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录

  “谁？”波纳多很诧异，他明明一直盯着李戴克，他什么时候多出这样的两个伙伴。
  “濮云飞和观测员图腾。”
  波纳多沉默，因为地球人的关系他对这两人相当熟悉，他们确实是知情者，但介于他们特殊的身份，波纳多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图腾倒无所谓，濮云飞必须得带走，这是李戴克对他的承诺。见波纳多犹豫，李戴克怂恿道：“濮云飞抹杀有违人道，养在实验星你们又不安心，归云庄蠢蠢欲动，经过上次的事件你们应该看出些苗头。就怕到时候他们跟濮云飞联系上不但危及到天堂岛，还将扰乱整个实验星的正常发展。与其将他安放在实验星上令自己不安，还不如把他安置在我身边。我带他去其他星球冒险，死了算他倒霉，正如了你们的意，活着，你们也没什么损失，我还可以多一个有力的帮手。你看……？”
  “嗯！很有说服力。”波纳多点点头：“濮云飞的事我看议会八成能通过，图腾我还得斟酌下才能决定。”
  “有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一直想要问你。”李戴克试探着开口，他也是考虑了很久才问出口。
  “请问，只要不超出我的职责范围我会如实地回答你。”波纳多的态度诚恳，原则明确。
  “我想问实验星上的人种即不是木星人，也不像地球人，他们具备智慧，又未经开发。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李戴克目光带着渴望，希望波纳多能给他答案，这还关系到下一步行动他们要面对的是谁？毛人？还是新的人种？波纳多没有马上回答，他在思考该从那里说起。李戴克见他沉默不语补充道：“他们是你们培育出来的实验鼠？还是自然形成的产物？”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波纳多对实验鼠一词表示不满：“我们从来没有拿他们当实验鼠来做实验，他们也并非自然的产物。实验星上的人类是其他星球灭绝的产物，我们通过DNA提取出细胞成分，培植还原他们原来的样子，并给他们提供适合生存的实验星球。”波纳多打量了下李戴克又道：“说起来地球跟木星还有些渊源，最早我们的祖先在地球的灵长类动物中植入木星人的DNA，让它们变得有智慧，没想到它们发展的那么快，最后到了木星无法想象的程度，当然也怪我们的祖先，只给了它们智慧，却不曾教它们正确的生活方式。”
  “是吗？”李戴克讽刺地笑道：“事情真的是木星历史上所写的那样吗？如果是真的，你们又怎么会在过了几亿年以后，在不同的星球上犯同样的错误呢？”
  “那你认为呢？”李戴克另类的思维总能让波纳多达到吃惊的程度。
  “我认为那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经过，在物质没有丰富到按需分配的情况下，战争、掠夺、权利、斗争是必然产物，木星也是经历过那个阶段到达现在的状态，所以人类的初始阶段发展不是高科技或者神一样的人物可以人为控制、支配，因此我可以肯定，你们在灵长类动物中植入DNA并没有给它们带来任何改变，让他们改变的是自然变化，为了生存它们逐渐具备智慧，并在高等动物群中脱颖而出，慢慢的演化成星球的主宰。这也就是你们用尽办法都无法控制人类的原因之一，因为你们无论那个时代都控制不了自然变化和星球的自身发展。关于星球有生命这件事想必你们应该比地球人知道的早。”
  “你分析的或许有道理。”波纳多呢喃着陷入沉思。
  李戴克也在思考，之前只当实验星是珍惜动物的培养繁殖地，没想到它们还是珍惜人种的繁殖地，正因为是木星培育、创造了他们，才会让木星有了创世主般的自我感觉，认为他们理应由木星人支配，这就像父母和孩子，父母认为生育了孩子，孩子就应该听他们的话，朝着他们理想的方向学习、生活、长大。可惜大人们往往会忘了孩子有段叛逆期，他们一旦叛逆就会脱离父母期望的轨道，向着大人们不愿看到的方向越离越远。这只是开始，木星人从来没有想过孩子长大后还有一段成熟期，到了那个阶段他们有独立自主的思维，不再听父母的安排，反过来他们还能安排父母的生活。如果到了那个时候父母还继续指挥、压迫，只能令有高级思维能力的孩子更反感，逼迫他们与其脱离关系，就像地球和木星，变成两个互不认识和互不相干的两个个体。
  “这次派我们去的是第几号实验星？上面居住着那个星球的人种。”李戴克突然想到什么，打破死一样的沉静。
  “二十八号实验星，上面居住着火星人种。”
  “火星？”李戴克愣住了：“地球人到过火星，那里确实有土壤、水和人类居住过的痕迹，但是我们的人确定上面没有任何生物，你们又怎么可能发现人类？”
  “一万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你看看地球自身的发展速度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在你们到达火星之前，我们的前辈们早就去过火星，他们把可以繁殖的东西全部带了回来，并把小行星培养制造成火星的环境，在离木星偏远，靠近火星的一边我们把成功还原的火星人带过去，为他们安置了适合生存的家园。”
  “他们适合生存，那么我们怎么上去？没有氧气地球人跟毛人都无法生存。”李戴克纳闷木星人是怎么在上面管理。
  “有一点你好像还不知道。”波纳多认为有种知识必须让李戴克明白：“凡有人居住的地方都有氧气，只是氧气多少的问题。我们去海王星的时候遇到一种水生人种，他们是木星目前认识的唯一两栖人种，他们有腮，生活在水中，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生活到水里面去吗？”波纳多买了个关子。
  “为什么？”星际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李戴克第一次觉得被派往木星是件幸福的事情。
  “因为岸上氮气大于氧气，生物没法生存，相反水中包含氧气，生物渐渐走下水中，成了独特的水生人种。”
  “没想到火星曾经也饱含氧气。”李戴克感叹星际的变迁。
  “你理解错了，火星的氧气非常稀薄，相当于站在云层之上，那边的气温还非常高，一般不是体格强壮的人，到了那边就会缺氧而死。”
  “你们的人怎么在那边生存？”李戴克清楚木星定然有办法让他们过去。
  “蓄氧罩。”波纳多不笨，他明白李戴克的意思，着重为他介绍去二十八号实验星的装备：“去的时候我们会给你们穿上特殊的宇航服，它比你们原先地球的那套要先进的多，它不但能自动调节温度，耐火、耐寒，还能抽取、储蓄氧气，供你们自由呼吸。”虽然还没成功，波纳多还是提醒李戴克：“如果濮云飞跟去，他会被剃光全身的毛，这样方便清理皮肤和保持皮肤呼吸通畅。这里有一点必须注意，毛人的皮肤很脆弱，由宇航服保护不会有问题，但宇航服绝对不能全部脱下，一旦脱下皮肤就会被烈日晒到溃烂，他的小命也就不保。”
  “我会注意。”李戴克有点后悔，这真是一项危险的工作，还没出发已经困难重重，他担心会不会想帮濮云飞到头来反而害了他：“毛发皆有再生期，濮云飞的毛剃光，到时候再长出来怎么处理？”
  “不用担心，我们用的是永久脱毛剂，用过一次保证他不会再长。”
  “啊！”李戴克瞪大了眼睛：“那我们完成任务回来后濮云飞会怎样？他岂不是要一辈子背着宇航服生活？”
  “这个简单，只要你们能安全的回来就行，到时候给他涂一点毛发生长剂，只需几天功夫就能恢复原貌。”波纳多说的轻松，李戴克惊讶的差点掉下巴，高科技还真是便利，只要一瓶化学用品，轻而易举地就能解决问题。
  波纳多直盯着李戴克，为了掩饰复杂的心情和夸张的表情，他干咳两声转移话题：“你们的法律不是禁止人工繁殖？为什么……？”
  “我们的法律是为木星公民制定，况且对外我们也没有违反律法规定，除了人工培植稀有人种，让他们继续在这个星际存在下去外，木星政府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举动，繁殖过盛是每个星球人种独立行为造成，与木星无关，我们只会帮助他们控制人口增长。”
  “控制是告诉他们道理，要求他们做好节育工作，就像我们帮助马龙城的人民一样。不是你们口中说的消灭，否则被那个星球的人在得知真相后早晚会发动暴乱。”
  “嗯！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全。”波纳多谦虚地承认错误。
  两人正谈话中，索菲兴冲冲地闯了进来：“波纳多，我有话跟你说。”一进门索菲看见李戴克也在，立即变得兴奋起来，红着脸颊，像绽开了一朵花，她跑过来蹲在李戴克身边。李戴克窝在书丛中间，本来空间就小，前面还坐着个波纳多，被她硬挤进来，差点把书蹭翻。索菲稍微拨开点波纳多，把脸凑到李戴克面前：“戴克！我决定了，跟你一起去二十八号星球。”
  “胡闹！你作为木星的形象代表，怎么可以离开木星？”波纳多作为长辈训斥道。
  “没事！我已经向全球发出通告，说我代表木星去各实验星慰问查看。”索菲笑呵呵地随口回答。
  “什么！”波纳多和李戴克同时惊叫着跳了起来，书堆被撞翻，高高叠起的书卷纷纷向下坠落，李戴克本能地扑向索菲，书卷全部砸到他背上后翻落在地。
  波纳多和李戴克都被书卷砸的头晕，索菲却在李戴克的保护下一点没事，这位六十岁的‘小’公主依然天真，她不管别人的心情和想法，竟然趁势开心地围住李戴克的腰撒娇道：“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