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时代

    “就是这样了。牵一发而动全一身。”在汇总了现如今的全部局势，情报与资料之后，威廉基本掌握了现如今的状况。
    现如今的状况就是这样。他的远征已经引起了联动，以至于产生了一系列变数，让整个旧世界都围绕着这一切旋转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威廉原本预想中的“获得优势”以及“对外开拓”的战略，也理所当然的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关系到最终胜利的，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争。
    “不过，就算是赢得这场战争，想要彻底吞并整个鄂图曼帝国也相当困难啊。”威廉的心里面这么想着。
    因为宗教不同，人种不同，同时也因为社会组织结构，风俗习惯，语言的不同，人类世界，以哥特人为主体的一系列国家，与鄂图曼帝国的，一系列以新月教信仰为核心的民族，几乎可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想要统治这些民族，想要将这些领地全部掌控在手中，想要获得这一系列的资源……所需要花费的精力，时间，力气，甚至有可能在整合全体哥特人，全体哥特民族，形成新的哥特帝国之上。
    只要想一想，要统治这么多的不同的民族，要将他们全部压制住，要让这些混蛋服从命令，威廉就觉得一阵阵的头痛。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觉得再击败一次法蒂玛女素丹的二十万大军，都要比这更简单。
    “不过，那是接下来的事情了。可以等接下来再思考。如果战争无法结束的话，那么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战争结束之后，千头万绪的各种工作将会如何困难。
    他将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即将开始的，与女素丹法蒂玛的战争中。
    战争即将开始。
    在经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漫长的行军后，女素丹的先头部队，终于成功抵达了大不里士的郊外。
    三个军团的骑兵，在郊外，俄罗斯——哥特远征军的防线前转了一圈，再然后便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指挥这些军队的指挥官非常理智，知道单单凭他手中的这点骑兵，绝对不会是威廉的对手，一个不小心被人揍一顿是轻的，如果被抓住然后歼灭掉，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真可惜。”威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叹息。
    如果那些混蛋的胆子再稍微，稍微的大一点的话就好了。威廉一定会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甚至一口气将这些军队都包了饺子灭掉，也并非不可能。
    当然现在这种事情只能是稍微想一想而已。
    嗯，当然只是稍微想一想。
    现如今，在大不里士的郊外，威廉通过琐罗亚斯德官方发动了大量人力修建防御工事。战壕，交通壕，反坦克壕——好吧这个没有。除此之外，拒马鹿寨，炮台与小型要塞一应俱全。配合威廉麾下的六百门小拿破仑炮，以及机动的火枪骑兵部队，足够进行机动防御了。
    唯一让威廉遗憾的一点，是他麾下没有合格的，可以趴在战壕里面抗揍的步兵部队。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将目前扩编到了十五个的哥萨克独立旅，分出部分兵力来作为步兵。
    这些步兵的战斗力非常糟糕。无论是训练还是武器装备都很差。威廉不得已下，只能随便的搜刮远程武器供他们使用。
    这些武器中有缴获的鄂图曼帝国使用的火枪——少量燧发枪，以及大量过时了的火绳枪。除此之外还有部分缴获琐罗亚斯德帝国，以及北方的乌兹别克汗国的火绳枪。
    这些威廉的军队，平时恐怕正眼看上一眼都欠奉的武器，到现在可以说是供不应求。甚至连人手一支都无法做到。
    “真是糟糕啊，”威廉稍稍有点感叹。
    战备工作做到现在，各种问题都有，让他穷于应付。
    如果说，不是他自认为自己的火炮火力绝对强过对方的话，他甚至不想要进行一场传统的阵地战。干脆，用野战的方式一战决定胜负算了。
    不过现在却不行。
    “也只有期望敌人能够发挥失常了。”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而且，这场战役结束后，不知道会损失多少兵力，期望后面的补充能更快一些。”心里面想着这些事情，看着这些勤快劳动的琐罗亚斯德民工们，威廉对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战争多少有些没有信心。
    一七七六年的秋季，十月十二日。气温已经降到很低了，甚至凌晨时分，下降到零下也并不是太罕见。到了天明时分，就能看到霜降。大地一片白茫茫的景色。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女素丹法蒂玛率领全体黑暗精灵大军到达了大不里士郊外。
    在突厥骑兵，黎凡特骑兵与骆驼骑兵，还有黑暗精灵的精锐弩骑兵的联合绞杀下，赫里福德游牧新附军再不能逞威。所有的骚扰活动，都被鄂图曼帝国的精锐轻骑兵灭杀了。
    这让威廉麾下的游牧骑兵，一定程度上出现了怯敌和避战的情绪。尤其是在大战来临，部分骑兵被散在了外面，无法与大不里士的总指挥部联系的情况下。
    这些游牧新附军朝三暮四，善变并且容易背叛的习惯再度出现。这些家伙似乎又开始准备重新下注了。
    当然，在威廉的军队还没有显露出败迹之前，他们也不会轻松的下注就是。
    明白这些混蛋心思的威廉，也多少有些无可奈何。毕竟，这些家伙与自己不是一条心，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了的。
    “这是，赫里福德家族最为擅长的战壕防御体系啊。”
    就在威廉觉得各种不爽的同时，他的对面，女素丹法蒂玛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看着前方的装置摆设，女素丹法蒂玛就觉得一阵阵的不舒服。当年在鲁塞尼亚，基辅城下受到挫折的不良记忆，再一次浮山心头，让她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威廉在大不里士郊外修建的防御工事，在地形的利用上自然与鲁塞尼亚的基辅完全不同。但是意思却都是一样的。
    在这种情况下，女素丹法蒂玛自然要慎重再慎重。
    她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急行军，然后不带着火炮部队过来了。攻击如此坚韧的阵地，却不带攻坚武器，想想看就觉得很愚蠢。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女素丹法蒂玛心里面这么想。
    也就是这样，法蒂玛带来的军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进攻威廉的防线，而是选择在相对的火炮射程范围之外建立营寨。
    虽然说没有学会赫里福德家族军队的工兵作业精髓，但是照猫画虎的学习还是可以的。法蒂玛女素丹的军队，除了更加看重燧发枪与刺刀。同时仿照威力更大的火炮以及手榴弹之外，同样在学习赫里福德家族的土工作业。
    这也是威廉比较烦恼的一件事情。看起来，他能凭借新式战术获得优势的时间已经不长了。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国家，都在学习赫里福德家族的陆军战术，以提升自己军队的战斗力。
    鄂图曼帝国是这样，布立吞王国也是这样，其他人类世界的国家也同样是这样。
    尽管威廉的步兵操典，骑兵，炮兵的操典，战术，训练方式，武器装备等等，其精髓他们短时间内是学不到的。不过挖掘战壕，建造胸墙，来掩护步兵。这些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
    尽管他们的战壕全都是单一直线，没有交通壕，没有防炮洞也没有S型的防炮设计。不过对于鄂图曼帝国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进步了。
    当初，在执行军事改革的时候，关于是否要引进战壕体系，黑暗精灵中还爆发了一段争吵。
    那些顽固守旧的将军们坚决不同意这种战术。认为这是将己方军队弄的像是土拨鼠一样。堂堂的军人，怎么能像是劳工一样不停地挖土呢？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事实上这种呼吁并不是第一天才有。在威廉前世的时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初，战争的主流还是排队枪毙来着。大兵们排成整整齐齐的方阵，向着对面由机枪和重炮组成的防线发起进攻，然后成千上万的被屠杀。
    这个世界上恐怕再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愚蠢的了。
    性命与荣誉，哪一个更重要，在这个选项摆在任何人面前的时候，无论是谁，无论在这之前是有多么的傲慢，或者是贵族，或者是贵族，或者是贵族，也不得不在严酷的事实面前低头。
    就是这样。
    然而现在却不是，现在，虽然威廉已经是世界上公认的最优秀的指挥官之一了。然而他的战术还不是被所有人接受了。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大量的顽固的保守派的家伙们，拒绝改变，拒绝创新。认为世界就是应该这样一成不变的。
    于是他们全都该死。
    问题是，最终死掉的通常不是他们，用生命来获取教训的，总是那些普通的士兵而已。而那些大言不惭，大放厥词的将军和贵族混蛋们，却能好好地活下去。
    想想看，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