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区·柯克悬念故事集

第6章


"你没有到我们银行来试试?""我正打算去。至少今早我想亲自向你肯求,当然你得仍在那里工作。""你为什么没有去?"
  "当我见到你们银行的那些放款人员和副经理时,我失去了勇气。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拒绝。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答应的。"
  "所以你就跟随我到机场,上飞机,是不是?"
  "是的,我碰巧看见你走出银行,戴着帽子,穿着外套,拎着行李,进入开往机场的计程车。我立刻认出你,所以跟随你到机场,买了同一班飞机的票。"他点点头,面无表情:"两千元?""是的,只要两千元,但是我没有抵押品。"
  他勉强地笑了一下:"那天,你叫那个名叫怀特的"做掉我",约翰逊先生,他用枪柄击我,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孩子。"
  "我知道,对于那种事我并不觉得光彩,不过你应从事情的另外一个角度去考虑,不是那次抢劫,你和辛普森不会受到上级的"注意",不是那次抢劫,你怎么会有今天的地位?"我眯眼注视着他,暂时屏住了呼吸。
  有一会儿他没有说话,"你说的不错。由于你,银行的上级才注意到我。这种想法,以前从未有过。因此,从另外一个角度上看,我想我是欠你一点,辛普森也是。""你们每人借我一千元如何?你可以说是私人贷款,我会还你的。"
  他很快作出决定:"我相信你会还的。说毕,他掏出支票簿,签出一张两千元的支票。当他递给我的时候,我们握手。他好奇地问我,"你为什么带我到这里?为什么不在飞机上或大厅里向我告贷?"我看着洗手间光秃秃、镀着瓷砖的墙,咧着嘴笑着对他说:"这儿没有百叶窗。"
  
3、暴露的密码
  
  安冬尼和巴克并非真正的朋友。事实上,有一段时间安冬尼甚至想把巴克杀了喂狗。因为那次在旧金山作案时,巴克骗过安冬尼,致使安冬尼白费了许多功夫,却分文未得,还差一点被警方抓祝因此,当今天晚上已克来敲安冬尼的门时,很出安冬尼意外。
  巴克还是那样高大强壮,长长的刀条脸,阔口,手中拿着一瓶酒。
  "先不要发火,安冬尼。"巴克抢先开口,摇晃着酒瓶,"要发火也等先喝完这瓶……"酒才喝了一半,安冬尼已经知道了巴克的来意。巴克在城里探知了一个肥厚的保险箱,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为他打开。安冬尼是最好的开保险箱能手。现在有许多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都是用气割的方式,需要带很多工具,安冬尼从不需要带太多的工具,而且干起来迅捷无声。
  "安冬尼,旧金山那件事,请听我解释,"巴克的目光转来转去,"我身边有一个女人,总是缠着我死要钱,你知道被女人死缠时的滋味。这次我会以十倍的回报来补偿你的。"
  "谁知道你小子会干出什么事?"安冬尼不屑他说。在巴克吞掉安冬尼的那部分钱之前,安冬尼就有些看不惯他。巴克好吹牛,好摆阔,很容易被女人勾引;已克穿衣花哨,在几百个人中你可以一眼看见他;已克喜欢开那种大型的豪华轿车,很惹人的眼。干这行的人不应如此。
  但无论如何,巴克脑子里还是有些东西的。尤其在找保险箱方面,他绝对是个天才,并且总能计划周详。和他一起干,就得容忍他的脾气,而且不可相信他,尤其转移的时候不能把保险箱里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他。像上次在旧金山,他们都中了巴克的套。
  巴克带来的是一瓶上等的xO,这意味着他此次的确需要安冬尼的帮助。安冬尼慢慢地品着酒,不喝白不喝,是不是帮忙则另当别论。
  巴克的三寸不烂之舌又在侃侃而谈,把一切说得天花乱坠。
  安冬尼神情中透出怀疑之色。巴克板起面孔,露出入伍新兵般的真诚之色,举起右手说:"安冬尼,我保证这次绝对公平,也绝不会有女人介入,而且这次相当容易。"他倒满两杯酒,在手中撞了一下,递一杯给安冬尼,"我敬你,伙计。"
  安冬尼已经有几个月没喝到这样的好酒了,他很缺钱用。他问:"什么事这么容易?"
  "我这里搞到了那幢楼的建筑图,一切全计划好了。"巴克拍拍口袋,"这次会是我们两人的经典之作。只你我两个人就够了,没有第三者参加。我们一人一半。"
  安冬尼漫不经心地应着,心中暗忖:上次在旧金山正是有第三者参加,才被巴克吞掉了自己应得的一份。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一个对一个,自己倒是不怕已克。虽然巴克头脑转得更快,但自己的力气比巴克大。
  巴克问:"你要不要我再多说一些情况?"
  安冬尼点点头,又把酒杯伸过去,美酒的滋味真是不错。他最近一直运气不佳--相信巴克早就看出来了。他的屋里凌乱不堪,房间灯光昏暗,由于没有暖气,他穿着一件旧毛衣。最近,他甚至像周围那些无能的傻瓜一样去给别人打工,四处做一点办公室的工作,却没找到一个固定的雇主。
  已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这是一张精心绘制的计划图,只有内行才看得懂。房间、通道、楼梯、电梯……标得详细而精确。
  "安冬尼,你看,这次如探囊取物。"巴克拍着图纸,脸上每个毛孔都向外渗着自信。"嗯,"安冬尼打量着铅笔画的圆圈,"这是什么?"
  "珠宝--大部分是钻石。很容易脱手的。我已经联系好了买主。或者,你那部分自己去脱手。"巴克咧嘴笑着,又把酒瓶递了过来。
  安冬尼又喝了一杯,掏出一支香烟,弹了一弹。巴克把一只银制的打火机凑上来。"接着说。"安冬尼吸了一口烟。
  "好。我们从这条巷子靠近大厦,从这里进去,上三楼。"巴克指点着计划图,"这本是一个大厅,现在隔成五个小办公室和一间保险柜室。我已经弄到了这道门的钥匙。"他暖昧地眨眨眼,"我认识在这儿工作的一个妞儿,干那事的时候偷偷掉换了她的钥匙。
  我还知道楼里的警报系统。"他又指了指未端的房间,"保险柜就在这儿。"
  "什么样的?"
  "一个又大又厚的力神牌保险柜。我还没有见过,不过他们告诉我已经有十几年了,又大又重,锁得很严。"安冬尼并没有问"他们"是谁,巴克一定买通了内线,但不会告诉他。"只有一条出路?"安冬尼看着图纸问。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会有人看见我们。下周未有三天假期,我们周五午夜去下手。他们发现被盗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安冬尼点点头,细细品着酒:自己还能再信任巴克吗?会不会又被他骗了?
  "我已经计划就绪,一切万无一失,安冬尼。"巴克摇着酒瓶,"你我是多年的兄弟,所以我才来找你,那些珠宝至少价值五十万元,我要弥补你上次旧金山的损失。"
  安冬尼不听这一套。他仔细研究那张图,问了许多问题。巴克回答得很圆满,似乎毫无保留。安冬尼不得不承认这桩买卖不错。巴克说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侦察、再侦察,还花了许多钱打听消息。他知道珠宝肯定会在那个保险箱里,他知道任何该知道的细枝未节。
  "我还要告诉你,安冬尼。"已克说,"这是我的洗手钱,是我一生最后的一票。这次拿到钱后,我会远远离开这儿,再也不回头。
  我要定居到我家乡的那个农场中,忘记过去,过一辈子舒心日子。"
  安冬尼让已克把图留下来,答应第二天答复他。换作旁人,他早就跳起来满口应承。但对巴克,不得不有所顾忌,他必须多考虑一下,如果巴克欺骗自己,又如何应付?安冬尼越想越觉得已克会在得手后,出其不意地暗算自己。如果巴克预先埋伏两个人在小巷里……事情不只是开保险柜那么简单,安冬尼绞尽脑汁想了大半夜。第二天巴克打来电话,安冬尼回答:"我干了。"
  "你真是个聪明的家伙。"巴克笑着挂上电话。
  几分钟后,巴克来到安冬尼的公寓,用铅笔在图上写出了街道名、公司名等等。安冬尼发现那栋大厦距他的公寓只有两公里路。
  他们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巴克闪身离开。
  以后的两天里,安冬尼收集了一些工具,又从一个黑帮团体搞到一瓶特制炸药,答应在一周内付款。他又弄到一只小型提箱,仔细地把应用之物整理好。然后,他又上街买了一套西装和一顶帽子。这样一来,他看起来像个公司职员。许多人在大厦里晚上才下班,安冬尼前一段时间做过许多办公室工作,所以知道得很清楚。
  安冬尼徒步去目的地侦察了一番。一切都和巴克说得一样,但是那条小巷不大对头。小巷黑漆漆的--里面可以藏许多人--如果有人躲在那儿,等候着他从楼梯上带着价值二十五万元的珠宝走下来,情况可不妙。
  星期五晚上。安冬尼和巴克如约见面。
  进入大厦并不难,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他们徒步从生锈的梯子上到三楼。巴克花了十分钟关掉警报系统--这正如他许诺的一样。事情顺利极了。
  巴克打开门,俩人一同走进。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