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倾城:九千岁驾到

第456章


  当初皇帝或许不知道歌后被常德所救,但后来常德种种怪异举止怎能让他不怀疑,可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一来是早已怀疑当初的事,知道事关重大,想息事宁人。
  二来,也是不想面对歌后。
  歌后面如死灰,皇帝若是知道一切还不阻止,那代表什么?代表他的选择和二十年前一样,他要的是江山,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歌后突然的沉寂下来,她深深的闭上眼,“常德,带我去吧,这个孩子,是我对不起她,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常德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带歌后去,也许会连累了自己一条小小命,可当年他在御前犯了事要被杖毙之时,是歌后替他求情,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这条命,本就是歌后救回来的,如今,便权当是还她了。
  ☆、709.第709章 背水一战
  皇帝当时从花意浓的手里将歌后接走,也没将此事昭告天下,常德带着歌后出现,可想而知引起的轰动。
  花意浓当时便险些站不稳了,谁都知道歌后死了,皇帝却空着这后位,显然就是在告诉所有觊觎这后位的人,若他的皇后不是歌氏,那么,谁也做不成这个皇后,即便当初花意浓依靠着生下皇长子的功劳,也不过册封了一个皇贵妃而已。
  皇贵妃说得好听,与皇后天同掌六宫,但到底还是个妾,怎么能跟皇后相比?
  歌后死了便罢了,如今常德带着人出现,那让她情何以堪?
  皇帝还没说话,花意浓已经失控道:“谁都知晓歌后风华无双,怎可能是你这等丑陋的妇人,常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找了这个一个人市井丑妇来捣乱,还不快将这疯婆子赶走——”
  常德挡住了前来脱歌后的人,歌后挺着背脊,这一刻她不痴不傻,那母仪天下的端庄显露无疑,竟生生的压了盛装打扮的花意浓一截。
  “花贵妃,我为何会变成今日这等模样,你心知肚明。”
  当年生下锦瑟,她被废后位打入冷宫,花意浓再借着皇帝的名头来赐她一死,让她心力交瘁,一夕之间白头沧桑,满脸苍夷,疯疯癫癫的。
  常德道:“贵妃娘娘,这的确是皇后娘娘。”
  这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百姓看得兴致高昂,百官却是通透的,只觉得满头冷汗嗖嗖的流的厉害。
  花意浓完全忽视了身边皇帝,怒道:“哪门子的皇后娘娘?即便她是歌氏,也是当年皇上亲自下了诏书的废后,当年她装死,如今又卷土重来,是何居心?”
  歌后愤然的看着花意浓,“当年若不是你苦心孤诣为夺太子之位,骗我吞下妖异之物,我女儿怎会如此?”
  “胡说八道,快带她走——”,花意浓有些歇斯底里,歌后将目光睇向了皇帝,“皇上……”
  皇帝闭上眼,又睁开,对着议论纷纷的群臣道:“她是朕的皇后。”
  没有否认,更没有说是废后,一时间让群臣摸不透是个神秘意思。
  随后,皇帝从怀里拿出一卷圣旨让太监念,太监念完,群臣鸦雀无声,皇贵妃花容失色,“皇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臣妾?!”
  当年他废了歌后,今日却在如此情况下恢复歌后的后位,花意浓跟在皇帝身边几十年,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他是想在死后,能与歌后同葬墓穴。
  除了皇后,谁都没有资格能与皇帝睡在一个墓地里,到了如今,他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歌后。
  歌后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她摇了摇头,声泪俱下,“皇上,我不要后位,我只求你……求你,饶了我们的女儿,她不是妖孽,她只是生病了,你找个大夫给她看,一定能治好她的,丹朱与她是双胞胎,丹朱尚且平安无恙,她一定不是妖孽,皇上,我求你了……”
  她朝皇帝爬去,拉扯着皇帝的膝盖,花士衡上前,大力扯开了歌后,“哪里来的丑妇,竟敢在御前无礼,来人啊,快护驾——”
  现在这场面,就算歌后死而复生,就算厉丹朱要揭开当年的真相又如何,反正在场面失控的情况下,人们最多唏嘘一声而已,他们更为关注的重头戏,还是如何处置这妖孽。
  而花士衡这么喧宾夺主,也是隐隐知道事情不妙,准备来个先发制人。
  花士衡打的盘算是好的,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他去拉开歌后,便不可避免的碰到了皇帝,皇帝此时却突然目眦欲裂的指着花士衡,身体僵硬的倒了下去,留下一句将花士衡陷入万劫不复的话来,“花士衡,你竟敢弑君——”
  花士衡震惊的看着皇帝胸前的匕首,他根本没杀皇帝,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会做这种自取灭亡的事来?
  这是皇帝在算计他——
  花士衡目光印痕,皇帝竟然用自己的命来算计他,花士衡想到皇帝一直按兵不动,甚至用猛虎之药拖着自己的命,原来是为了今日,原来是为了让他在平遥城百姓的面前,成为弑君的罪人,如此以来,太子厉丹朱便能以这个借口,轻而易举的将财大权大的花家连根拔起,为新帝铲除世家大族制造借口。
  苏沉欢一见皇帝倒了,号令身边将士,“乱臣贼子弑君谋上,是为大罪,即刻将花府上下拿下问罪——”
  花士衡百口莫辩,那个刁钻的角度,能看见的,就只有坐在皇帝身边的皇贵妃,可是皇帝那句话已经认定了花士衡的罪,花意浓可没胆子在这时候去维护花士衡惹祸上身。
  花士衡见情况不妙,立刻号令自己带来的人手护住自己,两队人马剑拔弩张,来开了战据。
  厉丹朱看着皇帝倒下,他知道皇帝的用意,却无法感激皇帝,因为皇帝也是在用自己的死,逼得他不得不为了大局放弃锦瑟,不得不登基为帝。
  而皇帝在死前,不阻止厉丹朱,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不过是对歌后有一个交代而已。
  他到死选择的,其实都是天下。
  歌后与皇贵妃都没料到皇帝突然死了,两人伏在他身边大哭,群臣跪地,皇帝驾崩,举国同哀,漫山遍野的都是凄凉的哭声在回荡。
  皇帝死的突然,厉丹朱吩咐人先将尸体抬下了山,此刻两方人马还在对峙,苏沉欢收敛了那副公子哥的架势,满身都是疆场的肃杀之气,“花士衡,你谋害皇上证据确凿,还不快束手就擒?”
  “我根本没有谋杀皇上,是皇上他自己……”
  苏沉欢眯着眼打断花士衡的辩解,“你的意思是皇上故意陷害你不成?花士衡,你狼子野心,还敢狡辩,简直是找死——”
  今儿花家上下,连同花淮英和一向不露面的花老夫人也来了,花士衡要是敢反抗,正好有了借口将花家上下一网打尽。
  但花士衡显然没将花家其他人的命放在眼里,所以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这可是谋害君王的罪名一旦落到厉丹朱的手里,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
  为今之计,只有背水一战,说不定还能有一番作为——若是能推翻了厉氏皇族自立为王更好。
  这里近一半的人都是花承析的,花士衡能叫得动的人实在有限,被逼到这一步,他也只有拼了,双方人马很快厮杀起来。
  ☆、710.第710章
  花士衡虽是文官出身,但也有几分真功夫,由着手下保护,也勉强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只是等花士衡以为希望近在眼前时,他身边的护卫尽数倒下,一柄利剑也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他的背后插|入了他的胸膛。
  花士衡转身,太子厉丹朱捏着长剑,一寸一寸,极其缓慢的刺入他的身体,然后再慢慢的转动长剑,研磨着,折磨着花士衡,“区区跳梁小丑,也敢犯上作乱,简直可笑。”
  皇帝这些年将花家所做的种种都看在眼里,花士衡当真以为自己谋逆的意图能瞒天过海不成?真是痴心妄想。
  花士衡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皇贵妃花意浓全身颤抖,厉丹朱扶起了歌后,看着皇贵妃,“花意浓,你赠我一生最痛,今日我以丧子之痛回赠与你。”
  说完,厉丹朱从属下手里接过一个黒木盒子扔在花意浓面前,盒子裂弹开,那其中一颗人头咕噜咕噜的滚了出来,花意浓凄厉的大叫,“霁儿——”
  “厉丹朱,我杀了你——”,花意浓猩红着眼睛冲上前,被侍卫一脚踹开。
  不管是百姓还是群臣,都已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政变震慑了。
  花家谋逆在先,皇贵妃是花家的女儿,又有当年谋害歌后,偷走皇家嫡长子的罪名在前,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连着她的儿子都是要处死的,所以他们并不意外厉丹朱杀了自己亲弟弟。
  在皇权争夺中,只有成王败寇,没有什么亲情。
  而厉丹朱杀了小皇子,也是为了斩草除根——他没将花意浓与花士衡的私情昭告天下,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常德扶住摇摇欲坠的歌后,这场屠杀,也将歌后怔住了。
  皇贵妃的妆容已经花了,她脸上被鸳鸯猫抓出的痕迹还在,此刻看起来让她如同厉鬼般的凄厉,她不想死——如今歌后反转,再次高高在上,她怎么甘心在这时死。
  歌后对她没有丝毫的同情,“花氏,我自认当年对你不薄,你却以如此恶毒的手段害我性命,害我一双儿女,你有今日,全是你咎由自取。”
  花意浓很快从丧子之痛中回过神,收拾了情绪,哭着对歌后道:“姐姐,当年我对你如何,你也是知道的,就算你不感激,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诬陷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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