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时代

    “不过，这些都与我没什么关系。”威廉再一次重申了这一点。嗯，是的，没什么关系……也就是在返回里加的路上，他听说了一件非常让人惊讶的事情。那就是他曾经的敌人，他所遇到的第一个强大的对手，也就是萨里达汗驾崩了。
    这位以统治者来说还很年轻，可以说是年富力强的可汗的死，充满了各种疑点和谜团。单单是不对劲的地方就有不少。如果说在未来有研究历史的家伙，以这家伙的死来写一些文学作品的话，那么这个素材能养活的文学家至少有一个加强排。
    当然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无论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再怎么伟大，再怎么重要，等他死的时候也就是死了，死掉之后，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就好像是萨里达汗。曾几何时，这位拥兵几十万，控制着数百万平方公里上的数以千万计人口的命运的强大可汗，是威廉需要仰望的存在，与他对抗的第二次大边境战争充满了绝望，歇斯底里，狂躁，恶战以及侥幸。
    而即使是他暂时失利，战败，甚至仅以身免。威廉仍旧要花费大量的力量去调查他的存在，需要让大批的契卡特工们随时随地的关注这位可怕的敌人。直到确定这家伙再没有北上，与赫里福德家族争雄的意思之后，威廉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调低了与之相关的情报等级。
    多英雄的一个人啊，即使对方并不是人类，而是半人马。即使双方是敌人，但是威廉对于萨里达汗的敬佩之情，仍旧非常的深重。他认为萨里达汗是一位真正的英雄。同时也认为萨里达汗是一个可以在世界范围内也排的上号的将军与统治者。
    只是，就是这么一位伟大的存在，死的时候却寂寥无声。死掉之后，也没有像是历代的那些，恐怕都不如他一半的那些塔尔塔里亚的半人马可汗那样，有数以十万计的骑兵送行，有数以万计的努力殉葬，有数以千万计的臣民表示哀悼。
    萨里达汗死掉之后，境况非常凄凉。尸体还没凉透，他的几个儿子就蹦跶起来了，为了争抢他的遗产而大打出手——这其中以早已经投靠了南方黑暗精灵的几个萨里达汗的儿子比较强大，各自控制了一批，上万人的部落，多少有几千骑兵，打起来好歹也像个样子……只是比起塔尔塔里亚汗国全盛时期，已经没得看了。
    也正是因为萨里达汗的死，黑暗精灵们北上的道路彻底扫清了。没有了萨里达汗，再没有一匹半人马，能够勉强维持住半人马汗国这个烂摊子了，也再没有人能够率领这些残兵败将，抵抗来自南方的黑暗精灵的入侵了。
    幸好，倾向于赫里福德家族的半人马也不是没有……除了陆续接收的那些草原游牧部落，半人马部落之外，赫里福德家族的契卡特工们，还扶持了一位半人马贵子，并且以他的名义收拢了不少的半人马部落，以作为他的部民，打出了塔尔塔里亚汗国的旗号，期望能够图谋大事，期望能够用这个名义来经略南方，庞大的鲁塞尼亚，南方的特罗尼卡，以及广阔的库曼——钦察大草原。
    只不过，单单以他们自己的力量很难与南方，富庶强大的黑暗精灵们抗衡。而在这之前，赫里福德家族也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新旧教派战争之中。没有什么精力去管东方的事情。这样一来，得不到支援的半人马“可汗”以及他的部落的处境，就非常艰难了。在几次与敌对部落的战斗中打败了之后，都差一点死掉。
    如果不是赫里福德家族多少拉拢了一些游牧民骑兵，再加上给与的资金支持。还有其他的半人马部落，也不敢过分得罪赫里福德家族这个庞然大物的话，那么现在，这面旗帜，这个名义恐怕早就丢了。
    “真是危险啊。”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也幸好我回来的比较早。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再想要收拾这一切，可就困难了。”
    一想到这里，威廉就觉得很幸运也很愉快。
    如果说，斯拉维人世界最为富庶，最为精华的地区，那么绝对要说是鲁塞尼亚王国。这块处于斯拉维人世界中央的地区，无论是土壤的肥沃程度，自然资源，水力资源与森林资源，都是第一流的。更加重要的是，这块地区的战略位置也同样重要。向南，可以威胁已经完全被黑暗精灵们控制的特罗尼卡地区，向北，可以沟通俄罗斯，向东，是一望无际的库曼钦察草原，向西，则是文德王国的大片领地。
    威廉觉得非常有必要控制这块土地，非常有必要将之吞并，以使得赫里福德家族的南北向纵深增加。国土更加安全。
    相反，如果这块领地被控制在别人的手里的话，那么对于赫里福德家族就是个灾难了。
    黑暗精灵，或者任何一个敌人一个急行军，几天的时间就能兵临诺夫哥罗德城下。赫里福德家族原本的首都，现在的东都受到如此威胁，是威廉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话说回来，那个家伙的名字。我还记得。”
    在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之后，威廉就有多余的心情，去思考别的事情了——也就是说那个，被赫里福德家族控制在手里的半人马可汗。他们选中的，可以继承伟大的萨里达汗的地位，继承塔尔塔里亚汗国的那个家伙。
    那家伙说起来也算是威廉的熟识了。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遇到的敌人就是那家伙，也就是在那家伙的“帮助”之下，威廉才顺利获得了伊丽丝的芳心，奠定了接下来的战略。同时也确定了接下来，要与塔尔塔里亚汗国作战的方针。
    是的，那家伙就是赛雷。萨里达汗的小儿子。
    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就喜欢幼子的关系，还是因为这家伙的确是最适合也最优秀的。总而言之，据说在萨里达汗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他最为宠爱的孩子，就是这位王子。
    据说，这也是引起了其他的儿子们的杀机，以及引起了黑暗精灵们的不满的原因——因为受到萨里达汗的影响非常大。这家伙几乎可以肯定会全盘继承萨里达汗的战略。
    也就是继续与黑暗精灵作战，寻找机会夺回特罗尼卡，而在北方与赫里福德家族保持平衡。在这种情况下，黑暗精灵们，萨里达汗的其他儿子们，还有拿些不满萨里达汗的政策，恐惧黑暗精灵，而认为人类比较好欺负的蠢材们理所当然的团结在了一起，发动了对于萨里达汗的阴谋。
    “真是可惜了，萨里达汗多英雄的一个人物，到最后却死在一群小人的手里了。”想到这里，威廉又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他决定要再见一见那家伙，决定要好好地考研一下那家伙——如果可以的话，他就是再接下来的，与黑暗精灵们对弈的棋局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如果他真的像是某些人说的那么识趣的话，威廉也会不计前嫌的与他“合作”。
    当然，他绝对不可能再像是萨里达汗那样，维持一个独立国家的身份了。但是威廉会在相对的给予他最好的待遇，他会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部落，自己的子民和自己的领地——当然，需要是对于赫里福德家族并不重要，而且也并不需要的那些。而威廉也可以在表面上尊重他，甚至维持一个较为平等的盟约，给他足够的体面。再慢慢地，一点点的，钝刀子割肉一样的消化掉这些东西。
    当然了，如果那家伙不够聪明，甚至自作聪明，认为自己能够从威廉这里获取到那些，他根本不配得到的东西。那么对不起。威廉会使用一点点小手段——当然不会杀了他的，但是，一个头脑不怎么好用的，无法理政的，需要赫里福德家族派出的“参谋”以及“顾问”们帮助他维持自己的国家的傀儡，就是他的最终命运了。
    “所以说啊，你究竟会怎么选呢，？”骑在马背上的威廉，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一想到自己的生死大敌的儿子，不得不屈居自己之下，其命运与未来全部操纵在自己手中，威廉就有种愉快的想要歌唱的感觉。
    非常开心，嗯，是的，非常开心。就算威廉已经到了这个身份地位了。但是能遇到这样的事情，仍旧是一件非常让人开心的事情。
    就是这样。既然在人类世界的腹地，在东哥特帝国境内，赫里福德家族没办法再攫取任何一寸土地，任何的利益与人口了，那么就调转过来，看向东方，向一盘散沙的半人马部落要好处。去与黑暗精灵们争夺利益好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