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倾城:九千岁驾到

第446章


  “施醉卿,我问你,我姑姑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
  当年周备纵火后,第二夜歌后便与皇贵妃花意浓同时临盆,皇帝出巡,不在宫中,连夜赶回宫中得知歌后产下人鱼妖物,勃然大怒之下,不止歌后遭了秧,整个歌家都被下狱,第二日便满门抄斩,平遥城血流成河。
  这大族眨眼便没了,在当时可谓是轰动一时。
  歌望舒心里打这主意,当年母亲的反常、周备突然要置他们母女于死地,联想到之后歌后产下人鱼以及歌家的衰落,歌望舒怎么都觉得这像是周备在杀人灭口。
  或许,自己母亲是掌握了花家的什么秘密,所以周备才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来。
  如果救出歌后,说不定,能从歌后的嘴里问出些什么,也好拿去打击花家。
  可是施醉卿干干脆脆的甩了两个字,“不帮。”
  歌望舒瞪着施醉卿。
  施醉卿起身,缓步道:“歌望舒,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为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意思?”,歌望舒不解的看着施醉卿。
  施醉卿缓缓道:“与其想着把歌后从花意浓的手中弄出来,还不如把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她呆着,比如……皇帝身边。”
  皇帝和太子,只要一个不死,花家便终究是忌惮的,不敢将事情做的太过张扬。
  “施醉卿,你是忘了,那皇帝都自身难保了,还能保着别人?”,歌望舒斜了施醉卿一眼。
  施醉卿笑了一声,折扇轻摇,眸光轻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老皇帝摆布朝政这么多年,你以为他不知道花家的所作所为?如今他放之不管,一是为考验太子厉丹朱,二是让花家树大招风、自取灭亡,要说他现在真的老眼昏花了,我可不信,而且,歌后是被常德所救,常德是他最亲近的内侍,由他一手提拔,所以常德的一举一动,怎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他却偏偏不闻不问,随其发展,可你要知道,龙有逆鳞,狼有暗刺,窥之则怒,触之者死,若是歌后重见天日了,花意浓却不依不饶还要置她于死地,那可就不一样了。”
  歌望舒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施醉卿丢出一颗药给歌望舒,“给老皇帝喂下,保证能让他生龙活虎三个月,至于三个月后如何,那看他自己的造化。”
  歌望舒看着那颗药丸,歌后是生下妖孽的废后,花意浓要杀了她轻而易举,她有的是借口,若是其他人和歌后扯上关系,花意浓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来个不死不休的,可是若是由皇帝出面,花意浓就算是一只疯狗,也不得不消停下来。
  可是,“就算弄活了皇帝,现在花家把持朝政,他如何保得住姑姑?”
  歌望舒还是想不通,皇帝都病了好些时日了,现在不过是空挂着一个皇帝的头衔罢了。
  “不是还有个厉丹朱么?”,施醉卿淡淡道:“皇帝先前假意透出忌惮苏家的口风,花家便趁势打压苏家,表面上苏家的风头是被花家压了一截,苏云鹤的兵权也被夺了,可现在,兵权不在苏云鹤手里,却又落到了苏沉欢手里,苏沉欢表面上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可那兴兵作战的手段,可不比他父亲逊色,而且最重要的是,苏沉欢是站在太子一党的。”
  “厉丹朱可是花意浓的儿子。”,歌望舒嘀咕,“他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去反自己亲娘吧……”
  施醉卿便眯了眯眼,竟盯着歌望舒打量起来,弄得歌望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盯着我做什么?”
  “说起来,你跟花承析与花承毓兄弟,似乎是异母同父的亲姐弟吧,怎么你们一点也不像?”
  歌望舒骄傲的抬了抬胸脯,“我跟我娘像。”
  “说也是,你跟你娘像。”,施醉卿那眸子眯得越家的诡谲莫测了,她想起厉丹朱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跟歌望舒至少有五分相似,可跟皇贵妃花意浓,却是找不出半点相似的地方来呢……
  施醉卿想到此处,又是笑了一声,“你要是信我,便去做,不信我,那就准备带着你姑姑亡命天涯吧。”
  歌望舒别去选择,逃命这种事儿,一个人还好,可是拖着一个包袱,那就是找死,“那你总该告诉我,我姑姑被关在哪儿吧。”
  “皇帝醒了,你便该退场了,英雄救美这种事儿,不适合女人去做。”,常德是个聪明人,只要他稍稍的在皇帝面前一提,皇帝能不去找花意浓要人?何须歌望舒多此一举去找麻烦?
  自然,皇帝也许会嫌弃如今歌后那丑陋的容貌,可是他如今却是快要入土的人了,既然歌后这件事是他一生中的最难释怀的事,那么,他对于当年冲动之下将歌后打入冷宫,导致歌后死亡总归是有愧疚的,至少,从皇帝这么多年从未立后便可看出,而只要有愧疚,他就有怒火,事情便不是花家能只手遮天的了。
  而且,被皇帝一手教养出来的太子厉丹朱,也并不像是被花意浓玩弄于鼓掌间的傻子。
  ☆、694.第694章
  施醉卿正在出神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施醉卿眉头松下,看了歌望舒一眼,“你还不走?”
  歌望舒对她此种行为深深地鄙视,切了一声,大摇大摆的推门走了。
  寂璟敖踏了进来,随手关上门,问施醉卿:“都跟她说些什么了?”
  施醉卿讶异的看了寂璟敖一眼,正见寂璟敖阴嗖嗖的视线瞟了过来,“商量着怎么装死?”
  施醉卿闻言,笑了一声,估摸着寂璟敖是知晓歌望舒做的那些个不厚道的事儿,怕歌望是来拾掇她的,“我日子过得好好的,吃饱了撑着装什么死啊。”
  寂璟敖恶狠狠的踢了她的腰,“你若是敢装死骗我,我饶不了你。”
  第二日,太极国皇帝回光返照,身子大好,看一出一点病危的痕迹,花意浓还没来得及处理歌后,等回过神后正想下手,常德便在老皇帝耳根子边有意无意的提了几句,老皇帝当即便让花意浓把人教出来了。
  花意浓知道是常德报的信,刚开始是忌惮的,可后来她想,歌后现在又疯又丑,对当年的事根本记不起来,何必再为了她去和皇帝硬碰硬。
  而且,女人都有一个通病,过的风光了,便总想在当年压自己的人面前显摆显摆,更何况,她现在心里有一个扭曲的想法:当年歌后美貌贤德,可如今歌后丑陋疯癫,她倒要看看,皇帝准备如何安置她,呵……
  自然,皇帝没有将歌后死而复生的事昭告天下,只是将歌后养在了自己身边,将朝政完全交到了厉丹朱的手上,只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歌后,丝毫没有厌弃的意思。
  但花意浓瞧着歌后疯癫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安静温柔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又有些恐慌起来,可歌后已经被送到皇帝身边,皇帝对她也有忌惮,她是再不敢去招惹歌后惹祸上身,只能就这么煎熬的注视着歌后的一举一动……
  而另一厢,施醉卿与寂璟敖依旧不慌不忙的游走在平遥城的山山水水间,他们已经从驿馆搬出,暂时住在客栈。
  今儿个落了些许的落雨,施醉卿便站在客栈的窗旁,看那江面上笼罩的淡淡哀愁,过了半晌,有人来禀报,说是苏沉欢求见。
  苏沉欢这人就喜欢找虐,今儿他又来,施醉卿便下意识的觉得他又是来找虐的,所以便让人将苏沉欢领了来。
  苏沉欢身上的伤是好了,那张前些天看起来还有些青紫的脸庞恢复了昔日俊美,桃花眼依旧璀璨。
  苏沉欢的身边,还带了个极其的妖孽的少年,说是少年,也不尽然,因为那人,是长了一张少年的脸,但实实在在的却是个城府极深的男人。
  因为那人,施醉卿认识,就是那最是喜爱离经叛道的大周国宴三公子,宴素。
  真没想到,会在太极国看到宴素,施醉卿也微微惊讶了一下。
  宴素看见施醉卿,便笑了,他一笑,周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成了背景,美得令人神魂颠倒的,施醉卿却半点没受诱惑,对苏沉欢道:“少侯今儿个又是来送礼的?”
  苏沉欢脸色不好,扯了一下嘴角,“今儿个这礼,只怕最是合督主的心意了。”
  可以看出,苏沉欢实在不想送这礼出来,施醉卿于是好奇了,“哦?不知道少侯这次,又是精心为本督准备了什么礼物?”
  苏沉欢看了宴素一眼,宴素便垮着那一身红衣,要露不露的朝施醉卿依去了,施醉卿折扇一挡,也没挡住宴素,宴素愣是死死的啪啦在她的怀里,施醉卿表情僵硬,苏沉欢脸色更难看。
  宴素眯着眼,看起来似笑得有些羞涩,可施醉卿却看到了强势和得意,“如何,督主对宴素可算是满意?”
  施醉卿用了死力才将宴素那厮给甩开了,随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沉欢,她觉得,苏沉欢将宴素这妖孽找出来膈应她,她也不能便宜了苏沉欢。
  “少侯这礼的确是合本督的意,不过,难道少侯不知,比起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本督可更满意少侯这般的绝世尤物呢。”
  果然,绝世尤物这四个字,将苏沉欢给膈应的不行,他脸色铁青,知道施醉卿这话里话外的又是在惦记着他的屁股了。
  施醉卿含蓄的笑,“不过本督也知,少侯这等龙章凤姿的人物,怎会屈居人下,所以本督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将这礼勉强笑纳了。”
  宴素含笑看着施醉卿,施醉卿这话,又是在贬着他呢,他不气不恼,就真的像个娈童一样乖乖的呆在施醉卿身边,不妨还真以为是一只乖巧的小白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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