军我看她也没什么不敢的。反正在这府上呆久了她也不可能不知道,李知春看了看四周,把她拉到一边避静的地方,“告诉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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