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录

  “夜鹰？”拉贝尔惊讶地叫道，他仔细端详着两只大鸟：“你见过这么大的夜鹰吗？”
  “你在故乡有见过恐龙吗？”李戴克不满地反问，心想‘就体型大了十几倍，外貌和特征一点都没变，有必要惊奇吗？’
  拉贝尔被反问的无语，耸耸肩，岔开话题：“好吧！你是怎么让这两只夜鹰听你的话？”
  “其实它们也是对受害者。”李戴克难过地娓娓道来：“它们的祖先最早在很小的时候被铁国的祖先发现并圈养，当时是雌雄一对，开始两只夜鹰有吃有喝地住在山后的林子里也挺快乐，后来两只夜鹰交配繁殖，说来也奇怪，无论它们生育多少，活下来的最多是雌雄一对，其他的孩子都没了踪影，夜鹰们以为是自己的命运如此，就没在意，这样一代代过了下来，直到眼前的雌鹰出生，它是一只调皮的小雌鹰，在父母出去取食物的时候，好奇地爬出鸟巢观看外面的世界，小小的爪子骨骼还没坚硬的它，蹒跚地踩出鸟巢的刹那跌落到树下。小夜鹰并没有惊慌，它绕着树根慢慢爬着，寻找回鸟巢的路，这时来了两个侍卫，他们爬上树检查着刚孵出的小鸟和鸟蛋，一雌一雄已经孵出的小鸟被留了下来，其他的小鸟和鸟蛋被他们用一块丝布包裹着埋到了远处的地下，过了会两个侍卫折返，他们发现了掉在树根下面的小雌鹰，一位侍卫询问另一位侍卫的意见，另一位侍卫抓下树上的小雌鹰跟它做了比较，后来两人决定把眼前的小雌鹰保留下来，可能他们觉得这只更健康，于是他们在这只小雌鹰眼前把另外一只小雌鹰掐死。小夜鹰的父母再也没有回来，两只小夜鹰由侍卫们喂大，小雌鹰长大后没有忘记小时候的事情，它知道他的父母、兄弟消失的真相，它知道眼前养大他们的人类不是一群好人。终于有一天雌鹰怀孕了，小时候的事情时常浮现在脑海，它变得焦躁不安，而侍卫们并不知道，还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减少了食物的量，吃不饱的夜鹰再也控制不住开始攻击人类，起先是侍卫，后来索性飞出禁区攻击路边的普通民众，撕裂他们的肉和内脏当成食物。在它们发狂的时候遇见了我们，前面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吧！”李戴克看看拉贝尔继续道：“我引开它们后，学翼龙鸣叫，吓坏了它们，雄夜飞鹰离了身边，雌夜鹰仓惶中撞到了树杆晕了过去，我下去检查雌夜鹰的状况时发现它有了身孕，大概知道了它攻击人类的原因。再后来雌夜鹰醒了，我尝试着和它交流，得知了它们的悲惨遭遇，于是我和它交易，只要它们肯帮助我们，我就带着它们离开山后面的林子，去它们理想的家园，它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过不被人约束，真正自由自的生活。交易成功，两只夜鹰分别答应了我的要求，它们带我找到你们，并飞上了悬崖。”
  “原来以为人类时受害者，原来它们才是受害者。”拉贝尔感叹道。
  “它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反抗而已。”
  “大师傅真厉害，能和任何动物交流。”京崇拜地看着李戴克。
  “那是！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拉贝尔故意拉长后面几个字，得意地看向李戴克。
  李戴克笑了笑：“拉贝尔说的对，所以我到现在还很难跟他沟通，我觉得他要比动物难交流的多。”
  “什么意思？”京奇怪地问。
  “呵呵！你问拉贝尔，他心里有数。”
  京看向拉贝尔，拉贝尔撇撇嘴：“一个兽医的话你也认真去听。”
  “对！我是兽医，我医好了你几次呢？”李戴克板着手指问京：“三次？四次？还是……？”
  …………
  两人正斗着嘴，躺在树下的侍卫醒来，他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李戴克走过：“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你……你们是什么人？”侍卫恐惧地问。
  “天神！”李戴克简洁地回答。
  “天神大人！”侍卫一下爬起来匍匐在地上：“天神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照王的旨意行事，没有丝毫想得罪你们的意思。”
  “你起来。”李戴克扶起侍卫：“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们，你不用这样。我们来只是想查明一些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来对付铁国和铁国的人民，所以你不要害怕。”
  “想要你死还不容易，还用得着等你醒来废话。”拉贝尔嫌啰嗦，在那晃着腿不屑地道。
  “拉贝尔！”李戴克大声制止。
  “谢天神大人不杀之恩。”侍卫脸色吓得发青，他再次匍匐在地。
  李戴克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让他站好：“本来就没想过杀你，天神不会轻易杀生，你大可放心。我现在让你做一件事情。”
  “有什么事情，天神大人尽管吩咐。”侍卫诚惶诚恐地跪下。
  李戴克很讨厌这种礼节，下阶层的人动不动就下跪，让人烦。他再次扶起侍卫：“第一、不许再下跪。第二、我放你回去，但你不能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敢说出去立马杀了你。”拉贝尔突然插进话来威胁。
  “拉贝尔！”李戴克恼怒地转过脸，‘这小子怎么就不知道恐吓只会让人害怕而不是尊重。’他又回过头对侍卫道：“我还是那句话，天神不会随便杀人。但是背叛天神会遭到天谴，到时候天会怎样惩罚你，我就不知道了。”
  “切！”拉贝尔不服气地想‘好意思说别人，自己还不是这样。’他不懂得人并不怕已知的东西，而对未知的事物会产生敬畏和恐惧，所以李戴克觉得用天来说服他，比用人来吓唬他更来得有效。
  果然侍卫很害怕，他连连点头：“天神大人请放心，我决不会将今天的事情泄露半句，如果我敢说出来定遭雷劈。”侍卫对天发誓，刚说完他就后悔，他不知道在神面前发誓会有怎样的后果。
  李戴克放心地放侍卫下山，有他的毒誓，李戴克相信侍卫绝对不会把他们存在的事说出去，因为没有人会不怕死，况且对方是天神，侍卫害怕天谴殃及家人。
  “戴克！你就那么有自信？”拉贝尔对于放侍卫下山一事表示怀疑。
  “相不相信都得放他下去，他在上面呆久了一样会引起下面同伴的怀疑。更何况我相信他不会说出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还没忠心到可以为王去死。”李戴克解释。
  “好吧！我的天神大人，我姑且信任你一次。”拉贝尔讽刺着倒在一块干净的岩石上。
  “你跑到那么远还对你的上帝坚信不疑，为什么要去怀疑别人的信仰呢？天对他们来说还是个不可触摸的地方。”李戴克也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拉贝尔突然捂住脸装出痛苦的表情：“对我来说，莉莎的身体才是不可触摸的地方，我那亲爱的女神，什么时候才能攻破她的防线。”
  李戴克没去理拉贝尔，他闭目养神，对于无聊的话题他没兴趣。京则乐呵呵地看着拉贝尔，连京都知道拉贝尔不讨莉莎的喜欢。
  晚上，星光映亮了悬崖，两只夜鹰精神十足，它们休息了一个白天，晚上眼珠子瞪得雪亮，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它们安静地飞上枝头，李戴克知道有人来了，他事先跟两只夜鹰说好，没他的命令不许随便攻击人类，所以它们在没有指令前不会轻举妄动。不一会，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上山的小路上，李戴克不用想都知道是桑朵拉，她依约带来了食物。
  “大师傅！我来了！”桑朵拉显得有点兴奋，她两颊通红地出现在李戴克面前。
  李戴克拿过她手中的食物点了点树后面：“你想的不是我吧？”
  树后京走了出来，因为害羞，他的脸也红彤彤地。李戴克推了桑朵拉一把：“稍微聊会，天亮之前必须回去。”
  “嗯！”桑朵拉娇羞地朝京走去。
  两只夜鹰见是同伴，放松了警惕，从树上飞下来。桑朵拉没见过夜鹰，被突然出现的大家伙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跌倒在京的怀里，京慌忙捂住她的嘴，尽量减小音量，不要被下面的侍卫发现。拉贝尔被桑朵拉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像个作弄别人成功的孩子，对两只夜鹰竖起大拇指说：“好样的！”
  李戴克扯住拉贝尔的衣服，举起食物对夜鹰挥挥手，两人两动物识相地远离小情人谈心的地方。李戴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他打开食物包，把里面的肉全部分给了两只夜鹰，急得拉贝尔直跳脚：“嘿！戴克，我也是食肉的。”
  “你也吃素，而它们不吃。”李戴克把一块素食塞到拉贝尔手中：“你一定要和动物斤斤计较吗？”
  拉贝尔推开食物，无趣地躺到一边，他深知跟两只巨大的夜鹰抢食物的后果，所以他只能选择放弃。
  那厢，京把受惊吓的桑朵拉扶到一边坐下。虽然两人认识一年多，可真正面对面的聊天一次都没有。两个腼腆的年青人羞红着脸干坐着。丝布传信时聊的挺投机，见到了人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气氛异常尴尬，京在脑袋中寻找着合适的话题，却不知道应该从那里说起。
  “喂！戴克叫你先回去。”拉贝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桑朵拉的身后用手指戳了戳她。
  “这么快？”两人异口同声惊呼出来。
  “戴克说了来日方长，等事情了结以后你们想怎么聊都行，站着聊、坐着聊，甚至躺着聊都行。”拉贝尔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表情很流氓地样子。两个青年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可我们还什么都没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