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字难书

第15章


他指指她的脸:“去敷一下。”
  心书一怔,尴尬道:“不小心碰了过敏的东西。”
  周佑之面无表情,笼着她的头发,轻轻揽她入怀,他说:“心书,下次要小心,不要再碰那些东西,也不要再让那些东西碰到你。不然我会难过。”
  心书瞬间眼睛湿润,只讪讪点头,去浴室对着镜子冷敷,只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没有一定替她敷,这让她多少自在许多。
☆、第四章【谢谢你】四
  她很快出来,在一旁看他娴熟的刀法,不由惊叹:“哪里是学法律的,分明是大厨嘛!我还是别献丑了,当你下手好了。”
  周佑之一笑,拱手道:“过奖过奖!”
  他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没有戴眼镜,心书才看到他眼睛真漂亮,没有常戴眼镜的浮肿,目光清亮,带着认真的宠溺,心书不由有些发呆:“其实你长得真像哥哥。”
  周佑之满脸惊讶:“你还有哥哥?”
  看心书白他一眼,又笑道:“谁是哥哥?长得很差吗?”
  心书想了想,满脸严肃:“有一点,没有你帅。”
  他笑得得意:“是吗?”
  白齿一闪,命令道:“盘子!”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是是满满一桌子的菜,从颜色上看跟那天在农庄的无差别,就是不知道味道了。心书逐一尝了,才惊讶道:“怎么跟农庄里一样的味道?”
  周佑之得意:“那当然,老何还是跟我学的呢!”
  心书似乎很有兴致,问:“红酒呢?”
  周佑之好笑:“你还在惦记着呢?可是,今天我不想让你喝。你每次见我都是笑着,可是每次都不高兴,等你哪天真正高兴了,我们再喝。放心吧,那些酒,只留给你一个人喝。”
  心书低眉垂目,默默喝了几口汤。离得近,周佑之能看到她的睫毛在灯光的映照下,在眼睑下方投出一排阴影,遮去了她的眼睛。
  也只是一会儿,心书就抬起头道:“怎么不吃?”
  周佑之笑意温暖:“你难道没有听到一句话,叫做‘秀色可餐’,一对比下,菜就黯然失色了。”
  心书忍不住笑:“原来大律师也会油嘴滑舌,拿,吃吧!”
  她本是作势把手放在他面前,谁知他果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心书立即收回了手,不自在道:“是让你吃菜!”
  周佑之正色道:“遵命。”
  吃完,心书刷碗,她刷一个,他就接过一个。
  最后一个刷完,他却拿了毛巾给她擦手,他擦得慢,一根指头细细地擦,她的手指冰凉,他的手却温暖,擦着擦着就变成了十指相扣,心书不看她,也知道他是在笑着,低头说:“我们出去吧。”
  不见他的声音,心书只好抬头,却是心里一紧,因为他正目光灼灼看着她,那热切一下笼罩了她,让她迷失了自己,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他捧了她的头,低头对着她压下来。
  唇上一热,他含住她的唇瓣,在温柔地勾勒她的唇形,心书瞪大的眼睛不由慢慢闭上。
  温柔缠绵不知何时变成了辗转激烈,心书有些喘不过起来,一句呢喃溢出,他长驱直入,与她丁香*死死纠缠,心书避无可避,只被他吮得嘤咛出声,浑身无力,向后仰去,一双手便抱紧了他的脖子,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让她贴在他身上。
  他身上真热,心书只觉得滚烫滚烫的,无一丝缝隙的某处,更是烫得厉害,心书脑子一片浆糊,只觉得渴得厉害,只觉得他的手伸进她的裙子揉捏得她阵阵发抖,不禁在他放开她的唇时急促喘着,下一秒又惊呼一声,他把她抱上了梳理台,让她双腿跨在他腰间,低下头就是一阵激烈地吻。
  黎歌的电话也是这个时候打来的,孜孜不倦地响,心书终于听见的时候,一震,推开他喘着说:“电话……”
  他目光早已迷离,也是低喘着:“你听错了!”
  附过身又要来吻,心书扭头叫道:“没有错!”便要跳下来,他深深叹口气,伸手抱了她坐到沙发上,把手机递给她。
  恰好再次响起来,心书忙接听,黎歌大叫:“你在干嘛!打这么久都不接?出来唱歌。带着周佑之!”
  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心书收了电话,看着周佑之。
  周佑之问:“有事吗?”
  心书道:“黎歌请我们唱歌。”
  周佑之问:“你不想去?”
  她摇头:“怎么不去?我不敢。”
  黎歌,她现在是非常时期了,不能生气。
  他拉她起来,再次吻过来,说:“那就去。”
  推开门就是刺耳的声音,心书皱眉道:“也不怕吵着我侄子,开那么大声音干嘛。”伸手就关低了声音,正在点歌的人一抬头,竟是时雷,她怔了下。
  黎歌已经叫她:“好样的,心书,终于把周佑之带来了!但是来晚了先罚情歌对唱一首。”
  里面坐的正是黎歌时风夫妇,还有几个好友:陆风南,海宁,易芳时,互相介绍了认识,众人纷纷起哄:“情歌对唱!”叫着各个名字。
  心书一概摇头:“真不会唱,饶了我吧!”
  周佑之笑道:“姑娘家害羞,表白这事就交给我了,我来唱。”
  时风吹了声口哨:“就这么定了。”
  周佑之白衣蓝裤,立在那里,玉树临风一般,拿了话筒唱道:“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我看见伤心的你,你叫我怎舍得去,哭态也绝美,如何止哭,只得轻吻你发边,让风继续吹,不忍远离,心里极渴望,希望留下伴着你,风继续吹,不忍远离……”
  是哥哥的《风继续吹》。
  他离去的那天,是愚人节,全世界都在悲哀,连学校里也放的是他的歌,心书在竹林背书,背累了有时也会轻轻哼唱这首歌。
  周佑之的声音很像张国荣,有几分沧桑和孤绝,他唱到“风继续吹”,大伙不由鼓起掌,他便转头微笑对着心书继续唱。
  心书淡笑着听他唱,一曲终了,不免激起了时风的必胜心,也选了首张国荣的《倩女幽魂》。他一向是麦霸,自然博得阵阵喝彩,可是还未唱完就被黎歌掐断:“芳时跟海哥来首《知心爱人》。”
  时风敢怒不敢言,只好咬耳根:“老婆,不能这样拆我台啊!”
  心书笑了一阵,去洗手间。出来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脸,只是有点红,已经不怎么肿,这才转身欲走。一转身却见时雷站在那里,只得叫了声:“时总。”
  时雷扔掉半根烟,吐了最后一口气,在她经过他身边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你弟弟出事,为什么没有听你说?”
  心书道:“你最不愿见太太,何况求她?我不想你为难。而且,这事已经办好了。”
  时雷“哼”了声:“你不怕为难周佑之吗?果然上司跟男朋友果然分得很清。你的脸怎么回事?”
  心书怔了一下:“过敏。”
  她轻轻一点一点抽出手臂,眼看就要全部脱离,正要举步走,忽然又被他大力拉去,她直接撞到他的胸前,被他一把抱住。
  心书耐着心道:“到底怎么了?和戴小姐吵架了吗?还是和老爷子、太太?你先松开,好好说。”
  “又是这样哄小孩的口气,我是小孩子吗?我不正常吗?多少个老板和秘书都经常这样。之前的我们,才是不正常的,知道不知道?不如我改一改我的规矩,你要不要试一试,可不可以飞上枝头?兴许我一个迷糊就爱上你了。”
☆、第四章【谢谢你】五
  心书偏过脸:“时雷,你发什么疯?”
  他把头搁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脖子里,她闻到了浓浓的酒气。只听他笑道:“这是你第一次喊我名字。”
  她怒极攻心,低头咬他的肩头,他疼得嘶了一声,仍然没有放手。心书觉得嘴里有了腥气,可是他仍然紧紧抱着她,她一字一句说:“时雷,你到底要干什么?大街上随便一拉都是渴望被你倾点的女人,可是,我并不是大街上随便的一位。我并不欠你。”
  他仍然在笑:“这是你第一次对我发怒。”
  “够了!你发够了疯没?我要走了。”
  “这么急着离开,是怕他看见吗?”
  “是。”心书忽然说,“我不想让他误会难过。”
  时雷忽然用一只手举起她的手腕,腕上的玉镯在灯光下闪亮,心书忙着挣脱,他忽然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墙上撞。心书只觉脑子轰的一声响,电光火石间只能紧紧闭上眼。
  只听得一声闷响,似乎并没有听到玉碎的声音,心书慢慢张开眼睛,看到玉镯堪堪停在在墙壁上,撞到墙上的,是他的拳头。
  心书轻轻拽回手臂,他的手仍然还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她把另只手附在他的手面上,那里已经发热。他看着她,眼睛里又欣喜又期待,也有悲伤。这样的表情,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有。
  可是,心书相信,只有她知道,他潇洒不羁的后面,紧跟着的是什么。她看见了他的忧伤,所以便替他背了忧伤。一直背到现在,整整已经十年。
  她说过只要他需要,绝不离开半步。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她了。
  “谢谢你,时雷。”心书面色很白,声音很轻,可是眼神坚定,“如果不是你,也没有现在的我。可是,已经够了。”
  他听不懂她说什么,可是只觉得她在远离他,彻底的远离,心里收缩着,只死死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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