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空间之重生医途

许是萧贺熹叮嘱过了，后面再没人来打扰洛离。但对萧贺熹的办事能力有一点点怀疑的洛离思量许久，还是向叶南问了重伤司机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
    死也该死得明白。萧贺熹明显不想告诉她真相。
    略施幻术，再换个装，潜入重症病房不是难题。
    时值深夜三点，洛离戳了下被包成木乃伊的司机。司机痛得咒骂几声，用词难听低俗。听出他嗓子没坏，她二话不说向他施一个不甚熟练的摄魂术。
    摄魂术有违天伦，她不打算用第二次。
    “为什么撞人？”
    “钱……她说会帮我还债。”司机双目空洞无神，苍白的嘴唇轻轻蠕动。
    “是临时起意？”
    “不是……三天前收到的任务，昨天打牌的时候看见你进曙菜馆就去了。”
    洛离已经知道昨天下午清水城岳南路发生一起车祸，这才导致多数车辆直接在岳水就绕道岳北，选择不经过清水城。他应该是见车流量小，才加深了冲动。
    “谁给你的任务？”
    “一个没车的赌友是中间人，给钱的是女人。”
    “你的债款是多少？”
    “一百万。”
    “收了多少定金？”
    “三万。”
    她得罪过的，给得起一百万的女人？
    “见过她么？”
    “没见过。”
    听起来像是熟手。
    “中间人是谁？”
    “丹丹发廊的小芳。”
    洛离思忖着还有什么没问，安静的走廊传来哒哒的皮鞋声，她屏息，却听得那声音越来越近……忙撤了摄魂术，司机因精神过度疲惫而昏睡过去，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三人病房还算宽敞，第一次做这事儿的洛离匆忙间躲进了厕所，门保持半掩。
    是白大褂。
    透过洗手台上的镜子看见了。
    原来是查房。
    神识习惯性外放－－医生静站好一会儿，抬了下手，抱着病历本走了。
    听着哒哒声远去至消失，洛离才悄无声息地走出来。她站在医生站过的位置，对比身高差，将手抬到正确的位置，一怔。
    输液速度调节器。
    回到学校还没打起床铃。初冬天光熹微，洛离翻墙而入，在球场坐了会儿，等宿管开了门，上楼开寝室门，便去了食堂。
    24班的作息要求比3班严多了，每早六点十五分前必须到教室。没有否则，但至今没人迟到。
    跟一群学霸待久了，洛离才亲眼看到：真学霸不是被逼着学，而是如饥似渴地吸收所有知识。
    仿佛也只有这群人才当得起这段话－－听说，人生最辉煌的一断时间是高考前6个月，这时你上知天体运行原理，下知有机无机反应，前有椭圆双曲线，后有杂交生物圈，外可说英语，内可修古文，求得了数列，说得了马哲，溯源中华上下五千年，延推赤州陆海百千万，既知音乐美术计算机，兼修武术民俗老虎钳。
    “洛姐顺带自我鼓励了一下吗？”灵枢抽空吐槽。
    洛离但笑不语。
    未来两天，洛离白天都在上课，晚上分别查探了丹丹发廊的小芳和片警谢进才。两个晚上过去，她只发现这两人有不普通男女的关系，其他什么都没有……或许是她晚了一步也说不定。
    就在她考虑着要不要用傀儡丹时，叶南很突然地告诉她，“王铁刚昨晚高烧发热，死了。”
    王铁刚是那司机的大名，附近赌场的人都叫他软蛋王。
    “意外？”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叶南叹了口气，沉默许久，才道：“洛学妹，小心点儿。”
    组里都说她一定是招了别人的红眼，毕竟履历表星光熠熠得根本不像小城市能养出来的。侨中的背景他们都清楚，小市民们以为它只是个设施非常好、学费非常贵的私立高中。但其实，清水城派出所里的片警们毕业时拿的都是高分。
    叶南不知道也没法儿知道她到底招惹了谁，只能送上一句无用的叮嘱。
    “谢谢学长。”
    好一会儿，叶南才扯出一抹苦笑。
    第一次见洛离，是受母亲嘱咐意思意思地走一趟。他站在教室门口时，她在里面是最耀眼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生，几乎都有说不出口的朦胧情愫，她却满脸无忧无虑天真明媚，在一群朝气少年中毫不逊色。
    她看不到后桌女生咬着唇复杂的眼神，听不到走廊上三两女生小声说她的闲话。当后桌女生怀着恶意问她题目，她马上中断聊天投入解题过程。当走廊上的女生跟她打招呼，她漂亮的眼睛弯如月牙，纯真美好。
    当时他觉得，这份天真在她开始暗恋时便会消弭。
    后来知道她的家庭，现在知道她的境况，才发现，这个女孩儿，她一点也不天真。她只是与生俱来地，拥有一份最逼真的天真。
    叶南看着左前方满眼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得意的谢进才，默默将他与发廊妹小芳厮混的照片发到所里的论坛上。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周末洛离本来不打算在夜出侦察的，谁知谢进才一点动作也没有，她才说服自己在寒风中动弹。
    周五晚，小芳孤身入梦。
    周六晚，小芳换了枕边人。
    周日晚，洛离用药效较慢、痕迹不易消除的傀儡丹从她口中得出“老板用了变声器但声音听起来很冷，口音像是北方人”的消息。
    这对没什么人脉的洛离而言，无异于大海捞针。
    到了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何当初用清神丹给常少卿解鬼煞时，他要她留着另外两颗铺人脉的原因。但，清神丹换来的是燕泽一年不间断地提供百分百真实的草药。
    “洛姐你终于醒悟啦！”灵枢模拟出撒花的声音，“人家还以为你要到白发苍苍才明白这个道理呢。人是群居动物，这一点还是你告诉我的。你自己怎么到现在才理解呢？”
    “抱歉让你失望了。”洛离闷闷地在小翠丑陋的翡翠窝旁给她搭一个厕所。
    空间里没有水泥，她用的是水和泥的笨方法。
    “你回想一下这一年来，你做的丹药除了卖给小成他舅，还怎么用？”
    也没别的用途，洛离不必用手指都能数出来，“妈妈用了一瓶养颜丹，小龙用了一瓶益气丹，小成用了一颗补元丹，阿卿用了两颗清心丹和一颗清神丹，渣滓用了一瓶傀儡丹。唔，我用了几瓶止血丹、补气丹。”
    “所以你打算留着那些到什么时候？”灵枢指向柜子里塞满瓶子的药房。
    “给你玩儿。”洛离皮笑肉不笑。
    灵枢长叹，拂了拂无风自动的衣角，一副“我是世外高人”的姿态，朗声道：“亡羊补牢，犹时未晚。你，看着办吧。”
    “我现在忙学业，分心创业已经伤神，再去摆摊卖药估计时间不够。”
    “……洛姐你是不是有喜了？”灵枢炯炯有神地看向她的肚子。
    “啥？”见他眸子流光溢彩，洛离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小腹，“你是说，我修炼到无性生殖的境界了？我变成小妖精了？什么种族的？”
    “真像。”灵枢啧啧点头，围着她转了两圈。
    “像什么？”
    “民间所说的‘一孕傻三年’果然有理。”
    “……灵枢你怀双胎了吧？”这是正统的讽刺。
    “还不承认？”灵枢越发肯定，“我的天眼也看不出身形的小宝宝，一定是应运而生的大福星，或许是混沌母树转世？不然我应能看出来。忽然好期待怎么办？要不我耗费一般修为加快空间时间流速吧！”
    “灵枢你冷静一点，或许我没有怀孕？”
    “洛姐你不要骗我！”对于一直依赖蜜蜂和风传播种子的植物而言，洛离以往与燕泽的拥抱与亲吻就是在繁殖后代，跟别说他的阅历丰富，“灵枢是见过人修洞房的小妖精！”
    她该感谢那位猥琐的空间前所有者最后阻止了灵枢的观摩吗？
    洛离无语凝噎。
    灵枢双手开始结印。
    “别！”洛离暂时放弃了解释，忙阻止，“还有不到7个月我就高考了，求放过！”
    灵枢静默十几秒，满眼失落，缓慢地说：“请让我挣扎一下。”
    “您请。”洛离开启严谨模式，恭敬认真。仿佛他是帝王，而她是贴心的宫婢。
    －－－－－－题外话－－－－－－
    感谢小印的鼓励，么么哒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