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录

第150章


  龙马车行至王宫前的广场,太阳刚刚升起,阳光照射到整个广场,广场像被镀了金,桑龛很高兴,阳光普照对他来说是个好兆头。龙马车在广场的一头停下,司仪官迎上去念叨了一番,然后冲着广场宣布婚礼开始。
  广场两边早早地站满了围观的民众,对他们来说观摩王族婚礼是最大的活动,而有些人一生都未必能遇见一次,所以新奇的人们天还没亮就聚集到广场,希望抢到一个好位置,能看得清楚。司仪的话音一落,人群开始沸腾,人们往前推搡着想看看新郎,士兵们举着长枪站在最前排大声呵斥着维持次序。
  穿着黄袍的辛纳提被泰多和夏娃扶下车,渣猛紧跟其后,几个人缓缓走在通往王宫大门的直道上,巫师准备了火盆和水盆,在那跳起了象征风调雨顺的舞蹈。仪式很长,舞蹈过后辛纳提要先跨过火盆,再跨过水盆,象征爱情水火不侵。到了这个环节为了不出意外,泰多和渣猛把基本上没什么自主意识的辛纳提拎过去。
  这边侯爵任人摆布,那厢公主可不乐意,又哭又闹说什么也不肯参加婚礼,都到了这一步岂由她说了算,王后命人绑了她,强套上黄袍,嘴上塞了块丝布,当然这个样子怎能出去见人,王后急中生智想出个主意,在桑朵拉的头上盖了块裁剪时多下来的黄布,王后怎么也没想到她无奈之举竟然成了一种风尚,自此以后民众嫁女儿都在女子头上盖一块头盖。
  桑朵拉被侍女们架着恭候在王宫大门,外面的仪式结束,里面的桑朵拉在王后牵引下被拖了出去。当人们看到新娘头上的盖布时都很奇怪,不知道盖快布是什么意思。王也很吃惊,他问王后为什么这样,王后大声地对所有人道:“公主是大富大贵之身,王的后裔,她的容貌岂是普通民众可以窥视,从今日起王族嫁女一律盖头盖。”
  王后的说词虽然霸道,也不是没有道理,愚昧的人们接受了这种说法,盖头的事就算过去。这下可苦了桑朵拉,任她在盖头里面又哭又叫,却没人知道。
  婚礼如火如荼地举行,在民众的欢呼声和祝福声中仪式从王宫外面转到了王宫里面。到了里面桑朵拉和辛纳提要接受每一位大臣的祝福,这时再盖着盖头就不合适。侍女们只能除去多余的东西,靠两个人强拉着桑朵拉。大臣们开始轮流上前,桑朵拉泪流满面的向大臣们求助,大臣们谁敢惹事,都简单地说了句祝词匆忙地逃开,连基诺都装作没看见,一祝福完就躲开。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祭天,祭完天整个婚礼就算结束,无论桑朵拉答不答应,她在人们心目中都将成为辛纳提的合法妻子,并且不能改嫁。桑朵拉急的想撞墙,她恨父母、恨辛纳提更恨京,要紧关头他竟然不来救自己,是不知道还是没勇气?桑朵拉已经没时间想这些,她只想着怎么把最后的环节破坏掉。
  仪式照常举行,王和大臣们都移步到了议政厅外的庭院。风和日丽,大臣们有说有笑,唯独桑朵拉哭天喊地像上屠场一样,没人理会她的心情,人们期待着观摩接下去的仪式。
  “不嫁!说什么都不嫁!”桑朵拉被四个侍女强拖着拉出屋子,辛纳提看都不看她一眼。桑朵拉在被拖出门外的时候死拉住门沿不放,四个侍女拉的满头大汗都拉不动她,眼看着吉时要过,王和王后赶来,桑龛怕女儿误了他的好事,上前扬起手就要扇下去,被王后阻止:“大好的日子你要女儿脸上有印子出去吗?”
  “都到这步还这个样子,你是怎么管教?”王恼怒地瞪着王后,王后也不是不知道王的心思,她厌恶地反瞪了眼他,去帮侍女。王后知道劝说无效,她也不费口舌,直接走到门沿边叫贴身侍女一起一根根将桑朵拉的手指搬开。
  “不要!不要!母后救我!……”桑朵拉祈求地看着母亲,王后心疼女儿,龙阳侯爵的称谓她不是不知道,但无论怎么算,这门婚事都要比嫁给后面的囚犯好,王后忍着痛亲自将桑朵拉拖出门外。眼看着头要被按下,婚礼将成,桑朵拉情急之下大叫道:“天神救我!”
  她不叫还好,她一叫把在场的人都惊呆,连面无表情的辛纳提眼睛都突然亮了起来。桑龛被叫得心惊肉跳,他不明白桑朵拉为什么会知道天神的事,他看向王后,王后假装不知道的摇摇头。
  “什么天神!妖言惑众!别理她,继续婚礼。”桑龛命令巫师继续。
  “妖言惑众的是你吧?”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天空传来,接着巨大的身影在庭院投下阴影。两只夜鹰盘旋着从天空飞落,夜鹰身上坐着的正是李戴克、京和拉贝尔。
  “京!我以为你不会来救我。”见到救星,桑朵拉欣喜地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京从夜鹰背上蹿下来直奔桑多拉,他推倒侍女,抱起地上的桑朵拉对众人宣布:“这是我的妻子,谁也别想碰他。”
  辛纳提管她是谁的妻子,他眼里只有李戴克。辛纳提抑制不住心中的惊喜,疯狂地飞奔过去扑倒在李戴克的怀里大哭道:“戴克!你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以为你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哈哈!既然是天神!又怎么会死呢?”李戴克温柔地拍着他的背,眼睛却看着桑龛。安慰了会,他扶正辛纳提:“好了!先别哭!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李戴克推开辛纳提,径直走向桑龛,下面的侍卫和大臣们被两只大鸟吓得不能动弹,后来又被新郎和新娘戏剧性的一幕摸不到头脑,如今又眼睁睁地看着自称天神的人走向他们的王,而王又没做出任何指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众人都傻傻地看着王。
  桑龛早吓得脸色发青,他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天神会从天而降,并且救出了他关押的犯人,连两只怪物也听他们摆布,意味着他的阴谋暴露,天神是来找他算账。当初小子说他是天神的弟子时,他后悔自己不该不信,如今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早知道待他好点,或许还能有些转机。
  “桑龛!你没话要对我说吗?”李戴克目光犀利地盯着桑龛。
  “哦!天神大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听说你们在铁国边境出事,我担心的日夜难眠。”桑龛强做镇定的迎上来。
  刚从嫁女的喜悦突然跌到生死的边缘,经历了冰火两重天还能强按住心中的不安笑迎上来,李戴克不禁佩服。他没有回应对方热情的双手,而是冷冷地看着他道:“不愧是拥有弑神、弑君勇气的人,到了这步还敢坦然面对。”
  “弑神?弑君?此话怎么讲?”桑龛装出惊讶的样子,背脊已经在冒汗,天神哪是征讨徒弟的事情,这是要跟他翻旧账啊!婚礼还没结束就把旧账翻出来,他是必死无疑:“天神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肯定是有人在中伤我。太过分!”
  “中伤?怎么会?要给你看事实吗?”李戴克对着天空一声口哨,一个人影扇动着翅膀出现在空中,他的两手分别拎着两个毛人士兵。
  “他是边境线的劫匪,我的部队正在找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桑龛脸色惨白,嘴上却不肯讨饶。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劫匪?你见过他吗?你不是一直在王宫没去过边境吗?”李戴克冷笑。
  “我是听从边境回来的侍卫长说的。是吗?那位侍卫长?你说的是他吗?”李戴克一招手,马克从上面飞下来,他抛落手上的两个毛人,李戴克指着其中的一个。
  “你们是一伙的。什么天神!分明就是强盗、恶魔。”桑龛见事情败露气急败坏地指着李戴克对侍卫们道:“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侍卫还没动,两只夜鹰尖鸣着举起了大爪子,所有举起的枪都放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谁敢于天神为敌。李戴克微笑着对两只夜鹰招招手,两只夜鹰飞上天空,拉贝尔展开黑色的布分别勾在两只夜鹰的脚上,天空顿时暗了下来。
  下面的人开始惊呼,但他们立即被倒映在墙上的画面吸引。只见会飞的那个人带领着一群士兵朝破旧的小村庄靠拢,他们的一部分先袭击了使节的军营,另一部分朝一间小屋子射箭,不多久里面的两个人走了出来正是李戴克和拉贝尔。当他们反抗的时候会飞的那个冲上去攻击,很快他们被击败,武器丢在了一边,人倒在血泊中,这时走上来两个人检查尸体,那两人其中一个就是躺在地上的侍卫队长。在他们确认无误后,大队人马扬长而去。整个过程很清晰,大臣中有人认得侍卫队长,桑龛想狡辩都没有办法。
  桑龛无力地倒在地上,他现在才明白人是斗不过神,他起先只是为了掩饰一个错误,没想到会一错再错,直到无法收手为止。
  “想知道怎么会事吗?”李戴克挥挥手,让拉贝尔收起幕布下来,然后继续对桑龛道:“我来告诉你事情的始末。早在第一次到边境的森林里调查的时候我已经怀疑到了你,所以和盐国的斯托里商量好等强国的事情结束就来铁国。你当时派人一直在森林里监视两国的动向,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我早就知道故意放任不管而已。后来我在铁国边境的村落遇到天神之父的妻子和孩子,你怎么也没想到在你的眼皮底下还有天神的家人藏着,得知这一消息后,你开始惊慌,你唯恐扣押京威胁翼神的事被我们知道,于是在我们来铁国的路上设了埋伏。你想以神制神,将我们消灭在半路,这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可是料到我们和翼神原本就相识,况且翼神不是傻子,岂会任由你一个人类摆布。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