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请你放了我

狭小的空间，只有一张单人的木板床，还有一个小小的柜子，和一张书桌。书桌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能看到外面的窗户。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大门，但更多的是地面，和在大门口进出的人们的脚。
  不一会儿，又有人走了进来，我知道她，她是专管厨房的周妈。
  “雪小姐，少爷生你的气了而已。这间屋子里的谁不知道，你是少爷的心头肉，等少爷气消了，也就让你回去了。给，这个是你的吧！”
  我看到了周妈手上的本子：“扔了吧，或是烧了，都随你吧。我现在的情况，都是我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的。”
  “别，别烧啊，这本子怪好看的，应该很贵吧！别因为一时之气，就毁了。等后悔就晚了。”
  我接了过来随手放在床上，知道善良的周妈是不会拿去扔的。我又拿起了放在床上的女佣制服。
  “周妈，既然是派你过来，想必是将我派给你干活了。你交待我需要做的事情吧！”
  “这……这……”
  “没关系的，你就直接安排吧！”
第五十三章 打扫阁楼
   上了一天的课，我回到了楚家。因为没了小姐的身份，所以我的那些小姐必修课也停了，放学之后也没有车子再接我，我需要自己坐公车回家。一回到家，我就跑到了属于我的那个地下室小屋换了制服。我不去理会周围那些或是幸灾乐祸或是不屑的目光，直奔厨房。
  我成了这个屋檐下所有帮佣人的议论的焦点——从被人伺候沦落到伺候别人。我被派在了周妈的手底下干活，我想，本来少爷应该是想让我吃些苦头的，会让我做些例如洗碗呀打扫之类的活计的。可是周妈心善，又因为是这个家中的老人了，差不多算是看着我在这个家里慢慢长大的，所以只分配给了我比较轻松的活儿。
  “雪小姐，你不用管这个的，在那边歇会儿吧，才放学，喝口水，一会儿再干也不迟。”
  我和她说了几次，不要再叫我小姐了，我不再是什么“雪小姐”了，可她就是不肯改口。
  “周妈，你就说让我做什么吧！”
  “那个……今天会比较辛苦。因为少爷回来了，会在家中请一些朋友来吃饭，不过只是在顶层那里办个烧烤派对，只是来回跑腿，送送食材啤酒什么的。”
  从周妈吞吞吐吐地话中，我知道了少爷的用意。当初他出国时曾经让他的朋友照看着我，不管他们有没有好好照看我，现在少爷回来了，而我成了真正的女佣，自然也要让他的朋友们看看了。就是这样而已。今天与其说是为少爷办接风酒，还不如说是少爷想要借此羞辱我。
  “好的，知道了。我会好好做的。周妈，你放心吧！”
  他想要羞辱我，就尽情做吧。对于他，我是有错的。所以我接受他对我的任何惩罚。
  楚家所住的小楼是三层式的独幢小别墅，说是独幢，因为地处市中心的缘故，所以和临幢挨的也是很近的，前后都有个不太的小院子，只能放放车，在那里聚会喝酒，实在是不可能的，所以楼顶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从屋内的三楼向上有一段台阶，是先进入阁楼，再从阁楼一个小门通向楼顶。这样一来，就算是吃着喝着忽然下雨也不怕，可以立刻将一切收进阁楼里，所以阁楼里打扫的很干净，并没有放什么杂物。
  但也因为有许久没有人上去了，还是需要人打扫。我自告奋勇揽下了这个活儿。双手拿着抹布提着水桶，水桶里放着墩布，我一步一步小心地上着楼梯，只因为从三楼往阁楼那段的台阶有点陡。等终于上到阁楼，我已经有些气喘了。先是把手中的水桶放下，把抹布放在桌子上，把窗户打开。
  九月初的时节，天黑的还不算早，这会儿还能看到太阳橙红地赖在西边，不肯落下。周围是被它映出的晚霞，很漂亮很美，可如今不是我赏日落美景的时候，我还要去检查楼顶棚上的灯还能不能用，别等到晚上需要照明的时候打不开就糟糕了。
  去开了下开关，还好是可以用的。我关上了开关，重新折了回来。开始打扫起来。
  “看不出来，你挺能苦中作乐的！”
  我正在给这阁楼里为数不多的，今晚要用到的桌椅什么的过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瘦高的女子倚在阁楼的门口。算是熟人——郭晓。
  我只看了她一眼，就回转头来继续干我手中的活儿。她是来挖苦我的，我没有那个时间站在那里配合她，我还有事情要做。
  “虽不愿意承认，但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有些佩服你了。你能把楚少气成那个样子，还可以怡然自得的边哼歌边在这里干活。苏雪若，你真不简单！”
  我仍旧不理她。我知道她是上来发泄的，她说够了，挖苦够了，自然会走的。果然……
  “我真不知道你有哪点好？楚少竟然会拿你当块宝儿似的，结果证明，楚少看走了眼，根本不是宝，是喂不饱的白眼狼。明知自己是什么身份，楚少前脚才离开，后脚就开始和别人勾勾搭搭的。简直不要脸。枉费楚少为了你这个不要脸的黄毛丫头，带着伤从美国赶回来，只为了怕你……”
  “你再说一遍，少爷上次回来是带着什么伤？你把话说清楚！”她说别的我都可以不理，但没想到却从她嘴里听到了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扔下手中的抹布一下子跑到她面前满脸焦急地问她。
  若我不是这么一脸焦急的问她，也许她还真的会继续说下去，我这么一急着问，她反倒不说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就好好享受你的女佣生活吧。这是你应得的！”说完，她转过身扭着三寸高跟走下了楼。
  我愣在那里，然后转过身，拾起了被我扔在一边的抹布继续擦起来。是啊，她说的没错，这是我应得的。
  把所有的桌椅都擦了一遍，又把地也拖了几遍，终于干干净净的了，天也黑了下来，我重新走到了开关那里，打开了灯。刚才我试它们是否还能正常使用时没有发现，这会儿天黑下来了，我才发觉，这灯映着这夜十分的美丽，隐约着觉得这样的场景我记忆中曾经见过。
  “你刚来的时候，常常会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上来哭，有一次你哭累了就在这里睡着了，少爷回来找不到你，急疯了，发动所有人去找，最后还是少爷在这里找到的你。后来少爷就让人把这个阁楼收拾出来，还让人在外面装上了灯，并要求我们一直这样保持着。说这样就算你上来待到再晚，也会有光亮陪着你。”
  我贪看着，没有注意到有人上了阁楼来，却是周妈来看我打扫的怎么样了。她说的话让我的记忆一下子回来了。泪水也随着流下来。我怕周妈看见，背过身子用袖子擦干了泪水。
  “我都打扫干净了！”
  我的小动作都被周妈看在眼里。但她没有过问，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少爷的朋友们快到了，咱们要下去准备食材什么的了。”
  我点点头，跟在了周妈的后面。
第五十四章 羞辱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把肉类呀蔬菜啊，该切片的切片，该切块的切块，然后用签子串好，码放在盘子上面就可以了。当然，肉类都被周妈一早就用各种佐料煨好了使其入味。
  我随着周妈进入厨房时，这些工作早就已经做完了，我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码放好的半成品，还有手提保温箱里的冰啤酒都搬到楼顶去。东西很多，当然不可能由我一个人来搬，就算是为了惩罚我让我多搬几趟，可是要是为此而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就更不好了。更何况周妈好心，即使上面是这么安排的，她也不会这么去做的。
  “小吴，小赵，你们两个帮着把这些抬到楼顶上去！”
  周妈喊来两个男的帮我的忙。而我则把那一盘盘的半成品放到食盒里，方便提到楼顶上去。我走在前面，那两个则跟在后面。他们在后面窃窃私语，但离着如此的近，我又怎么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有多大了？”
  “猜不出来，不过听老大讲，应该岁数不大。”
  “是么？我也听老大讲了，不过我怎么看她也不像只有十五六的样子。”
  “我觉得也是，你看那……”随后就是窃笑声。
  “喂，你觉得少爷下手了么？”
  “应该没有吧。你觉得呢？”
  “不好猜，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
  随后他们的声音压的更低，我只能听到一两声窃笑声。不必费心去听，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我不去理会他们在后面的品头论足，继续走我的。
  等把东西全提到楼顶，我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的了。汗也流了下来，站在那里不停用手扇着。忽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看到这两个跟着我的人死盯着我因为气喘而不断起伏的胸脯看。
  我故作镇定：“好了，都搬上来了，你们可以下去了！”
  “别啊，总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兄弟两个帮帮忙吧。”
  “没有了，谢谢了，你们下去吧！”
  “雪……雪若，是吧。很热，很累么？”
  看到他们两个左右不肯离开的样子，我知道事情要糟糕，情急之下我只得搬出少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